自從早飯後聽了蘇南月做的夢後,江之遠就去聯繫了出任務的江晏。
因為現在的電話都被監聽的。
所以他並沒有說這是蘇南月做的夢,只是將蘇南月夢裡可能會遇到的危險隱晦地告訴了他。
最後,他開口,「一定要安全回來,小蘇和肚子裡的兩個孩子還在等你。」
現在,聽見小寶的話,他眉頭一皺。
「她怎麼說的?」
大寶在旁邊開口,「她說媽媽就是仗著爸爸是您孫子,那如果爸爸死了呢?」
江之遠眼裡划過一抹冷意。
之前查到史浩明後,他直接打了招呼,杜絕了史文博為史浩明走動的可能性。
不過到底還是顧及著史文博這麼多年的陪伴。
再加上史浩明做那些事的時候,史文博並不知情。
所以他沒有對史文博動手,只是放出話,以後不用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對史文博優待。
但是如果史文博真的敢對江晏動手。
那就別怪他不顧及情面。
抬手拍了拍兩個小傢伙,「快去洗手,洗完手準備吃飯了。」
大寶和小寶乖乖地起身,「知道啦。」
兩個小傢伙去旁邊洗臉盆洗手,他喊來劉德才。
吩咐了兩句。
劉德才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下午,他就帶回了調查到的消息。
「首長,查到了。」
劉德才將手中調查到的東西朝著江之遠遞了過去。
江之遠伸手,接過調查資料。
上面史文博這段時間做過什麼事情,見過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全部清清楚楚。
在看到史文博竟然聯繫了王家老五後。
他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繼續看下去。
史浩明出事後供出了王傑。
王傑被抓。
有他在背後盯著,王傑和史浩明兩人全部被判刑。
史文博想救史浩明,王家老五想救王傑。
兩人一合計,最後決定對江晏動手。
看著他們定的任務計劃。
如果不是史詩琪說了那話,以及蘇南月的夢,那麼事情真的可能會按照蘇南月夢中進行。
想到蘇南月說的,夢裡,江晏為了完成任務,最後犧牲。
他身上散發出一陣冷意。
全部看完後,他身子向後,靠在椅子靠背上。
劉德才站在原地,看江之遠這樣,心裡也忍不住嘆息。
他是真不明白,史浩明和史文博兩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只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他們兩個安安分分的。
以江之遠的性格為人,就算是認回了江晏,也不會虧待他們。
但是現在……
他心中嘆了口氣。
已經知道了結果。
部隊裡。
史文博是在開會的時候,被國安部的人當著眾人的面帶走的。
審訊室里,看著站立在一旁的人,他怒聲呵斥,「你知道我是誰嗎?讓你們領導過來。」
對方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史文博忍不住怒罵。
「我跟你說話呢,你是聾子嗎?我告訴你,我是江首長的人,你們隨意抓我,江首長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心中其實清楚,史浩明做了那些事後,江之遠就已經跟他離心。
但是現在,他只能拿出江之遠來壓人。
與此同時,心中也開始回想,到底是誰要搞他。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
直到審訊室房門推開,他抬頭,看到江之遠。
眼睛陡然睜大,眼裡流露出一抹欣喜,「江叔……」
他以為江之遠是來撈自己的。
急忙開口,「江叔,我真的沒想到,您還會管我。」
壓下心中的激動,他輕嘆一聲,神情苦澀。
「我不知道得罪了誰,他們要這麼對我。」
江之遠淡淡掃了他一眼,走到旁邊凳子上坐下。
看他這樣,史文博眸光輕閃,苦笑一聲,垂下眸子。
「江叔,其實您不用管我的,浩明做出那種事,我已經沒臉見您了,就算是有人故意要對付我,我也認了。」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能力,要不是您,我根本走不到這一步。」
江之遠坐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就這麼看著史文博。
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史文博時他的樣子。
那時候史文博還很青澀。
在他面前哭著說是他沒有保護好江戰平。
說以後他就是他的兒子,他會代替江戰平盡孝。
這些年他也確實做到了。
有時間就會帶孩子來看他。
他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這麼多年過去早已經將史文博當成了自己半個兒子。
只是現在,看著嘴裡說著不用他管,眼神卻冒著精光的史文博。
他突然有些懷疑,這真的還是當初那個孩子嗎?
史文博並不知道江之遠心中所想。
說了半天,都沒聽到江之遠的話,他抬頭,正好對上江之遠審視的眼神。
心中莫名一慌。
忍不住喚了一聲,「江叔?」
江之遠沒有回應,而是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劉德才。
接收到他的視線,劉德才上前。
將調查資料放到了史文博面前。
史文博一開始還不知道這是什麼。
低頭翻開。
在看到裡面的內容後,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裡面有他這些年為了剷除異己做的事情,還有他和王家老五合作想要除掉江晏的事情。
任何一個拎出來,都足以毀了他。
他急忙抬頭,「江叔,不是這樣的。」
「我明知道小晏對您來說有多重要,又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他一把將調查資料揮到地上,語氣急切,「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污衊我,他們就是看不慣您對我好。」
看他到了現在還在狡辯。
江之遠一臉失望。
「小史,這些東西我既然拿出來,就證明我已經知道了你做的事情。」
他皺眉,「我只是想不明白,我自認這麼多年對你不差,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史文博還想狡辯。
對上江之遠冷漠的眼神,喉嚨里仿佛卡了什麼東西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總算反應過來。
為什麼國安部的人敢直接帶走他。
因為是江之遠默許的。
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的榮耀,就到此為止了。
他盯著江之遠,因為憤怒,面目變得有些猙獰。
「你問我為什麼?」
「你不知道嗎?」
他咬牙,怒聲質問,「憑什麼?明明這麼多年陪在你身邊的是我,憑什麼剛找到江晏,你就動用關係將他調回京都。」
「而我呢?這麼多年過去,我才只是副師長。」
「還有浩明,他一直對你比對自己親爺爺還好,可是你不幫他也就算了,還一次次壓著他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