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世謙話剛說完,小寶就開口,「姥爺,我的可以借你哦!不過你要告訴譚爺爺,要好好保護。」
他說著,噔噔噔跑進房間,從桌子上將今天蘇南月給自己買的連環畫拿了出來。
雙手遞給蘇世謙。
蘇世謙接過連環畫,笑著揉了揉小寶的腦袋。
「好,姥爺答應你,一定讓譚爺爺保護好它,如果弄破了,就讓他賠你一本新的。」
小寶卻搖了搖頭,「我不要新的,我就要這本。」
他仰著腦袋,一臉認真,「因為這是媽媽給我買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想讓更多人看到媽媽畫的畫,他才不會借人。
蘇世謙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將連環畫放在了桌子上。
「那我們不借了。」
小寶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為什麼啊?」
蘇世謙低笑,耐心地解釋。
「如果這是姥爺自己看,姥爺當然會特別小心,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們小寶最珍視的禮物。」
「但是別人,姥爺不能保證,如果他不小心弄壞了,我們小寶一定會難受的。」
最後還是沒有拿蘇南月在書店給小寶買的這本。
而是將之前出版社寄給蘇南月的樣本拿了一本借給譚和平。
接下來一周,蘇南月每天除了翻譯,就是畫插畫。
她畫了十五張插畫。
插畫依舊延續了之前的Q版畫風,算是一個小番外。
畫完後,她將插畫寄了出去。
這時候,她也收到了江晏寄來的信。
除了信之外,還有熏乾的兔肉和野雞肉。
東西是沈清波寄過來的。
一共有十封信。
從江晏第一天出發就開始寫,寫到他到了靠山村。
「月月,見字如面!
今天是我們分開第一天。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火車還在行駛,我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不由想到了上次我們一起從黑省去京都的時候。
那時候滿心歡喜,看著你和孩子們,就覺得內心柔軟。
現在,我在車上,離你越來越遠,只覺心中甚不是滋味。
爺爺睡了,我看著你和孩子們的照片,心中思念越深。」
「月月,見字如面!
今天是我們分開第二天,火車還在行駛,馬上就要到目的地。
剛才我在看你和孩子的照片,爺爺看到,說他想孩子們了。
我沒有說話,其實,我也想你了。
車廂很是嘈雜,我很慶幸,你和孩子沒有同我一起前來。」
「月月,見字如面!
今天是我們分開第三天。
我已經到了靠山村,村子依舊跟我們當初見過的一樣。
我見到了之前和爸媽他們一起的朋友,他們身體還不錯。
我和爺爺還有劉叔住在一起,爺爺心態很好,正在和大家說話。
我在旁邊給你寫信。
月月,我很想你。」
……
「月月,見字如面!
今天是我們分開第十天,我昨天晚上去山上了,運氣不錯,打了一隻野雞和三隻兔子。
留了一隻給爺爺和楊叔他們補身體,給沈哥他們一隻。
剩下的兔子和野雞,我跟沈哥說好了,麻煩嫂子幫忙熏干,和信一起給你寄過去。
我在這邊很好,爺爺也很好,你不用擔心。
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想你!」
蘇南月一封封看過去。
從文字裡面,她仿佛能看出江晏當初寫信時的樣子。
她將所有的信看完後,又重新裝回信封里,找了個空的盒子,從第一封到第十封,按照日期排序,放得整整齊齊。
另一邊,江晏也拿到了蘇南月寄過來的信和東西。
後山山坳處,他將信小心翼翼地裝進衣服內襯裡面的兜里。
從蘇南月寄過來的東西里掏出一瓶香菇牛肉醬,遞給沈清波。
將他不舍的模樣看在眼裡,沈清波挑眉,輕哼一聲,「這么小氣?」
江晏點頭,爽快承認。
「沒辦法,你也知道我現在日子不好過,我媳婦好不容易寄點好的,我可不得留著慢慢吃。」
沈清波被他這厚顏無恥的樣子給氣笑了。
「拉倒吧!這才哪到哪,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天的活對你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至於吃的方面,後山這麼大一座山,憑你的本事,還怕找不到肉吃?」
江晏瞥了他一眼,「那不一樣。」
他過得確實不差。
有沈清波在上面頂著,再加上之前錢大海和錢金寶等人被槍斃的事。
現在新上任的大隊長孫世民人謹慎多了。
以前錢大海有事沒事就將牛棚里的人拉出去批鬥那一套,他上任後沒有再做過。
而且他見過江晏,知道江晏和沈清波的關係。
這次看到江晏被下放,他心裡就有了小心思,連帶著牛棚里的人平時分到的地都好種了很多。
這些沈清波都清楚。
將江晏手中遞過來的香菇牛肉醬遞了回去,「你留著吧。」
江晏有些意外,「真不要?」
「不要!」沈清波說著,勾起唇角,有些得意。
「你媳婦給我跟你嫂子也寄了,三瓶。」
他抬手,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小江啊!不得不說,你媳婦可比你大方多了。」
江晏:「……」
一把拿過沈清波手裡的罐頭瓶子。
「不早說。」
不過心中卻很高興,他知道,蘇南月這麼做都是為了他好。
兩人又說了會話,就分開了。
這時候是晚上十點。
他抱著蘇南月寄過來的東西,朝著牛棚走去。
回到屋子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睡了。
江之遠還醒著,看到江晏進來,他開口,「回來了?」
說著,他就咳嗽了起來。
劉德才趕緊抬手,幫他順著背。
江晏走到旁邊,拿過江之遠的杯子,往裡面挖了一勺糖膏,用開水沖好,遞到江之遠面前。
江之遠喝了幾口,咳嗽緩和下來。
江晏站在旁邊,開口道:「這是月月專門給您做的,對您咳嗽有好處,您別捨不得喝。」
江之遠一邊喝著水,一邊開口,「快沒了,省著點喝。」
「沒事。」江晏挪開牆角的那口破缸,露出缸底下面,掀開木板,露出一個洞。
將剛才拿回來的東西一件件放進洞裡。
「她又寄了三瓶,夠喝一個多月了。」
「對了,楊叔說的那幾位藥材,下次沈哥過來的時候就帶來了,等藥材到了,我就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