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也跑到了大寶跟前,噘著嘴就要朝他臉上吹氣。
大寶趕緊後退,「不用吹,我不疼。」
小石頭完全沒想到他是在騙自己,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真的嗎?你好厲害啊!」
他可怕疼了,每次他爸打他屁股的時候他都疼得哇哇叫。
大寶抿著唇沒有說話。
怎麼會不疼,只不過是他經常挨打,習慣了而已。
一起上山砍柴的嫂子有好幾個,基本都帶了孩子。
蘇南月有原主的記憶,砍柴倒也還算順手。
小孩都在旁邊跑來跑去地玩。
大寶和小寶卻乖乖地在旁邊撿地上那些細碎的樹枝。
蘇南月看到了,讓他們不用撿柴,自己去玩。
大寶搖頭,「我不想玩。」
他要和媽媽一起,他多做一點,媽媽就會少做一點。
小寶也在旁邊開口,「我也不想玩。」
媽媽對他那麼好,他要更乖更聽話更懂事,讓媽媽一直喜歡他。
沈悅距離蘇南月最近,聽見兩個小傢伙的話,她忍不住開口,「大寶和小寶真懂事啊。」
別說她家小石頭這會兒已經完全撒野了,就連那些比大寶和小寶大兩三歲的孩子,這會兒也沒有一個幫忙撿柴的。
蘇南月一點不覺得開心,她只覺得心疼,「他們是很懂事,能做他們的媽媽是我的福氣。」
來到這裡後,她最大的收穫就是遇到了大寶和小寶。
砍了一堆後,她靠著樹坐了下來,喊來還在撿柴的大寶和小寶。
掏出手絹替他們擦了擦臉上蹭上的灰。
「不用再撿了,今天的柴已經夠多了!」
她沒有手錶,不知道時間,問了下旁邊的沈悅,知道現在大概四點多。
江晏六點下班,還得一個多小時。
蘇南月看了眼旁邊已經堆起來的柴,決定先背下去。
和幾位嫂子說了聲,她就背著柴先下山了。
大寶和小寶要幫忙背,被她拒絕。
不過兩個小傢伙還是一人抱著幾根從地上撿的柴。
蘇南月背著一大捆柴,她以為會很吃力。
沒想到這具身體軀雖然孱弱,但是大概是常年幹活,雖然有些重,但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她不趕時間,背著柴一路上歇歇停停,走了大半個小時,才下了山。
大寶和小寶走在她旁邊,母子三人一起朝著房子走去。
沒想到蘇晚凝竟然等在她家大門口。
蘇南月本想無視,蘇晚凝卻直直伸手攔住了她。
蘇南月皺眉,「讓開!」
蘇晚凝看著她,紅著眼睛開口,「月月,不對,嫂子,你放過我媽好不好,她年紀大了,要是被關三天,肯定受不住的。」
蘇南月冷笑,「她受不住,關我什麼事?」
早就見識過蘇南月的冷漠絕情,但聽見她的話,蘇晚凝還是恨不得殺了她。
她紅著眼睛望著蘇南月,「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別忘了,我媽救過你的命,當年要不是我媽跟我把你帶回我家,你早就死了。」
蘇南月輕嗤一聲,低頭,雙眸定定地看向她,「你確定你們當初是想救我的命,而不是想謀財害命?」
把她帶回家,摸走她身上所有的錢,明明知道她高燒不退,不但不送她去醫院,甚至連幾毛錢的藥都沒買,就任由她自生自滅。
這也能叫救命?
蘇晚凝急忙開口,「話不能這麼說,當年那種天氣,如果不是我們把你帶回家,你怕是早就被凍死了,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她伸手,抓住蘇南月的胳膊。
「當年從你身上拿走的錢我已經全部還給你了,你就看在我們把你帶回家的份上,放過我媽吧。」
「只要你放過她,不追究她的責任,我保證,以後我們遇到你,都會離你們遠遠的。」
蘇南月面帶嘲諷地看著她,「想讓我放過她?」
蘇晚凝趕緊點頭。
蘇南月輕嗤一聲,扯開蘇晚凝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對上她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地道:「不、可、能。」
身上的柴很重,不想再繼續跟蘇晚凝在這裡浪費時間,蘇南月一把推開她,掏出鑰匙開門。
見狀,蘇晚凝急了,「那你要怎樣才願意放過我媽?」
她很小的時候她父親就去世了,爺爺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孩,要將她賣給別人做童養媳。
是她媽帶著她從那個家裡搬了出來。
今天中午,江澈回來後告訴她,她媽被蘇南月打得整張臉都腫了起來。
不光如此,還要被拘留三日進行思想教育。
她媽那麼愛美愛面子的一個人,真要被關三天,出來後肯定受不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救她媽出來。
蘇南月沒理會她,打開門,朝著裡面走去。
大寶和小寶也緊緊跟在她身邊。
眼看她就要關門,蘇晚凝急忙開口,「我可以給錢,二百。」
蘇南月眸光微閃刪,關門動作卻未停。
蘇晚凝上前,一把抵住關到一半的院門,咬牙道:「五百!」
蘇南月關門的動作停了下來,「再加一張手錶票。」
有錢不賺是傻子,五百塊加一張手錶票換三天拘留,不虧。
畢竟只是拘留三天,不掉皮不掉肉的,在她看來,還是太便宜沈淑芳了。
至於手錶票,很簡單,她想買手錶,但是沒有票。
現在有大冤種送上門,不要白不要。
蘇晚凝死死地盯著她,明知道蘇南月這是在獅子大張口,可是她卻不得不答應。
「好,我答應你。」
她從兩邊兜里各掏出一沓子錢,合在一起朝著蘇南月遞過去。
蘇南月放下背上的柴,接過來數了一下,不多不少,剛好五百。
看她數完錢,蘇晚凝開口,「手錶票我現在沒有,得遲點給你。」
蘇南月一臉淡然,「你隨意,什麼時候我收到手錶票,什麼時候沈淑芳被放出來。」
她抬眼看向面目略顯猙獰的蘇晚凝,「對了,還有醫藥費和罐頭錢,一共五十。」
蘇晚凝通紅著雙眼,死死地看著她,「你……」
都已經拿了她五百了,竟然還不夠。
蘇南月一臉無所謂,慢條斯理地開口,「給不給的在你。」
蘇晚凝氣得身體都在發顫,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我給,我現在就回去取錢和手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