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擺攤唱歌的燕芳
聽了方誼華之前自嘲的話之後，霍東俊想了想，發現邵氏其實現在已經顯露出來了疲態了。
一線小生就那麼兩個人，雖然現在再捧陳觀泰，但是大紅不是靠捧就能捧出來的，這老哥到了最後也沒狄隆江大衛那麼紅。
一線女星直接就青黃不接了，導演也都老的老，走的走，邵氏這麼一個大廠眼見著人員開始凋零，能延續到干來年後才停產電影，已經算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了。
而邵氏衰落的根源，可以說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當初邵氏發展起來，靠的就是邵誼夫的摳門，靠的就是他各種壓縮成本。但是同樣因為他的摳門，導致邵氏連續錯失人才，第一次錯失了李曉龍，而第二次則是錯失了徐冠文。
而嘉禾歷史上就是先撿到了李曉龍，幫著嘉禾把名聲大了起來，建立了自己的院線。
然後李曉龍意外去世之後，他們則是撿到了徐冠文，弄了好幾個年度票房冠軍。
到了80年代徐冠文的片子票房開始下落的時候，程龍這個大鼻仔又崛起了，直接護送嘉禾一路賺到90年代中後期，直到程龍去好萊塢發展為止。
而沒了程龍的嘉禾，則是還沒等到程龍從好萊塢歸來，就活不下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章叔平和攝影師配合，試出來了用鏡子配合毛玻璃的特效效果是完全可行的，另外一方面道具組也在每天加班加點的「裝修」紅館的內部軟裝。
背靠大公司就是有好處，霍東俊的團隊通過邵氏的關係跟港島相關機構申請到了暫定的紅館內部裝修設計圖。
有了這個設計圖之後，道具組只需要讓導演組先挑選出來那些位置是會入鏡的，然後他們照著裝修設計圖去搭景就完全OK了。
而霍東俊本人也沒閒著，他在會議室里召集了程龍他們幾個師兄弟，然後把一份資料丟在了他們面前。
「吶，回去都收拾一下，下周送你們去美國，跟那三個老外一起接受軍事訓練。一共兩周時間，你們把基本的持槍和戰術動作都給我徹底學會，別弄的回來拍戲的時候，開槍了你們還眨眼，那拍下來就很難看了。」
「哇，老闆這麼大方？可以去美國打槍？」
「廢話，我都準備票房好了送你們一人一套房了，送你們去學打槍有什麼奇怪的？」
霍東俊白了這幾個人一眼。
程龍等幾個年輕人興奮的把介紹資料拿過來看，一看原來是美國一個安保公司提供的軍事訓練套餐的介紹，而這次霍東俊要送他們去學的除了基礎的一些武器訓練之外，還有叫做什麼CQB/CQC的玩意兒。
「喂，老闆啊，這個CQB/CQC的是什麼東西啊？我們不懂英文哇，跟BBC/BBQ有什麼關係啊？」
程龍忍不住的開口大聲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近距離格鬥術，30年代的時候一個英國老外在滬上的租界裡發明的，後來經過改進和完善在蘇格蘭進行推廣，然後沒幾年就被引入了美國軍隊。簡單來說，就是在室內之類比較狹窄的地方，軍警人員用匕首和槍械快速制服對方的一套戰術動作。
你們這次扮演的角色畢竟是軍警的背景，不可能跟小混混一樣打架嘛。壞人拿著M16
步槍，你上去跟對方拳打腳踢嘛？你當然也要有槍嘛！在室內過道里，你持槍也要小心的嘛，萬一有人在拐角搶你槍怎麼辦？
拍戲既然投入那麼大，就要專業點嘛。再說了，我也在想，咱們港島之前的武打片，打鬥起來都是冷兵器，所有的武打設計原理上都是為了能讓刀啊矛啊弄死對方，那麼把武器換成手槍，是不是也能有跟刀法一樣，弄出來了槍術？
所以這次派你們過去學，不是讓你們學完就算了的。你們是咱們公司最寶貴的資產之一，你們要多用腦子想想看怎麼能創造與眾不同的東西，比如能不能把武術身法改造的能夠搭配手槍？
這樣以後我們拍電影，能不能讓好人和壞人各拿一把手槍來格鬥？雙方的動作都是為了推開對方的槍口以及怎麼讓自己槍口能夠對著對方開槍？
比如一對多的時候，怎麼才能儘量減少自己中彈的機率，同時還能儘可能快的用手槍打死好幾個人？
這些都是要研究的嘛！」
「我丟！」
洪金保第一個叫出了聲了，他幾個師兄弟也瞪大了眼睛，同時眼睛裡開始放光。
沒錯，霍東俊提到的把武術和手槍結合，這個點好像是個好點子啊！沒錯啊，霍老闆說的對，以前的武大動作都是拳腳刀槍，都什麼年代了，可以換成手槍了！
但是不可能用傳統的武打套路搭配手槍，那也太怪了，所以如果創造一門武術動作套路專門配合槍械，這就是全新的設計，絕對能吸引觀眾啊！
「怪不得你能做老闆，哇，老闆你腦子怎麼長的！」
洪金保等人忍不住上下打量霍東俊，現在他們真的是全身心佩服霍東俊了，覺得霍東俊這樣的人怪不得能成功，什麼想的都比別人多啊！
眾人又聊了一通，等這幫武行要散場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藝名元飆的夏靈幀湊在程龍身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麼，還衝著霍東俊這邊努嘴，好像在慫恿程龍找霍東俊說什麼似的。
然後程龍就有些扭捏的來到了霍東俊面前。
「老闆，有個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說————」
「怎麼，別告訴我你其實沒港島身份，所以根本辦不了護照，也根本沒辦法辦去美國的簽證。」
霍東俊饒有興趣看著扭捏的程龍，打趣的問道。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這個，是這樣的————我們以前是跟師傅學京劇的，我們當時的學校就是在荔園遊樂場裡面，而且我們小時候都在那邊的舞台上表演過，當年我們七小福的這齣戲就是在那首演，我們師兄弟發現表演的時候穿幫很受歡迎，也是在那時候————」
程龍解釋了起來。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在十年前，他們師兄弟還是小孩的時候，在荔園遊樂場的舞台上表演京劇。結果幾個小傢伙不小心失誤了，然後驚訝的發現觀眾們紛紛叫好以及哈哈大笑，而之後他們再認真表演不出錯的時候，反而反響一般。
這就讓他們師兄弟開始真的故意犯錯，以「穿幫」以及「配合失誤」的效果來吸引觀眾，沒想到效果還真的好。
「當然了，這個都是以前的事情。我要說的就是，大概四五年之前吧，我們京劇表演越來越差的時候，荔園裡面來了兩個小女孩每天擺攤唱歌，是姐妹倆，姐姐叫艾方，妹妹叫燕芳，有人打賞的時候，硬幣丟在了路邊的水溝里了，那個小燕芳還要去撿，還要感謝人家————
那個時候燕芳應該才四五歲，我們也算認識了。前兩天我和元飆一起回荔園懷舊，結果碰到了燕芳，她姐姐已經不在那了。她說她姐姐已經被媽媽送到歌舞廳里當歌女去了，等兩年她到了十一歲之後，就要輟學去當歌女————
所以————所以我們倆就想說，老闆你這裡缺不缺小女孩演員？我們看狄柏拉也是歌舞廳出身，都能在老闆你這裡得到重用————」
霍東俊聽著程龍說完，然後想了想。
「燕芳————燕芳————她姓什麼？」
「老闆，她姓梅，叫梅燕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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