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如墨的夜色中。
衛密睜著一隻獨眼,耳朵幾乎要豎起來。
他右肋骨下突然迎來一陣拳風。
此拳極快極猛!
當衛密作為外練巔峰,打鬥經驗老道,幾乎在一瞬間便反應過來。
他連忙旋身,身子弓成一團,在拳風到來之際,硬生生的扭了個身。
那一鐵拳沒有能擊中他的肚皮,而是和他的脊椎大骨撞了個滿懷!
「蹦!」
儘管脊椎大骨剛硬如鐵,但那一拳更是硬如鑽頭。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後脊椎湧入衛密的腦海。
「呃!」他疼的不由悶哼出聲。
但儘管如此,畢竟是砸中了脊椎骨,而不是肚皮,暫時還不致命。
衛密借勢朝前踉蹌幾步,隨後疼得弓著身子,睜著獨眼朝後望去。
夜色太暗,只能瞧見一個身材略高之人。
單看身體輪廓,枯葉街應該沒有此號高手!
難不成是以往的仇家來尋仇了?
衛密絲毫沒有多想,邁開腳步朝堂口跑去。
眼前之人偷襲未果,誰知道後面還有沒有伏兵。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等到了堂口,一切都好說。
衛密緊咬牙關,忍住脊椎的劇痛,飛快朝巷口逃去。
然而身後之人,速度更快,瞬間便追了上來。
衛密見此,知道跑是跑不出去了。
他身子站定,長呼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擺出防禦姿態。
剛才出手偷襲衛密之人,正是崔慶。
一般外練高手,在崔慶的偷襲下定然會措手不及,肚皮被擊中,內臟化為膿水。
但衛密作為獨眼龍,聽力異常靈敏,硬生生的偏離了一絲距離。
崔慶的重拳和衛密的脊椎大骨相碰,倒是都被震開。
兩人相對而站。
崔慶率先出手!
他弓身站定,握掌為爪,直直朝衛密的咽喉而去。
衛密瞬間旋身,脖子硬生生得側了一個方位。
同時借著旋身的氣勢,他右拳從肋下衝出,朝著崔慶的心窩而去。
一旦擊中,崔慶的心臟必然化為膿水。
崔慶右手來不及收回,只好左手從下抬起,用小臂側擊衛密的右拳。
「砰!」崔慶小臂撞擊衛密右拳,致使衛密拳勢偏移,緊貼崔慶的右肋骨而去。
「嘶!」崔慶的衣服被拳勢擊中,在空中發出撕裂的聲音。
此時,崔慶右手還未收回,左拳剛抵擋衛密的右拳。
中門頓時大開!
衛密不愧是搏鬥高手,立即抓住這剎那間的機會。
將一直隱藏的左拳揮出。
直勾勾朝崔慶的右肋骨而去!
黑夜中,他嘴角不由一笑。
眼前的男子雖然有些蠻力,但搏鬥經驗還是太差!
先攻者自然擁有先機,但一旦沒一擊致命,那便是破綻百出!
眼前男子右爪未中,左手還在抵抗自己的右拳。
自己這一左拳過去,他拿什麼擋?
衛密幾乎都要預料到,眼前之人的腎被自己貫穿!
但就在此時,衛密突然感覺到一陣倦意。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一夜御了五女,正好精疲力竭的那一刻。
他趕緊晃了晃腦袋,才緩過神來。
但高手過招,哪能分神。
在他回過神時,崔慶右爪早已回收,隨後瞬間出擊,抓住了衛密的咽喉!
「好漢饒我…」
衛密話未說完,喉骨瞬間粉碎。
崔慶再一用力。
衛密脖子的皮肉、氣管、靜脈、動脈瞬間被捏成一團血肉。
「嘎吱嘎吱!」空氣中傳來衛密脖後椎骨斷裂的聲音。
衛密頓時死亡!
崔慶長出一口氣。
他永春拳道行還不夠深,真正對招,還是有些漏洞。
自己出招不利,轉眼間便被衛密找到破綻。
好在他一直是:淫猿魔身加持!
隨後!擾心亂神!
衛密立即受到了兩息的呆滯。
高手過招,兩息恍惚,衛密喉骨便已粉碎!
崔慶提著衛密的屍首,找了個廢院,先是搜了身,摸到十多兩銀子。
隨後將衛密外衣,連同臉上的那條黑布脫了下來。
自己戴上,遮住了一隻眼睛,又整了整自己的容貌。
將提前準備好的黑袍披上。
一個躍身,翻過院牆,摸黑朝巨蛟幫的堂口而去。
…
枯葉街,金蛇幫的堂口。
油燈照得裡屋很是明亮。
劉波脖上戴著大金鍊子,胸口敞著,露出幾撮胸毛,一層層肥肉暴露空中。
眼前的桌上雜亂著擺著些肉食和涼菜,旁邊是一張繡布,上面放著十幾兩碎銀子。
劉波瞅著銀子,眼神中儘是貪婪。
他咧咧嘴,朝旁邊的癩子張旺說道:「那老魏頭骨頭不是挺硬的嗎?讓你在他兒子鋪上蹲上幾天,怎麼樣,這棺材本不還是乖乖送過來了?」
癩子張旺眼露精光:「還是波哥您有主意,手段高!」
他連忙拍了拍馬屁,隨後眼珠一轉,說道:「波哥,聽說衛密那小子,最近好像在給附近的富戶在賭場下套,得了不少銀子。
您說咱要不要在場子裡也試一試?」
聽說衛密靠此得了不少銀子,癩子張旺明顯動心了,也想讓劉波帶他幹這個買賣。
劉波聞言,冷哼一聲:「衛密那小子看似手腕高,但根本不會做生意。
在賭場裡下套,一時間掙得多,但一旦傳出去,還會有人去?
況且那些富家公子,保不齊家裡就有些勢力。
說不定衛密那小子,哪天就會被人打一悶棍!」
癩子張旺聞言,好似懂了,立即拍了拍馬屁:「還是波哥想的仔細!
還是楊家那產業穩,要是真到了咱手裡,那可是源源不斷的財水!」
劉波露出獰笑:「那當然,看似楊森那老東西有些門道,但早就是個空架子了。
他女婿吃裡扒外,咱還有幫主震著,內城裡還有背景,磨總能磨過去,不比衛密那手段風險低多了?」
癩子張旺聞言,立即點點頭,但隨後又眉頭一鎖:「波哥,那成衣鋪子到手後,真得分一半的股份再給趙文茂那小子?」
「呸!」劉波聞言,吐了口口水。
「吃裡扒外的貨色。
等鋪子到手了,就將他的那點醜事暗自抖露出去。
到時候看他是愛惜他的那點文雅名聲,還是扯得下臉來跟咱們掰扯。
別忘了,咱這裡可有他留下來的暗契!」
劉波看不慣那些裝作清高的風雅之士。
將他們的醜態揭開,可算的上一件爽事。
就在兩人再商議如何對楊家商鋪步步緊逼時,裡屋外突然傳來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