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除了在巡林司掛職外,可有人資助過你?」葉方朝崔慶問道。
「巡林司的沈司長,每月會提供三十斤肉食,還有十碗氣血湯。」崔慶回道。
這幾個月,沈家這些肉食和補品,一直沒有斷。
只是上次的「笑臉白植」送過一次後,倒也再沒聽沈闊提起過。
不過看沈闊平時一副焦慮的模樣。
估計沈家鏢局出了什麼麻煩。
難不成是惹到了李崖縣尉?
崔慶之前是外練,修為太低,對沈家的事自然也不好多問。
但現在突破到內練,算是有了一定實力。
要是沈家出什麼事,憑這幾個月的資助之情,也足夠他出手了。
不過他現在才剛剛內練,還是先沉澱一下修為再說。
「哦,沈司長…沈家鏢局。」
葉方聞言,點點頭,略微琢磨了一番。
「雖然沈家鏢局在內城,但終歸算不上大勢力。
那獵山巡林司的掛職小吏,平常耗時頗多。
你既然已經達到內練,我這幾日給你再找個好點的掛職兼護。
當然了,沈司長給你的人情,你也不能落下。去沈家鏢局掛名個鏢師,也在情理之中。」
「多謝師父!」崔慶連忙抱拳感謝。
「修為達到內練後,以往蘊養的氣血已然嵌入皮肉筋骨。
要想再寸進,後續不僅要蘊養氣血,更需要再修練的過程中,讓氣血能夠暢通無阻、隨時隨地的納入皮肉筋骨。
這時候,就得將咱們的永春拳修煉至大成境界…」
葉方閒著睡不著,再加上瞧見崔慶這個好苗子突破內練,便在月光下,給崔慶提點葉家永春拳的精髓。
崔慶自然也是認真聽著。
好一會過去。
「今天就到這裡吧,後續每三天去後院領一顆固本丹!」葉方一副勉勵的模樣。
崔慶聞言,心裡頗喜,連忙道謝。
這固本丹可是葉院中最好的補品。
是葉方托內城的大藥房,用好多種名貴的草藥,根據永春拳的拳法特性,特意給院內的核心弟子熬製的補品。
可以說,一顆固本丹,對葉院修練永春拳的弟子來說,不亞於四株「笑臉白植」!
他聽人說過,就連天資卓越的陸凡,每兩天才能獲得一顆固本丹。
崔慶突破內練後,覺得葉方能夠五天給他一顆就不錯了。
而這次,葉方給予他的,竟然是三天一顆!
可見,自己這一番迅速的突破,還是得到了葉方不小的賞識!
兩人又聊了幾句,崔慶便推開院門離開了。
…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地面,夜空中繁星點點,街邊的樹上「嘰嘰」的蟬鳴聲此起彼伏。
崔慶在路上走著,步伐又穩重又輕快。
夏末的微風襲來,撫過他的臉頰,化作幾縷綿長的氣息,透過他領口往胸口傾瀉,倒也能夠帶來些初秋清爽的氣息。
夜色中原本有些晦暗的街景,在崔慶達到內練後,倒也瞧得七七八八。
口哨聲在他嘴角響起。
來這個世界快要一年了,修為達到了內練,總算是混出了些名堂!
…
翌日清晨,葉院。
眾弟子吃過早飯,雜七雜八的收拾著院裡的練功的器械。
「崔慶,你既然達到了內練。
那以後上午的小課,你跟著吳勇他們一塊上!」葉方聲若洪鐘,力道之強,幾乎院內的每個弟子都能聽到。
眾弟子聞言,都略微一愣。
但隨後,如幾百枚針尖掉落在平滑的玻璃上,一陣急促的喧譁聲在人群中響起。
「崔師兄,這是突破到內練了?!」一個弟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肯定呀,師父剛剛明說了!」
「而且,那早課,就是為了後續的武科準備的,只有達到內練,才有資格參加!」旁邊的人立即反應過來。
「我記得崔師兄達到外練到現在,還沒有一年吧!」
「肯定呀,我記得可清了!當時是元宵節,崔師兄坐在裡屋,談笑風聲!」
「那也就是說,從外練到內練,崔師兄用了還不到半年!」
眾弟子嘰嘰喳喳,幾乎將崔慶的生平、練武時間、練武表現捋了一遍。
畢竟葉院出個內練武者,這可不是個小事。
再加上崔慶不到半年,便從外練突破到內練!
考慮到崔慶叩關外練用了三個月,但從外練到內練用了不到半年。
這種天資,似乎能隱隱和陸凡分庭抗禮。
畢竟,陸凡是一直突破很快。
但崔慶卻是突破的越來越快!
眾人議論紛紛,但瞧向崔慶的目光,都有肉眼可見的羨慕。
院裡的這些弟子,最多有一成能順利突破到外練。
而九成九的人,更是連內練的門檻都摸不到,更不用說順利叩關內練了。
可以說,在葉院,崔慶已然成為了地位最高的那一批人。
…
「恭喜師弟了!」吳勇湊到崔慶身邊,連忙祝賀,「我就知道師弟你能行!」
除了吳勇外,這時在院內,同樣為內練的武者的陳久、鄭枝也是面帶微笑的祝賀。
畢竟他們都是葉院的弟子,現在多了一個內練武者,也算是多了一份助力。
胡囡穿著貼身軟甲,身段玲瓏,瞧向崔慶的眼眸露出一絲猶豫。
這猶豫一閃而過,又變為了不屑。
哼,僥倖突破內練罷了,後續肯定不會有什麼大出息,這樣的弟子,家族內有的是。
再說了,院裡已經發掘到陸凡這樣一個金子。
這姓崔的,沒必要搭理。
隨後,她皮笑肉不笑的和崔慶打了個招呼。
其實崔慶表現出來的天賦,已然算是非常不錯了。
但胡囡高高在上,一直沒正眼瞧過崔慶。
如果她現在和崔慶搞好關係。
那不就是打她的屁股,抽她的臉嗎?
索性,她在心裡,給崔慶下了一個未來不會有大出息的結論,由此掩蓋自己識人不明的失誤。
陸凡瞧向崔慶,目光中有些許不屑。
但這不屑,慢慢轉為了怨恨。
他本以為這個呆瓜崔師弟,能僥倖突破外練,已然算天大的幸運了。
後續必然是無法寸進。
自己已然內練,崔慶和自己的地位天差地別,後續也不會再有什麼瓜葛。
但這崔慶,為何也能突破到內練?
而且速度也那麼快!
自己叩關外練,可是甘願當狗,和大黃搶吃的,才堅持了下來。
但這崔慶平時不吭不響,竟也能順利突破?!
那這樣對比起來,自己當時的受辱,現在看來,可謂相當小丑!
本來陸凡已經將和大黃搶吃的那段屈辱忘了。
但現在瞧見崔慶和他一樣,都達到了內練。
之前的屈辱經歷又在他心裡浮現。
一股莫名的恨意在他心裡悄然產生,不斷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