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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爭吵

2025-12-22 21:44:32 作者: 至臻兔滾君

  記不清自己昏沉沉睡了多久,季蔥瑤再次睜開眼時,時鐘指向了九點。

  她果然又遲到了。

  自從那天晚上北河三姐姐失去聯絡,已經過去五天。

  不僅如此,她的小姨父程白,也從那天晚上開始再沒歸過家。

  季蔥瑤陷入前所未有的沮喪。

  一邊是拼盡全力,仍然目睹北河三姐姐捲入魔法的無力,一邊是程白突然就不辭而別的失落。

  她已經兩天沒去學校了。

  床頭的寶石偶爾閃爍,很顯然是小隊成員的消息,可季蔥瑤沒有絲毫閱讀的興趣。

  六芒星結界,她也已經五天沒再進入過。

  書桌上放著五份包裝完好的食物,是褚梧桐在她又開始曠課時,每天飯點準時到來,給她準備的料理。

  可惜季蔥瑤嘴上答應,最後只是拿進房間,往桌上一擺便再無動作。

  她只在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吃上那麼幾袋威化餅乾,權當攝入營養了。

  「叮咚。」

  每天這個時間點響起的鈴聲,已經讓季蔥瑤習慣,更加習慣的是對方下一刻就插鑰匙進門這一行為。

  最初她欣喜地以為是程白回家了,

  然而白色劉海下的丹鳳眼將視線投來之時,儘管褚梧桐竭力保持溫柔與笑意,卻還是看到了季蔥瑤不加掩飾的沮喪。

  今天,褚梧桐帶來了兩個人。

  花菱與柏可可。

  「你們課程沒關係吧?」

  褚梧桐狐疑地看著兩人。

  「沒事,今晚是花菱首秀,我們本來也是要請假的。」

  季蔥瑤聽見她們交談道。

  ——花菱的首秀……啊,對,我是不是錯過了?

  ——另外她不是說上一場比賽就首秀的嗎。

  季蔥瑤突然有點後悔,隊友魔法少女生涯中第一個大事件,她差點沒能到場。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那一絲愧疚又被巨大的悲傷沖淡,

  隨後又自暴自棄地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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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梯間傳來腳步,很快來到她的房門前。

  「瑤瑤,你在嗎?」

  季蔥瑤當然沒有回答,實際上回不回答都沒區別,她除了這個沒有親人的家,還能去哪裡?

  褚梧桐果然輕車熟路地打開門,看得柏可可一愣一愣的。

  ——她怎麼有大叔家的全部鑰匙啊?!

  褚梧桐當然不會一開始就有全部的鑰匙,否則她跟程夫人有什麼區別。

  這些備用鑰匙,是程白重新變身的第一天,他親自交給自己的。

  用男人的原話說,就是他隨時有可能消失在日常生活中,屆時希望她能幫忙照顧照顧季蔥瑤。

  進入房間,褚梧桐第一眼便看見書桌上的包裝盒。

  「瑤瑤,這幾天你都沒吃飯!?」

  季蔥瑤頭都不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垃圾箱裡的威化餅乾包裝紙,意思是自己好歹沒餓死自己。

  「光吃餅乾怎麼行!?」

  褚梧桐皺著眉,拿著昨天那一份就往外走,準備熱一熱讓季蔥瑤吃下去。

  「不用……你們操心……」季蔥瑤閉著眼,低聲說道。

  褚梧桐沒搭理她。

  無論如何,至少要照顧好女孩,這是她緩解內心愧疚的唯一方法。

  就在那天晚上,王國緊急通知,她妹妹褚銀杏,居然叛逃了。

  以南十字座為首的十幾位魔法少女,捲走數十枚寶石以及其他魔器,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有兩位舊約魔法少女也在行列,其中之一還是星座魔法少女『獵戶座』。

  信息沒有公開,僅有高層之間傳播開。

  奇怪的是,前任女王菲妮絲,並沒有發表聲明,反倒是儲識者繞過王室,宣布了對叛逃魔法少女的通緝。

  同時,下達命令,督促儘快開展順位積分賽。


  這意味著升光的新約魔法少女一旦達到一局比賽的人數,就會立刻開展順位的爭奪。

  難道王國要公開傳授升光的秘密了?

  站在微波爐前,死死盯著裡面旋轉的餐碗,褚梧桐咬著手指。

  如果阿瓦隆真的決心破罐子破摔,那烙印聯繫在一起的魔法少女,會達到十分恐怖的數量。

  若是沒有人暗化還好,一旦暗化,便是俱樂部形式的集體影響,會是史無前例的重大災難。

  難道又要大清洗?她們又為什麼那麼著急?

  褚梧桐一邊思考這個問題,一邊又被內心的愧疚折磨。

  雖說沒有任何證據指名褚銀杏在叛逃者中占據重要地位,甚至有可能妹妹也是被蠱惑的,

  但褚梧桐仍覺得是自己作為姐姐失格,才促成褚銀杏的叛逆,最終一定程度導致程白被擄走。

  她只能不斷用照顧季蔥瑤的行為麻痹自己,好舒緩焦慮躁動的心情。

  花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而柏可可則雙手抱胸,十分不耐煩地看向季蔥瑤。

  她像一隻徹底蔫了的小狗,連翻身都懶得動彈。

  柏可可沒好氣地開口道:「你也差不多該振作一點了吧?」

  「……走開,你懂什麼……」

  季蔥瑤有氣無力地回應。

  「我懂什麼?我看見一隻自暴自棄的傻瓜,就跟天牢三首秀上縮頭縮尾的婁宿三一模一樣。」

  「……你嘴裡的傻瓜能輕鬆吊打你。」

  「那你為什麼要放棄!?你不是還能戰鬥嗎!?」

  柏可可怒道:「興致來了就喊出幾句口號,挫折到了就等著其他人遷就你,你憑什麼自稱小隊的領頭人?

  季蔥瑤,我現在保持跟那天比賽一樣的態度,瞧不起你!北河三姐姐果然不應該關注這樣的你!」

  「你再說一句!」

  季蔥瑤支起身子,一把抓過寶石指著她:「你就會對著隊友發狠!?那天褚銀杏面前的時候你人呢!?」

  花菱緊張起來,走到兩人跟前打起哈哈:「話好好說嘛,大家都沒有錯欸。」

  然而柏可可推開了她:「那個時候,我們兩個直到最後都沒有放棄,就算我們的幫助有限,我也無愧於心。

  而現在正是更需要我們努力的時候,你卻表現成這樣?!」

  「那你又懂什麼!?你知道親人都不在的痛苦嗎!?你們父母都好好的,而我呢!?我連唯二可以依賴的大人都不在了!」

  柏可可微微抬眉。

  季蔥瑤吼完後,注意到她的神情,還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處境驚到,又被她的視線盯得發毛,一時語塞。

  「我們不懂?」

  柏可可回頭看見花菱失落下去的神情,只沉默幾息便冷不防嘲弄地笑出聲:

  「你倒訴起苦了,我跟花菱有多羨慕你跟大叔的關係你不知道,還反問我們?」

  「季蔥瑤,我看你比我倆更像溫室的花朵呀。長這麼大,想自暴自棄就自暴自棄,你又怎麼可能明白,我跟花菱連自暴自棄的資格都沒有。」

  季蔥瑤一愣。

  她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我懶得管你。」

  柏可可甩下這句話,拉著花菱走出房間。

  「花菱把首秀擺到今天,就是希望等你心情好些後,能有空去觀看她的努力,可沒想到身為隊長……」

  「算了,你愛看不看。」

  兩位少女徑直路過端著餐盤的褚梧桐,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空留下一臉問號的褚梧桐,與坐在床上,盯著寶石悵然若失的季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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