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這望氣術之後,算上先前李世貞記載在《雜病論》中的喚魂術,穆清手頭就已有兩門方術。
有了王麻經歷中的前車之鑑,穆清一時之間也不敢再胡亂試驗這些方術。
甚至不由得慶幸自己此前施展喚魂術從未成功過。
畢竟,誰也不知道施展方術究竟要付出什麼代價。
「為何那王麻就能修成望氣術,我穆某人此前喚魂就從未成功過?」
雖說不去施展,但穆清還是心有不甘。難不成自己真的沒有修行資質?
穆清不由得想到狗皇帝,求仙問道多年,說不得也搜羅了不少方術。
就是不知道狗皇帝有沒有資質,是否能夠成功施展。
「若是沒有修行資質,豈不是就算有仙道功法在前,也難以修行?」
搖搖頭壓下心中疑慮,不再去多想。
「現今的首要目標是推進武道修為,屆時在這世間才算有了自保之力。」
諸佛龍象每一層耗時加倍,而今第二層修行不到半年,想要躍入第三層還需消耗不少時間。
對於這等情形,穆清倒也有所準備。
諸佛龍象雖修行緩慢,但是勝在一個穩字。這便是自己武道修行的保底,可大乾武道從未說不能兼修其餘功法。
多少江湖俠客,都是內外兼修。否則如何在偌大的江湖之中安身立命。
諸佛龍象雖有幾分奇異,不過尚未脫離武道內修的範疇,穆清打算再尋一門過得去的外煉功法打熬筋骨。
屆時就算諸佛龍象修行緩慢,也不妨礙自己拳腳功夫。
至於後續境界,穆清對自己的資質還是有自知之明。
若無諸佛龍象打底,煉筋以後的境界,穆清靠普通功法絕無可能邁入。
「只可惜那太玄經不能入門。」
穆清心底遺憾,若是太玄經也能入門,自己便又多了一重保障。
先前就在功法上吃過虧,這一次穆清也不打算自己去淘買。
而今手頭闊綽起來,穆清乾脆在京城尋了家武館,使了些銀子去捐了個武館掛名弟子的身份。
武館館主是個煉骨多年的漢子,鐵塔一般的身子,聽聞在這京城立足多年,頗有幾分名氣。
穆清才不管他名氣不名氣,只曉得這館主心黑得很。
單單是一個掛名弟子的身份,就足足讓自己捐了百兩紋銀。
若是想要拜入門牆、得秘藥輔佐,怕是要把一戶普通人家吃乾淨!
藥浴的方子穆清不缺,有跛道人遺留支撐也夠用。
況且穆清每日裡抽空研讀李世貞的《雜病論》,一些普通的藥方穆清自己也能撰寫。
班房內,陳校尉領著諸多差役正在打牌,這廝臉皮厚,慣出老千。
身為差役的老宋頭等人也不明說,輸了的銀錢只當是用來討好他了。
「小穆,你這每日練武,還怕詔獄有歹人不成?」
雖說已經習慣穆清每日的那些「癖好」,但是一眾同僚依舊不解。
尤其是看見穆清花費大價錢去武館捐了個弟子身份,才換來一篇新的功法,紛紛搖頭。
「你這般痴迷武道,白花花的銀錢打水漂,怕是連你老子留的家底都要花光!」
穆清也不解釋,只是拿來一盞瓷杯,握在手中微微發力。
待到再鬆手時,掌中的瓷杯已經成了一堆瓷粉。
這次小小的展露,著實給老宋頭等人驚到了,就連陳校尉的目光都直了。
「小穆..穆哥,你這是煉肉了?」
武道煉肉,已經有了進鎮撫司當差的資格,陳校尉這麼多年也不過是武道煉肉。
面對眾人的震驚,穆清也不回答,道:「打牌打牌,該誰了?看看我這把能不能胡。」
接下來幾把,穆清的牌運分外得好,就連陳校尉這廝,都輸給穆清不少銀子。
「諸般閒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
第二日一早,穆清唱著小曲巡視牢房,一路上同僚紛紛主動打著招呼。
「穆哥早!」
「穆哥來了?」
「穆哥,東側牢房有個犯人快不行了,勞煩你去超度一番。」
穆清一一點頭示意,心情大為愉悅。
果然還是拳頭大的有道理,一夜之間同僚對穆清的態度紛紛轉變,再也不敢過多評價穆清平日的作為。
甚至還有幾個年紀相仿的獄卒私下跑來,希望效仿穆清練武。
只是在聽聞穆清在練武上拋出去的銀錢後,各自表示要從長計議。
拎著粥桶和食盒,穆清又來到海端的牢房前。
海端而今在詔獄每日吃好喝好,也不過問究竟準備如何處置自己,簡直將詔獄牢房當作自己的家宅了。
倒是隔壁的孫老兄,每日戰戰兢兢,生怕哪一日聽到自己要被明正典刑。
這倒是孫巡撫想多了,能被打入詔獄,基本上就沒有明正典刑的機會。
秋後問斬?那是刑部與大理寺的職責,他們才會走這些章程。
詔獄裡的犯人只會賜下毒酒,或是「因病身亡」。
當然也有例外,某些官員風頭太過,也會被扔入詔獄,待到風頭消散就被重新啟用。
穆清估摸著,海端或許就是這種。就是不能確定到底是誰一心想要保下海端。
「總不能是狗皇帝吧?」
見到穆清拎著粥桶過來,已經餓得眼冒金星的孫巡撫趕忙爬起來。
之前這老兄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惹得大小差役好一頓收拾,而今老實了不少。
孫老兄舉著破碗,腆笑道:「小哥兒,前些日子我口不擇言,您莫往心裡去,勞煩您給我撈厚實些。」
看到孫老兄現在這般懂事,穆清從善如流,勺子在粥桶里攪了攪,蒯上一勺。
穆清勺子還未來得及拿開,孫巡撫便捧著碗呼嚕呼嚕喝了起來。
正等著海端吃完時,陳校尉突然過來尋穆清。
「小穆哥,今晚老宋頭有事,一時之間不好安排人手,勞煩你替一下。」
昨日穆清展露武藝後,陳校尉對穆清也改了口,就是這廝又死活不願丟了面子,依舊要在前面加個小字。
「又是值夜班?」
想起一年多以前,自己值夜班時遭遇「劫獄」差點身死的經歷,穆清下意識想要拒絕。
「小穆哥,幫幫哥哥這一回,實在是沒有人手了!」
陳校尉見穆清想要拒絕,當即許諾道:「只要替了這個班,後面我許你休沐七日。」
一夜換七天,還挺划算。
穆清點點頭道:「可以,告訴宋老哥今晚就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