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齁哦哦哦!」
……
三天?
四天?
還是一個星期?
她什麼也記不清了。
馬小桃仰躺在床上,眼神迷離地盯著空蕩蕩的天花板。
她都要脫力了。
香汗淋漓。
馬小桃白皙豐腴的嬌軀,白裡透紅,泛著一層水光。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嬌艷的俏臉上儘是精疲力竭之色。
如火焰般的紅色長髮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黏在臉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她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禽獸啊!」
馬小桃欲哭無淚。
眼眸側還帶著淚痕,
她十分後悔。
當時要是不賭氣,老老實實求饒多好啊...
她越挑釁,唐舞麟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來勁。
被褥皺皺巴巴地堆在床尾,枕頭歪斜著,掉在地上。
唐舞麟像是永不疲倦一樣。
而恰好,慕曦的房間足夠寬敞,獨立衛浴、小客廳、廚房還有一個超級大的落地窗。
這些地方,她和唐舞麟一個也沒漏。
而且...
想起那些畫面,馬小桃臉一下子紅了。
狠狠地颳了一眼正穿衣服、打掃衛生的唐舞麟。
唐舞麟穿戴整齊,將他們的「戰績」收拾一下。
收拾著,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弧度。
真沒想到,小桃姐平時那麼火爆潑辣,到了那種時候,反而....
正想著,他察覺到床上的動靜。
轉過頭,正好對上那雙剛剛睜開的粉紅色眸子。
唐舞麟笑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床邊,俯下身。
額頭貼上她的額頭,輕輕地蹭了蹭,又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然後鼻尖蹭過她的瓊鼻。
馬小桃鼓起嘴巴,氣鼓鼓地用額頭抵了抵他。
「知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啊!」
唐舞麟一臉冤枉。
「不是你一直不服氣嗎?」
他眨了眨眼,那雙黑亮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是誰一直說『我沒夠』、『怎麼你就不行了』、『剛才對慕曦不是挺囂張的嗎』?」
馬小桃紅溫了。
唐舞麟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
「怎麼樣?」
他壓低聲音,帶著調笑的意味。
「服氣沒?」
說著,那雙溫暖的大手又撫上了她纖細的腰肢。
掌心貼合處傳來溫熱的觸感,那熟悉的溫度讓馬小桃渾身一顫。
她臉上那點冷淡蠻橫的神態,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懼怕。
「別!」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求你了,別了....」
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腔。
看著她這幅可愛的樣子,唐舞麟笑笑。
馬小桃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大喊著不服不服。
實在是有點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他沒忍住,放縱了一下自己。
結果...
還沒等唐舞麟繼續做什麼,九彩絢爛的幻光籠罩在馬小桃的身上。
她的身影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回來的慕曦。
唐舞麟無奈搖搖頭,
估計這麼一次,小桃姐過很久才能緩過勁來了。
……
過了不久,
慕曦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正對上唐舞麟那雙帶笑的眸子,愣了一瞬,然後急忙用被子遮住了嬌軀。
「你...你還沒走?」
唐舞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這就走。」
慕曦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小聲嘟囔:「我爸肯定知道了...」
唐舞麟沉默了一下。
「遲早要面對的。」
慕曦咬著下唇,糾結了一會兒,忽然說:「要不...你跳窗戶跑吧?」
唐舞麟:「...」
「你魂力那麼強,肯定摔不死。」
唐舞麟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慕曦也知道這主意太餿了,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說:「那你自求多福吧。」
兩人溫存了一會,
唐舞麟才來到了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下樓。
客廳里。
慕辰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一圈厚厚的黑眼圈掛在臉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憔悴得不像話。
三天了。
整整三天。
那動靜...
慕辰的手抖了抖,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樓梯口走下來的唐舞麟。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
唐舞麟僵在原地,一股愧疚之情湧上心頭。
「額...老師,那個我...」
慕辰卻像一條斷脊之犬,隨意地擺了擺手。
他眼神莫名,瞟了一眼樓上。
「你師姐...她沒事吧?」
唐舞麟趕緊瘋狂點頭:「沒事沒事,我注意著呢。」
「那就好。」
慕辰頓了頓。
「額...你們年輕人,還是注意點,別過於放縱。」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唐舞麟的關係都不一樣了。
原本是怎麼看都滿意的好徒弟。
現在嘛...
有點微妙。
慕辰眼神飄忽,撇過頭去。
「你師姐以後就交給你了,你要保護她。」
唐舞麟點頭如搗蒜。
慕辰沉默了一會兒,聲音飄忽地補了一句。
「你們倆注意保護措施。」
唐舞麟人麻了。
「哦哦...」
他只能機械地點頭。
幸好...
幸好他跟馬小桃在一起的時候,作為這個虛幻世界的主人,放緩了時間流速。
在慕辰眼裡,只過了三天而已。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他寶貝閨女房間裡待了整整半個月。
唐舞麟相信,即使慕辰老師再溫文爾雅,也會想掐死自己的。
慕曦趴在窗邊,
透過玻璃看著樓下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唐舞麟走到街角,忽然回過頭,朝她的方向揮了揮手。
慕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然後意識到他根本看不清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她捧著臉,下巴抵在手背上,嘴角翹得老高。
陽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話。
她的小男人。
她的。
哼!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慕曦才收回視線,懶洋洋地靠在窗框上。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落地窗。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陽光透進來,照在光潔的玻璃上,也照在窗台光滑的大理石面上。
慕曦愣了一下。
一些畫面忽然湧進腦海。
她趴在這裡。
不是一個人。
還有另一個女人。
身材火辣,豐腴得不像話,紅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那雙粉紅色的眸子裡滿是媚意。
她們一起趴在這裡。
身後是....藍銀草?
慕曦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一路蔓延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那是什麼夢啊!
怎麼會夢到那種東西!
還有那個女人是誰?
她怎麼那麼....那麼大啊!
唐舞麟倒是一臉回味之色。
他整個人都清清爽爽地,一路小跑,離開史萊克城的鍛造協會,回到了史萊克學院,東繞西拐,終於到了破舊的工讀生宿舍。
那抽離感越來越強了。
他想在離開之前,看一眼古月、謝邂還有許小言。
正笑吟吟地往宿舍走,
路過原恩夜輝那間屋子時。
一抬頭,正好跟推門出來的原恩夜輝撞了個滿懷。
兩人同時愣住。
原恩夜輝今日穿著簡單的睡衣,暗紅色的長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拎著一桶換洗的水走了出來。
畢竟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工讀生們都知道了,也沒必要在這裡裝了。
那張臉依舊清冷,可此刻看向唐舞麟的眼神,卻十分複雜。
好奇。
嫌棄。
該死!
唐舞麟倒沒覺得什麼。
他多年以來一直把原恩夜輝當成朋友,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
「你好啊,原恩。」
原恩夜輝的臉色僵了一下。
「你好。」
然後,她立刻低下頭,匆匆走了。
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唐舞麟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幾秒。
剛才那個眼神。
等等。
那些畫面忽然湧進腦海。
那天晚上,那扇窗戶,那具白皙的胴體。
唐舞麟頭都大了。
也就在這時。
「老大!」
一道身影忽然從陰影里鑽出來,謝邂摟著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出現。
「你跑哪裡去了?古月可是找你都找瘋了,你不會真要放棄她吧?」
他挑挑眉,
「要我說,你全都要就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嘛,幾個女朋友都沒關係啦。」
他朝原恩夜輝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可樂小說——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
「畢竟我看原恩也挺喜歡你的。」
噗!
唐舞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謝邂。
你瘋了嗎?
「怎麼了?」謝邂一臉無辜,「你不會想當渣男吧?雖然原恩不如古月和那師姐來得早,但讓你看了摸了,你總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吧!」
唐舞麟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說:「我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喜歡的就是她。」
「啊?」
謝邂下意識皺起眉頭,左看看右看看。
「你還有比我更好的朋友嗎?我怎麼不知道!」
唐舞麟:「……」
「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你別管了。」
謝邂一拍他胸口。
「那更不行了!不能有比我更好的兄弟。」
他眨眨眼,笑得賊兮兮的。
「所謂朋友妻,不客氣。我支持你!」
唐舞麟頭有點暈。
這個世界真是顛了。
他現在只在謝邂的腦袋上看到了四個大字。
「嚴以綠己!」
話音未落。
唐舞麟忽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
謝邂的聲音變得遙遠模糊,
工讀生宿舍的破舊牆壁像水波一樣蕩漾,頭頂的天空裂開一道道九彩的縫隙。
謝邂的聲音還沒說完,就被徹底吞沒。
九彩光芒如同潮水般湧來,包裹住唐舞麟的全身。
那股抽離感達到了頂點,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從這個世界中生生拽出。
無數畫面在眼前閃爍。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
唐舞麟猛地睜開眼睛。
他回到了星羅大酒店的頂層包間。
還有熟悉的人。
馬小桃就躺在他身邊,身上裹著凌亂的被單,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
那張嬌艷的臉此刻完全沒有了之前「給老娘脫」的氣勢,滿臉的疲憊。
兩人對視一眼,
馬小桃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下來。
即使回到了現實世界,
身上的酸痛還沒有解除。
疼死她了!
馬小桃抬起手,軟綿綿地推了他一把,沒推動。
「出去。」
她又推了一下。
「讓我自己待會兒。」
唐舞麟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笑什麼笑!」
馬小桃惱羞成怒,可那聲音軟得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唐舞麟沒再逗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
馬小桃已經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隻紅透的耳朵。
「小桃姐。」
「滾!」
枕頭砸了過來。
唐舞麟接住,笑著關上了門。
她估計要躺一段時間了。
唐舞麟出去之後,從隔壁看了一下,
王冬已經累得呼呼大睡了過去,撅著小屁股,臉貼在枕頭上,嘴角還帶著銀絲,口水把雪白的枕頭都打濕了。
唐舞麟笑了笑。
他輕吐了一口氣。
在虛幻世界裡過了那麼久,
結果現實世界裡,才過了這麼一小會。
他忽然想起,史萊克學院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最後一戰應該還在進行。
說不定現在趕過去還能看到。
他快步離開酒店,穿過街道,直奔星羅廣場。
遠遠地,就能聽到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
「史萊克!史萊克!」
「日月!日月!」
整個廣場被觀眾的熱情點燃,人潮湧動,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陽光灑落,照在那巨大的賽場上,也照在無數張興奮的臉上。
唐舞麟擠過人群,來到史萊克學院的備戰席。
舞長空站在最前方,雙手負在身後,目光緊緊鎖定賽場。
那張常年冷淡的臉上,此刻罕見地帶著一絲興奮。
唐舞麟走到他身邊。
「回來了。」舞長空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嗯。」唐舞麟點點頭,目光投向賽場,「舞老師,你覺得誰會贏?」
舞長空沉默了一下。
「耐心看吧。」
兩人不再說話,目光同時落在賽場中央。
那裡,四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
「哥哥,掩護我!」
夢紅塵那雙血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意。
朱睛冰蟾的虛影在她身後凝實,雪白的光芒刺目欲盲。
笑紅塵此刻渾身浴血,
左肩被貝貝的龍爪貫穿,金色的雷霆還在傷口處肆虐。
但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倒下。
「好!」
兄妹二人心意相通。
笑紅塵身上,那個萬年魂環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
懸浮在空中的一百零八門魂導炮,原本已經火力殆盡,
此刻隨著三足金蟾虛影再次浮現,
竟然齊齊震顫起來。
那些金屬核心燃燒沸騰!
金色的光芒刺破戰場,一百零八道魂導炮同時開火!
轟隆隆隆隆!
鋪天蓋地的火力吞噬了戰場,火舌炸裂,煙塵漫天,整個賽場都在顫抖!
「貝貝,看你的了!」
徐三石咬緊牙關,極限催動玄武盾。
他們雖然擁有斗鎧,但畢竟夢紅塵笑紅塵也並非常人。
尤其是兩人身上那數不盡的高級魂導器,
幾乎拉平了斗鎧帶來的優勢,
更何況,笑紅塵兄妹可是貨真價實的魂王啊!
黑水玄蛇與玄龜的虛影同時浮現,發出震天嘶吼。
墨綠色的水汽蒸騰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硬生生擋在貝貝身前!
玄武降臨!
水汽翻湧,將那鋪天蓋地的魂導炮彈盡數抵擋。
但徐三石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雙腿打顫,嘴角溢血。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剎那,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夢紅塵。
七級魂導器,瞬移之戒。
她身上那十三件高級魂導器同時亮起,融合成一道冰藍色的魂導鎧甲。
朱睛冰蟾的虛影懸浮空中,萬年魂環爆發出刺目寒光。
冰火毒龍鑽!
冰藍色的螺旋光芒撕裂空氣,直奔徐三石而去!
砰!
徐三石被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起不能。
夢紅塵沒有停留,那道冰藍色的光芒繼續向前,直取貝貝!
「認輸吧,史萊克!」
她嬌喝道。
貝貝站在場中,金色電光炸響,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
「讓我們認輸?可沒有那麼容易。」
他深吸一口氣。
「三石!」
一聲大吼響徹賽場。
什麼?!
夢紅塵和....笑紅塵同時瞪大眼睛。
那個傢伙居然還沒有失去意識?!
徐三石趴在地上,口中嘔血,卻拼盡全力揚起頭。
他雙手最後一次相互拍擊,發出沉悶的巨響。
「這是我最後的玄冥置換了!收下吧,貝貝!」
夢紅塵臉色驟變。
她迅速調整萬年魂技的方向,想要避開貝貝。
她太清楚了,如果她是徐三石,一定會趁這個機會,把笑紅塵置換到貝貝的位置!
然而。
什麼也沒有發生。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笑紅塵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耍詐?!」
徐三石躺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卻衝著笑紅塵的方向,艱難地眨了眨眼。
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油膩的笑容。
「嘿嘿嘿...這叫智取...寶貝兒...」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夢紅塵蓄力的大招被用這樣荒謬的方法躲了過去。
可貝貝終於咬牙,用魂力壓制了體內那蠢蠢欲動的朱睛冰蟾毒素!
電光炸響!
如同蟒蛇般粗壯的閃電,瞬間交織在了戰場上。
貝貝粗大的龍爪重重拍下地面!!
壓抑到極致的瞬間燃爆!
「霸皇——雷域——!」
如同核爆般的金色光芒席捲了賽場,讓人難以直視。
一百零八座魂導炮彈化作飛灰,消融在了賽場上。
電光漸漸散去。
金色的雷霆如同蟒蛇般在賽場上蜿蜒,發出噼啪的爆響。
貝貝站在原地,周身電光繚繞,那雙龍爪上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擊的餘威。
煙塵瀰漫的賽場中央,兩道身影搖搖欲墜。
笑紅塵和夢紅塵互相攙扶著,才能勉強站起,渾身上下布滿了焦黑的痕跡。
笑紅塵的左肩傷口還在滲血,夢紅塵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但在他們身前,一個淡金色的護罩正在緩緩消散。
無敵護罩。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吐出一口濁氣。
他們聯合催動的一件保命魂導器。
可當他們抬起頭,看向前方時,瞳孔同時收縮。
貝貝就站在不遠處,周身電光如雷蛇般竄動,那雙眼眸中閃爍著金色的雷霆。
原本困擾他的冰蟾之毒,此刻已經徹底被壓制下去。
他的壓迫感比剛才更強了。
勝負已分!
最強之證烙印在星羅!
王言激動地站起身來,眼中含淚。
「也就是說,是貝貝和三石贏了!」
「是史萊克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