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曦勾唇笑笑,來了更好,還省得去縣衙了。
很快胡縣令就在一群衙役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縣令還沒說話,李文生就諂媚地弓著腰小跑過去。
「胡大人,您怎麼來了?」
沒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顧知曦身邊。
昨夜那邊來的人可是交代了,暫時先不要得罪這位欽差。
他露出一個討好的表情,剛想開口。
「哎喲,胡大人,這點小事怎麼驚動了您老!對不住啊,實在對不住。」
說話的是中年男人,他見胡縣令過來了,還以為是聽說了他家的事才來的,嚇得他一陣膽顫心驚。
接連兩次被打斷,胡縣令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是誰?」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縣令問他是誰,是不是就意味著要幫他家成這件事。
「小人就是……」
「大人,這位是我姑父,地上的女子就是我表妹。」
中年男人還沒說完,李文生又出來接話,直接將中年男人的話打斷。
胡縣令臉上已經有了怒容,「你又是誰?」
李文生滿臉堆笑,剛想介紹自己,胡縣令就怒聲呵斥,「你是什麼東西?滾一邊去!」
李文生頓時尷尬不已。
胡縣令剛準備過去討好顧知曦,就看到地上坐著一個女子。
他頓時有些好奇,「這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他周圍的所有人都噤了聲。
他瞪著眼睛掃視周圍的人,百姓們也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沒有一個人聽到本官的問話嗎?」
看熱鬧的百姓紛紛低下了頭,好像十分懼怕這位縣令。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會兒,才上前行了個禮。
然後將他女兒當街產子的事說了一遍。
胡縣令聽完眼睛瞪得溜圓。
「荒謬至極,荒謬至極呀!」
胡縣令直呼不敢相信。
「你家女兒不知廉恥,做出與人私通這種事居然還當街產子,這簡直是敗壞臨江鎮的名聲,你們不趕緊將她處理了,反而還由著她在街上鬧,實在是荒謬至極!」
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連忙唯唯諾諾拱手給胡縣令道歉。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我們這就將他拖回去亂棍打死。」
聽了中年男子的話,不知喜人只覺得三觀被刷新了。
就因為這破縣令的一句話,他們就要將蒙受不白之冤的女兒拖回去活活打死,這才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嗯,那還差不多,少給本大人在這裡丟人現眼!」
男人唯唯諾諾地連聲應是。
李文生見狀,又準備去抱地上的女子。
「等等!」
一直沒說話的顧知曦突然開口。
「你這又是要做什麼?沒聽到大人說讓我們把表妹帶回去處理嗎!」
聽到有人又要阻止,李文生忍不住轉頭怒斥攪局的顧知曦。
只是他話剛說完,下一秒就有一個人影衝到他跟前,左右開弓啪啪打了他兩巴掌。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這兩下直接將他打懵了。
反應過來後,他指著臨風就準備開罵。
又被胡縣令帶來的捕快反手壓在了地上。
這下讓他更懵了。
「大……大人,不是您說讓我們把表妹帶回去處理的嗎?您這又是做什麼?」
胡縣令哼了一聲,「你這刁民敢對欽差大人不敬,本大人只是將你扣押都算好的了!」
這話讓李文生錯愕了一瞬,欽差大人?
他猛地抬頭看向跟前的臨風。
這位竟是欽差大人!
他沒有絲毫猶豫,趕忙致歉,「欽差大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才冒犯的大人,望大人恕罪。」
臨風面無表情,並沒有理會他。
話剛說完,胡縣令又過來踹了他一腳。
「你這刁民胡說八道什麼,這是欽差大人的侍衛!」
李文生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
他抬頭打量了這一圈人,發現了氣質極好的封晉和楚承慕兩人。
他下意識以為這兩人其中有一個就是欽差。
自己也沒得罪過這兩人啊,他們的侍衛怎麼會衝出來打自己?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他的腦袋又挨了一巴掌。
「你瞎看什麼,欽差大人在這兒呢!」
胡縣令指著顧知曦道。
李文生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驚了一瞬。
「大……大人,那裡什麼也沒有啊!」
胡縣令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李文生。
「欽差大人站這裡半天了,你是瞎的嗎!」
李文生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視線終於鎖定在顧知曦身上。
「她……她是欽差大人!」
這話說完,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