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說完,也不給崔賀辯駁的機會,直接讓包圍著寢宮那些人都撤開了。
「齊王殿下,這是個誤會,本國公已經讓外面的人撤開了,實在對不住,煩請各位出來吧。」
訓斥完崔賀,國公又笑著朝屋內大喊。
可等了好一會兒,裡面沒有絲毫動靜。
「這是怎麼回事?大殿下,莫非裡面的人讓你們得罪死了?」
他轉頭疑惑地看著大皇子。
「從他們進皇宮,本殿下就沒有說過一句得罪他們的話。」
大皇子的神情十分篤定。
國公想了一會,這夥人該不會是被惹怒了,不想搭理他們吧?
「齊王殿下,先前的確是北疆不對,可北疆已經受到了懲罰,還望幾位高抬貴手,放過北疆。」
這番話說完,裡面依舊沒有動靜。
「門是咱們的人關上的,會不會……」
大皇子想說,會不會是裡面的人要讓他們把門打開才肯出來。
國公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按照他們這段時間報復北疆的速度,這種事他們還真做得出來。
隨後他將目光看向崔賀,「崔賀,既然是你命人關上的門,那就由你親自去打開吧。」
崔賀一臉的不情願。
他恨不得將裡面的人碎屍萬段。
可現在他不能,因為還不等他家裡面的人碎屍萬段他就先被國公給處理了。
崔賀的眼神似有若無地掃了大皇子一眼。
他的眼神中有嘲諷,有輕視,甚至還有像看智障的意思。
大皇子也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嘲諷。
他不明白崔賀這是什麼意思,但他也沒有宣之於口。
崔賀冷哼一聲後,徑直從大皇子跟前走過。
他將手搭在門上,有些猶豫。
還沒有為父報仇,他卻要親自開門,將裡面的人請出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崔賀,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開門將幾位貴人請出來啊!」
見崔賀遲遲沒有動作,國公都有些不耐煩了。
崔赫一臉憤恨地閉了閉眼,一咬牙用力將門推開了。
門打開的那一刻,大量煙霧從裡面涌了出來。
外面的人還以為是屋內著火了。
可等了一會兒都沒見到一點火星子,只看到大量的煙往外涌。
他們很好奇這煙是怎麼回事,絲毫沒注意到崔賀已經被這煙嗆得睜不開眼睛,在原地直打圈圈。
「過去看看。」
國公說道。
然後國公和大皇子就帶著人往裡走。
只是還沒走到門口,屋內的煙就漫了出來。
兩人頓時覺得一陣不適。
眼睛,鼻子,還有口中都灌入了大量的白煙。
他們頓時懷疑人生。
這煙不僅辣眼睛,辣鼻孔,還辣嗓子眼,更嗆得要死。
最關鍵的是,一咳就有更多的煙湧進喉嚨。
他們想跑出去,可有越來越多的煙漫了出來,讓他們找不到方向了。
隨著越來越多煙霧漫出來,人群中的慘叫聲也不絕於耳。
這下國公和大皇子才明白,這是上了他們的當了。
現在別說抓住幾人,就連東南西北他們都分不清了。
「嘖,這國公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心思也不少啊。」
繞到外面的幾人已經坐在了皇宮中最高的建築上看戲了。
封晉偏著頭分析起了國公的心機。
「還真是,這大皇子也是個蠢貨,手中沒有一點實權,就敢要了他爹的老命,這不是想將江山送給別人是啥。」
顧知曦一陣嗤笑。
「這回,北疆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不怎麼發話的楚承慕都吐出這麼一句。
顧知曦轉頭看向他,發現這傢伙居然也在看自己。
她頓時有些尷尬。
朝楚承慕微微一笑。
從北疆皇帝的寢宮中出來,楚承慕的眼神就一直黏在顧知曦的身上。
只不過她沒發現而已。
她倒是察覺到了好像一直有一股若無的溫暖投到自己的身上。
為什麼說是似有若無。
因為每次顧知曦快要察覺這道溫暖的來源時,封晉都能及時出言,將顧知曦的注意力拉回去。
就像現在,封晉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眼神互動。
他趕緊將身子往前傾,「小妹,那咱們接下來去哪?」
顧知曦的注意力還真被拉了回來,「回天啟,我要去找乾坤珠的下落,還有天火教,敢打天啟的主意,是時候回去給他們點教訓了。」
封晉頷首,他抿了抿唇,沒有多說。
他還沒有將這件事傳回北疆呢。
顧知曦看著封晉,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但斟酌片刻後,她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小妹要說什麼嗎?」
面對顧知曦,封晉是個十分細心的人。
察覺到小妹可能有話要對他說,他耐心地等她開口。
看到顧知曦神情的轉變,他猜到小妹可能將話咽了回去。
「沒有。」
顧知曦呵呵一笑。
自己倒是想說呀,可就憑著這個身份就要求他們把陰陽鏡給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
最後她覺得還是等自己親自去一趟沅陵,見識到那邊的情況再說吧。
「小妹若想要陰陽鏡,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先將消息傳回去,然後再讓那邊的人把陰陽鏡帶過來。」
封晉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麼。
顧知曦點點頭,「陰陽鏡還是等回沅陵再說吧,你倒是可以先將消息傳回去,畢竟母親終究是要回到那裡的。」
聽到顧知曦用的是「回沅陵」,封晉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小妹終究是沅陵的血脈,終究要和自己回沅陵去的。
有人歡喜有人愁,楚承慕聽到顧知曦用的「回」字,他心中就已經開始幻想顧知曦離開他時的畫面了。
這讓他憂愁不已,看向顧知曦的目光都帶上了愁容。
注意到他眉宇間那麼愁緒,顧知曦有些不解。
「王爺這是怎麼了?」
聽到顧知曦的聲音,楚承慕的思緒這才回籠。
他溫柔地朝顧知曦笑了笑,「沒有,只是在想,這群人還沒有動靜。」
他說的是煙里那群人。
他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了慘叫聲。
「瞧,這不是有動靜了嗎。」
顧知曦朝那邊揚了揚下巴。
那邊聲音很雜亂,聽不清在喊什麼。
但可以確定的是,煙霧彈的效果不足以讓他們喊出這麼慘痛的聲音。
「那個國公的心思已經寫在臉上了,這慘叫聲怕是和他有關吧?」
封晉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