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怕是得叫上顧神醫啊。」
太監沒有挪動一步,一副請不到「顧神醫」就不罷休的樣子。
「你先去回稟父皇,本王稍後就帶著顧神醫來,讓御醫先穩住母妃的情況。」
聽到齊王發話,太監這才行了一禮離開。
楚承慕看著顧知曦,剛想說讓她去換衣服。
「走吧,事到如今,顧一這層身份也不用瞞了。」
楚承慕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幾人很快追上剛才傳話那個太監的馬車。
在太監一番粗略的描述下,幾人終於明白髮生了何事。
原來是宸妃在寢宮門口摔了一跤。
本來也只是輕輕摔了一跤,沒有磕傷也沒有碰傷。
但宸妃的後腦後頸處莫名其妙多出一塊淤青,最後竟直接昏死過去了。
叫御醫來瞧也沒瞧出什麼問題,只說是受到驚嚇了。
還有後腦那塊淤青,看起來像是磕了很久的。
可御醫卻說是摔了那一跤磕的。
服侍的宮女十分確定宸妃絕對沒有磕到頭,因為她摔倒時根本就是往前倒的。
但是御醫們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就只能匆匆來齊王府請「顧神醫」。
快馬加鞭,很快就到了宮裡。
幾人都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宸妃的寢宮門口。
外面站滿了人。
裡面也站著好些人,有幾個不難看出是宮中的御醫。
顧知曦沒注意看還有誰,幾個箭步沖了進去。
「父皇,母妃如何了?」
顧知曦甚至都來不及行禮,一進去就問。
見幾人到來,皇帝有些欣喜地站起身。
「你們可算來了,快讓顧神醫來瞧瞧你母妃。」
「父皇,交給兒臣吧。」
顧知曦說完就準備走過去。
「這......顧神醫沒來嗎?」
皇帝似乎有些不相信顧知曦會看病。
「父皇,知曦的能力,不用擔心。」
楚承慕走上前,給了皇帝一個肯定的眼神。
皇帝雖還有些不放心,但也沒再說什麼。
顧知曦走到宸妃床邊,剛準備坐下去,就有個不和諧聲音傳來。
「皇上,宸妃娘娘的病實在蹊蹺,切勿馬虎啊!」
扭頭看去,顧知曦發現是她不認識的人。
「齊王妃,你的事我聽說過,你平日裡胡鬧就好了,可現在宸妃娘娘情況緊急,我勸你還是別胡鬧。」
女子的語氣是勸解,眼神卻十分不屑,輕視之意十分明顯。
因為不認識此人,所以顧知曦並不打算理會。
她打算繼續剛才的動作,可還沒坐下去,女子直接走過來,就差伸手拉著她了。
「齊王妃怎的這般胡鬧,若是宸妃娘娘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你誰?」顧知曦只說了兩個字。
女子故作驚訝,「齊王妃不知道我是誰?」
顧知曦的神情已經十分不耐。
「放手!」
「我勸齊王妃別胡鬧,即便王爺慣著你寵著你,可你也不該這般不將宸妃娘娘當回事!」
說罷還裝模作樣給皇帝行了一禮,「皇上,宸妃娘娘金尊玉貴,怎能由著齊王妃胡鬧。」
說完又看向楚承慕,「聽說齊王府有位顧神醫,醫術了得,何不讓她來給宸妃娘娘瞧瞧?王爺由著齊王妃這般胡鬧,若真出了事,怎對得起宸妃娘娘和陛下對您的信任?」
聽著這女子在這自導自演,顧知曦翻白眼。
她直接走上去一把將女子推開。
「王爺和父皇都還沒發話呢,你裝什麼瘋!」
主打的就是一個,你不服我就干你。
女子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
本來她可以站穩的,但瞥見身後的人是誰後,她故意裝作崴了腳,朝著楚承慕直直地倒去。
沒人注意到她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的笑。
本以為會投入齊王的懷抱,她還特地側著身子。
下一秒,她的身體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砸得空響。
她頓時疼得失聲。
皇帝扶額,真糟心啊。
「成鋒,將這位小姐帶下去休息!」
還不等皇帝發話,楚承慕就高聲吩咐外面的成鋒。
成鋒應聲進來,看清楚地上的人是誰後,他有一瞬間的不解。
但他反應很快,立馬將地上的人滴溜起來,拖著往外走。
王爺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吩咐他來,就說明現在可以不用給這位小姐面子。
場面又恢復了平靜,顧知曦終於安心地坐下去給宸妃把脈。
手剛搭在宸妃的脈搏上,顧知曦就覺得她的手腕處有一股滲人的寒意傳來。
細細感受了一番,她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開口,皇帝有些急了。
「如何?」
顧知曦將宸妃的手輕輕放下。
「是毒!」
此時她的面色已經十分凝重。
聞言,眾人皆驚。
「什麼?宸妃不過是摔了一跤,怎麼會……」
皇帝的臉色也越來越嚴肅。
「父皇,此事可能有些難辦,先讓不相關的人下去吧。」
有眼力見的聽到這話已經自行行禮準備離開了。
但總有幾個刺頭,「齊王妃憑什麼說是毒?憑什麼要將我們趕出去?」
是太醫院新來的御醫。
這話剛出口,身邊就有人拉了拉說話之人的衣袖。
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他還以為是旁邊的人在鼓勵他,不要懼怕齊王妃。
他也愈發大膽起來,「聽說齊王妃從前遊手好閒,現下雖然給宸妃娘娘把脈是有模有樣的,可終究不是行內人,哪能是隨便摸幾下脈就能瞧出病因的?」
顧知曦嘖了一聲。
今天的刺頭是真的多呀。
怎麼一回天啟就有人跟自己作對?
「這麼說來,這位小太醫是瞧出病因了?」
顧知曦可不接他的茬,直接反諷。
說話的小太醫被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找到回懟顧知曦的話。
「臣雖然沒能瞧出宸妃娘娘是什麼病症,卻也不敢像齊王妃這般妄下定論,院首來瞧都沒瞧出個所以然來齊王妃想將娘娘的病症一錘定音,恐怕有些不妥吧?」
他還挺聰明的,知道自己能力不行,就拿出院首來說事。
「本王妃這麼說,自然有本王妃的論斷,你一個什麼都沒瞧出來的人,在這叭叭什麼?」
她可不會慣著這種人。
自己沒什麼本事,還喜歡對別人指手畫腳。
「你......」
小太醫明顯被氣到了。
可奈何對方身份比自己尊貴太多,他只能咬牙咽下這口氣。
不過從他剛才開口就能知道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所以接下來他又開始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