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怒海狂濤
美國人最喜歡說的詞是三權分立，但所有政要都恨不得自己是三位一體大權獨攬。
軍、政、商。
因為今年爆發的中東戰爭，總統得到了五角大樓的支持，而這份支持大半來自於亞倫，因為他幫五角大樓和整個軍方帶來了數目客觀的收益。
軍工複合體的利益和美國的國家利益並不高度重合，正如華爾街大亨們在石油危機時瘋狂撈錢，但無數美國人卻開始忍受每天都在溫飽線下的生活。
不是所有美國總統都能像羅斯福那樣無所顧忌的，而且羅斯福執政時期，資本家們倒也並非對他有多感恩戴德，純粹是因為如果不住在美國，你就只能選擇去柏林住集中營或是去西伯利亞種土豆。
迎著亞倫的目光，總統發出一聲嘆息。
好在，亞倫也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因為蘇聯在中東戰爭中的強勢表現，西伯利亞活動重新返場，蘇聯的一眾政要們趁著戰事餘威，趁機再次狠狠打擊外來資本。
而且本屆蘇聯政府貪腐成風，所以相比於系統性的反腐自糾，這種掠奪性的打擊資本反而更加可怕，因為蘇聯人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把你家產全部搶光的心態而來。
如今美國資本家面前的路並不多。
總統思考了片刻，豎起三根指頭：「但現在最要緊的問題其實並不是打垮或是幹掉他們，你得幫我拿到民眾的支持，除了得讓我的形象深入每一個普通民眾的心理，其次......美國如今對外的壓力其實還不夠大，至少沒有一場獲勝的對外戰爭。
民眾福利、宗教影響、群體性煽動，只要做到其中一項，我至少能保證我的震懾力。」
亞倫回答道：「中東各國已經陸續宣布提高油價和石油禁運，華爾街的指數已經在暴跌，到了下個月，美國很多人都會破產、流離失所，而大量的能源壟斷資本家卻能從中獲益，進一步抬高油價，中飽私囊。」
總統明白亞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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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殺資本家以換取資金，維持甚至擴大對美國底層民眾的福利，換取他們對本屆白宮話事人的絕對支持。
如果放在以前，總統還真會猶豫，但休伯特·漢弗萊的事情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總統現在沒有任何體面下台的可能。
就算他有意從中媾和，也會有類似於漢弗萊這種不講規矩的老東西，搶著把他踹下台去。
等亞倫真的扳倒了漢弗萊後，總統知道現在就是自己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他甚至都不用去問，就知道亞倫在來橢圓形辦公室之前，肯定已經去了副總統那裡一趟。
只要自己這裡不同意，副總統福特馬上就能拎包入住白宮。
「那麼......其他的幾個方面呢？」他喝乾了杯子裡的咖啡，卻還是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該死，自己為什麼不早讓亞倫做自己的顧問。
「涉及到女性墮胎自主權的羅訴韋德案，其實也包括了美國宗教和普通民眾以及州法之間的衝突，放大了說，就是民主黨和共和黨之間的黨派政策衝突，涉及到吸引不同的選民。」
總統擺擺手，坐直了身子。
「如果你非要我在這時候選其中一方，看似我肯定能得到百分之五十的支持，實際上是得不償失，我身為總統，是不能輕易在羅訴韋德案這種事情里下場裁決的，並不不敢，而是沒有收益。」
亞倫否定了總統的猜測，開口道：「如果說我有更好的辦法，能讓您一下子拿到百分之百的支持，那些人或許不同意彼此的觀念，但他們絕對無法否定您的主張。」
「細說。」
「既然不能把問題明確化，那就模糊一點，將這件事不斷放大。」
亞倫頓了頓，總結道：「女權。」
「能不能說一說具體的做法？」
「白宮不需要對羅訴韋德案做出任何表態，只需要提拔一位代表女性權益的女性官員，讓她來負責對這些事件發聲，您甚至都不需要讓她在白宮任職，只需要在某些特定時候，讓外界看到她和白宮是朋友。
比如說她召開了某個為女性發聲的會議，某些媒體恰好拍到您在其中出席，這樣可以迅速吸引到大批的女性選民。
而在大部分時候...
」
亞倫想了想，道：「她只需要替女性發聲，替她們去站台和指責整個社會的男性，比如說如果你反對墮胎自主權，那你為什麼不反對你媽媽生了你」這種不講理但是很能煽動情緒的話，大量的組織和勢力為了不被她的輿論攻擊，也會選擇與您合作。」
總統拿出本子，一邊聽一邊記，聽到亞倫停頓，他連忙起身給對方倒了杯咖啡。
亞倫手裡其實還有一張牌，那就是華盛頓特區的新黑豹黨，但這是他自己用的牌，不可能拿給總統用。
「簡而言之，您支持女權，支持女性，我想沒有哪個宗教會號召人們排斥他們的母親吧？只要他們不得不同意您的觀點和做法，就可以凝聚成一股風向。」
「那假如有呢？」總統發揮槓精精神，務實求真。
亞倫笑了：「那它就是需要FBI嚴懲的ie教。」
「今晚你在白宮住吧。」
總統很是興奮地停下筆，他想和亞倫聊一整個晚上。
「今晚，我們可以一起聊聊怎麼治理華爾街的那些壟斷者，我們..
」
「這個話題其實不用聊一整個晚上，閣下，我的回答很簡單..
」
亞倫回答道：「只有殺。」
總統沉默了好一會兒，夢吃般地輕聲道：「如果真能這樣，那我豈不就是新的三位一體...
」
「您說錯了，閣下。」
總統看向亞倫。
「如果有我的幫助，您就不止是三位一體，媒體以後只會讚美您的艱辛，宗教永遠都是您的後盾，特權將會為您的政策開道。
您將會是新的六位一體，您主持的不再是一個國家的秩序，而是全球的公理和正義。」
1973年12月。
僅僅一個月時間，美國國內的經濟就開始大幅度衰退，工廠停工，無數人失業，依靠國家時有時無的救濟糧生活。
而這時候，多份報紙忽然公開了華爾街某些資本家在過去一個月內的所有經濟操作以及收益。
他們聯手抬高美國國內的能源價格，並且再次大賺一筆。
美國的社會輿論瞬間爆炸。
總統發表全國演講，當著全美國的面，振臂高呼「讓所有美國人都過上比以前更體面的生活，讓錢回到他們真正的主人手裡！」
「以前，曾經有人賄賂我，勸我一同壟斷，制裁所有反抗的聲音，和他們一起壓迫美國的人民，但我要說，我清楚知道我是被誰選上來的！
我會讓老兵獲得體面的退休生活，我要讓美國女性站到她們應在的位置上，我發誓讓所有美國人脫離經濟上的窘迫，幸福的生活在燈塔之下！」
總統的聲音在全美每一戶人家的電視裡傳出。
「最後，我要隆重向你們介紹一位老朋友新任FBI局長，亞倫·麥克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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