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殺死那隻裕仁
美國社會的部分文化潮流，往往並非本國發起，而是源於西歐或是日本——朋克、迪斯科、極簡、料理。
在七十年代初，這些潮流文化對社會最具體的影響表現就是各種犯罪和無官方主義，又因為美國戰爭失敗，情緒反推到民間，使得這些文化更加盛行，加劇了各種衝突。
亞倫已經看完了美國的絕大部分憲法條例，現在他開始認真了解美國七十年代的潮流文化，不止是美國，也有日本和其他國家。
FBI檔案室里的資料極為詳盡，但很少有人願意進去翻看，費爾特局長在位的時候奉行無為而治，只要手下人整體擁護他，保持團結，他就能給手下人帶來利益和放縱。
隨著亞倫上位，除了紐約和佛羅里達州的FBI分部，其他大城市的FBI分部幾乎都是聽調不聽宣的狀態，等同於一個個割據自立的小諸侯國。
亞倫對這種情況並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出不滿，而是繼續放之任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同時，他在FBI總部篩選出了數百人逐步組建自己的親信班底，除了和他們達成利益共識，亞倫對這部分人還開放了檔案室，明確要求這些人嚴肅學習自己指定的一部分案卷或是書籍，並且經常和他們交流。
在這部分人之中，那種上班拿工資熬資歷的老油子幾乎不存在，大部分都是有理想的年輕人，二三十歲的人在其中占大部分，而且全都親眼見證過亞倫在過去一年時間裡的作為，很容易被煽動。
在這參加學習的數百人之中，有九十多人被額外篩選出來。
這部分人會進一步受邀參加各種研討會，學習哲學和各種知識，亞倫全程跟進，偶爾也會親自擔任講師，向這些人灌輸理念。
亞倫自己當然不是理想主義者，但他要確保自己手底下養出一批理想主義者，這樣可以讓FBI的凝聚力和勢力變得更強。
「今天的會就到這裡，這個月結束時，我希望你們能交出一份報告，字數無所謂，只是希望你們能對日本現在的國際局勢和各種國內處境有各自的見解，哪怕只是一張便簽也可以，但必須交上來。
另外，重信房子小姐，你和其他人不同，你必須交給我一份詳盡可靠的研究報告，論述標題為——如何解放全日本。」
重信房子深吸一口氣，和其他人一起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這時候，坐在她旁邊的半禿大叔忽然轉頭看向她，疑惑道：「你叫重信房子？日本人？」
重信房子只有在亞倫面前才會收斂一些，她一直在想著這份報告該怎麼寫，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我叫全斗煥，很高興認識你。」
全斗煥跟著她來到外面的走廊上，自我介紹道：「我是大韓民國的准將。」
重信房子大吃一驚，這才正眼打量對方，把這個半禿中年男人當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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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但你既然出現在這裡，我也不會多問，只是希望能交個朋友。」
全斗煥很是誠懇。
他奉命來到美國「學習」，結果美國這邊似平有大人物對他很感興趣，又點名把他要到了這裡參與研討會。
起初，全斗煥是很興奮的，以為自己一來就有機會接觸到美國的權貴，但他很快就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而且這裡的同學幾乎都是FBI的中高層官員，全斗煥融不進他們的圈子，但又想在那位FBI局長那邊表現點存在感，只能另闢蹊徑。
「如果你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現在是你該幫忙的時候了。」
當亞倫在總統面前坐下的時候，對方立刻開口道：「國際形勢已經有了新的變化，蘇聯人那邊實在是太強勢了，而且簡直是毫不掩飾，他們要徹底否決掉日本對那四個島的主權訴求，我們這邊如果繼續幫忙對日本施壓，很有可能會瞬間促成這件事。」
誠然，這對美國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但問題是這樣做沒好處，甚至還會讓蘇聯人拿到好處。
總統覺得我不賺就是虧。
「所以，我今天叫你來，就是希望重新梳理一下頭緒和所有計劃。」
亞倫微微頷首。
「首先我們事先想的是利用日本人做點文章，讓美國國民度過這次經濟危機。」
「對。」
「但我們很快就發現，我們能做的更多，能賺的也更多。」
「是這樣的。」
「但現在就有一個問題，雖然我們明知道讓日本天皇死一下對美國和我們有很大的好處，但其他人不可能會同意這件事的。」
總統提醒道：「就算是之前的新加坡劫持事件，日本官方出面堅決否認那些劫持者就是日本國民，如果日本天皇一死，日本人反而可能會從加害者變成受害者，引起國際上各方面的同情。」
「他們越是否定，就越是對我們有好處啊。」
亞倫回答道：「我們和新加坡又簽了一份價值三百萬美元的安保和培訓合同，後續這樣的合同沒幾年就會有一份，而且還有可能會帶來更多的軍售機會，日本人越不承認，新加坡就越需要我們。
如果日本人承認了，我們則是可以同時吸新加坡和日本的血。
前者和後者只不過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另外，日本天皇死後的問題，您倒是沒必要過分擔憂，」
亞倫解釋道：「首先美國國內的反日情緒已經高漲了，如果我們事先就在本土繼續煽動這種情緒，就算日本天皇死了，也只會讓美國人想著為什麼其他日本人沒跟著他一塊死。」
「日本天皇死於襲擊後，您可以利用承諾補貼等多種手段吸引部分民主黨議員的投靠，因為經濟危機，他們的選民也很不安分，時間一長他們很容易會被其他議員取而代之。
只要利益一到，他們的政治傾向可以改，政治位置更可以改。
至於說共和黨那邊就更好解決了，國防部長布希先生就是共和黨人，您也知道他在黨內的地位，現在只需要承諾後續會強迫日本拿出更多的訂單，讓共和黨在其中占到百分之三十的好處，別說是共和黨內部的那些高層，所有軍工企業都會重新簇擁在您身邊。
國會將會變成您的走狗。」
亞倫的話戛然而止，總統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
很快，他在亞倫的提醒下，直接打電話給日本首相，進行短時間交談，暗示美國會盡全力「頂」日本。
接下來幾天，亞倫向國會提交了一份標題為「恐怖和襲擊主義正在日美兩國之間肆意蔓延」的報告。
報告以最近發生的諸多惡性事件為例，核心訴求是要增強FBI的預算，恢復FBI在本土的大部分特權，以確保在遇到任何襲擊事件的時候，FBI都要有能力立刻保護美國公民。
其他地方的那些FBI分部自然對這份報告是全力支持，因為他們的權力也能得到增強o
但不出所料，這份報告被國會當場駁回，無論是眾議院還是參議院，大部分國會議員都對這份報告持反對態度，不過沒有人敢順著這份報告來搞亞倫。
如今FBI已經沒有費爾特局長了，也就意味著以後再發生衝突，他們和亞倫之間不會有任何緩和。
亞倫完全沒有老局長那種顧全大局的態度。
1974年2月上旬的某個下午，天上飄著小雨，亞倫抱著幾份文件走出國會大廈的會議廳，在他身後是上百名站起身互相擁抱和壓低聲音歡呼的國會議員。
他們贏了，並且又一次打回了亞倫的申請。
FBI並沒有什麼強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它的特權需要被恢復，相反，如果仔細查去年的一系列事件，反而可以發現大量FBI越權和過度執法的證據。
拜登小跑出來，跟在亞倫身後走進一條僻靜沒人的走廊。
「阿倫，你和總統到底想幹什麼？」
拜登並沒有完全參與到亞倫的這次計劃之中，他本身的大部分職權來自國會和參議員的身份，但也能從亞倫的一系列動作里看出他的目標。
「漢弗萊已經認罪了，民主黨在總統任期結束之前都不可能再對他有任何過激舉動，難道非得逼著所有人給他跪下當狗才行嗎？」
拜登激動道：「你應該知道，如果把民主黨交到總統的手裡..
」
「我沒準備交給他。」
「不，我很確定，你現在就是在給他們設局，讓他們最後被迫徹底倒向總統。」
「我沒想讓民主黨倒向總統，給他當狗。」
「那你究竟想要民主黨再做什麼，或是打算讓他們給誰當狗！」
亞倫迎著拜登的目光，坦然道：「我。」
2月上旬，儘管日本國內外諸多輿論都已經被點燃，隨時都會爆炸，但日本天皇的發言人隨即向外宣布，天皇將會在三天後攜帶日本全體內閣成員參拜神社。
這幾乎是就是明面上表示了對某個強權國家的不滿。
他們說，日本，也是有尊嚴的！
蘇聯人對這種回應勃然大怒，開始頻繁派遣飛機巡視北方四島的領空和領海，一旦發現略微過境的日本漁船，直接進行武力驅逐。
同時，蘇聯艦隊也開始動身，兩國關係再次變成明晃晃的敵對。
三天後，神社。
到處都是白色的橫幅，場所氛圍莊嚴肅穆。
工作人員們在神社內外進進出出，安保團隊神情緊張，等到早上八點鐘時，天皇會準時抵達這裡參與祭祀。
1974年，正是日本第124代天皇裕仁在位，這位曾經親自下令允許發動戰爭的日本天皇已經垂垂老矣，但仍受到無數日本國民的尊崇，仍然有人相信日本天皇就是人間之神。
正因為它本身的象徵意義，這次祭祀，已經引起了很多國家的公憤。
神社後院的某個小房間裡，幾名在美國接受了半個月特訓的日本赤軍成員打開了面前的包裹，從裡面取出一支支槍械和爆破裝置，迅速開始檢查和整理。
房門拉開，換上一身素色和服的重信房子走進來，目光在所有人臉上逐個停頓片刻。
這是亞倫交給她的最後一項課後作業——親手處決天皇。
「從今天開始，日本赤軍將會徹底解散，我們不再是一個孤立的團體，我們不是在呼
吁戰爭，而是終止戰爭，我們將會代表整個日本所有國民的訴求，施行最合理最正義的天罰。」
一陣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連同重信房子在內，所有人背起槍械，做好準備。
在離開房間之前，她開口道：「記住，不要說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