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暗流洶湧
很快，他想到了關於收藏家以前來到木葉盜取封印之書的事情。
對方早前那次同樣令人費解的造訪，對方查看了封印之書。
可最終，那記載著秘術的捲軸竟完好無損地留在了原地。
「莫非————他那時就已得手？」波風水門眼中瞬間掠過一抹深沉的忌憚。
一個推論在腦海中成型，收藏家那次的目標或許不僅僅是封印之書還有九尾查克拉！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就意味著對方早已在木葉高層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然獲取了九尾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思緒，引向了更可怕的聯想。
收藏家與那個不確定是不是宇智波斑」的神秘面具男，是否存在著某種隱秘的聯繫？
否則怎麼會那麼巧合？
單是宇智波斑」那詭異莫測的時空間能力和對木葉深切的惡意，就已足夠棘手。
倘若其背後再添上收藏家這般深不可測、凱覬覦尾獸的盟友————
「不對————」波風水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兩人的行事風格似乎存在顯著差異，收藏家的行動雖神秘莫測，卻未見對木葉有多少惡意，更像一個目標明確的收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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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宇智波斑」，其言其行無不透露出對木葉刻骨的仇恨與毀滅意圖。
或許收藏家在那個時候一直都在盯著木葉想要九尾的查克拉，而宇智波斑」的行動恰好讓他有了獲取九尾查克拉的機會。
最終，一聲沉重的嘆息迴蕩在寂靜的辦公室里。
波風水門合上捲軸，望向窗外沐浴在陽光下的木葉村。
但願那最壞的可能性，只是自己過度思慮下的虛驚一場。
水之國，霧隱村。
水影辦公室內，光線晦暗。
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那位本該是村子意志象徵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尊被抽離了靈魂的木偶。
他呆坐在寬大的水影椅上，曾經銳利的雙眼空洞失焦，茫然地凝視著前方虛無的空氣，對窗外村子的喧囂與遠方的風浪置若罔聞。
岩隱村遭遇的劇變，其消息早已抵達了這個封閉的村落。
然而，對於一個幾乎喪失自我思考能力、淪為他人傀儡的水影而言，這等足以震動忍界的大事，激不起他眼中一絲漣漪。
與此同時，在村內另一處隱秘的居所，元師那瀰漫著古老氣息的房間內，氣氛凝重而壓抑。
有望成為五代目水影的照美冥，與她最信任的親信、擁有「白眼」的青，正圍坐在昏暗的燈下低聲密議。
「岩隱的消息，確實令人震驚。」青的聲音低沉，白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那位收藏家」展現的力量，堪稱恐怖。」
然而，他話鋒隨即一轉，自光投向眼前更為迫切的現實，「但此事，終究與我們霧隱當前的內憂相比，尚屬遠慮。」
照美冥微微頷首，姣好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點，發出細微的聲響。
「青說得對。岩隱的變故固然駭人聽聞，然而眼下，我們霧隱自身已是千瘡百孔，深陷四代目暴政的泥沼之中無法自拔。」
她的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決絕，「首要之務，是如何終結這血腥的統治，將村子從血霧之里中解救出來。」
青想了想說道：「根據情報，收藏家」的目標直指尾獸查克拉。這對我們而言，或許——並非全然是壞事。」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如今霧隱掌握在手的尾獸，只有三尾一隻，這還是當年那個計劃之後，村子耗費心力從茫茫野外重新尋回封印的。至於六尾人柱力羽高，早已叛逃無蹤，遠遁他鄉。」
照美冥眼中掠過一絲瞭然：「你的意思是，若收藏家」當真衝著尾獸查克拉而來，他極有可能對矢倉下手？削弱矢倉的力量？」
「正是如此。」青肯定道，「無論收藏家」是敵是友，他若能削弱甚至——除去矢倉，對我們反抗勢力而言，無形中掃清了一大障礙。
畢竟，矢倉終究是名義上的四代水影，是正統。我們若想舉事，終歸不能公然與水影」之名對抗，只能暗中積蓄力量，等待雷霆一擊的時機。」
照美冥的心頭卻並未輕鬆多少，反而更添沉重。
她苦澀地嘆了口氣：「話雖如此——但水影大人本身實力深不可測，更遑論他身邊還有那個干柿鬼鮫。那傢伙的存在，其恐怖程度絕不亞於水影大人本人。鬼鮫加上水影大人——」
照美冥沒有繼續說下去，這組合正是他們蟄伏至今、遲遲不敢真正動手的頭號原因。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霧隱村的濃霧依舊瀰漫著血色，掩蓋著村子的傷痛。
他們推翻血霧之里的道路，遠比應對一個未知的「收藏家」來得更為重要。
幽暗的密室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宇智波帶土佇立在陰影中，臉上的獨眼漩渦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但那僅露出的寫輪眼中卻閃爍著難以按捺的焦躁與疑慮。
他身旁，如同從地底滲出的淤泥般，靜靜佇立著黑白兩色的絕，黑絕深沉如淵，白絕則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樣子。
「那個收藏家」————」帶土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在岩隱村鬧出的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顯然已經獲知了收藏家大鬧岩隱、奪取尾獸查克拉的驚人情報，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節奏。
黑絕那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關於他的情報非常少，他的行蹤，如同鬼魅，每一次出現都毫無徵兆。即便是白絕遍布各地的子體網絡，也從未捕捉到他的蛛絲馬跡。」
這並非推卸責任。
畢竟源拓野的活動範圍極其固定，僅有三個據點：木葉辦公室、查無人煙的荒蕪之地秘密實驗室，以及終年被冰雪覆蓋的雪忍村。
這三個地方，對依賴木遁潛行和融入環境偵察的白絕而言，無異於天塹。
木葉村內，寫輪眼洞察一切，白眼透視萬物，白絕即使能短暫潛入，也絕不敢久留，暴露風險太大。
至於那片荒蕪之地，人跡罕至，派遣白絕子體去長期監視一片「死地」無疑是巨大的資源浪費。
更關鍵的是，如今掌控了木遁力量的源拓野，在其實驗室周圍布下的封印結界刻意針對著白絕。
最後的雪忍村，環境本身就是白絕最大的克星，在冰天雪地中催生一棵樹？那無異於在黑夜中點起明燈，瞬間就會暴露無遺。
加之雪忍村地處偏遠，在宇智波帶土和絕的戰略版圖中本就屬於無需重點關注的「窮鄉僻壤」，自然也就沒有部署長期監視的必要。
「這不合常理！」宇智波帶土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過往的交鋒畫面在他腦中快速閃過。
「我與那傢伙交手不止一次！雨之國爭搶外道魔像，木葉九尾之夜他覬覦日向白眼————那時的他，展現的力量絕沒有如今這般駭人聽聞！」
他當初在雨之國被對方算計，更多是源於自身剛剛獲得萬花筒寫輪眼，力量運用尚顯稚嫩，若以今日掌控時空忍術的熟練度回溯，結果猶未可知。
然而，短短不到十年光景，對方的實力增長竟如此恐怖，甚至蓋過了擁有萬花筒和柱間細胞加持的自己？
至少他是不可能做得到對方在岩隱村那邊做的事情，這讓他感到一種強烈不安。
黑絕那陰沉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罕見的困惑，它作為幕後布局千年的存在，竟也看不透這力量的來源。
「或許————收藏家」並非單指一人？」它提出了一個可能的解釋，試圖為這異常的力量膨脹尋找一個合理的框架，「也許，這是一個組織共用的代號。」
「組織？」帶土的聲音陡然拔高，獨眼中寒光凜冽，「還有其他組織也在打著尾獸的主意？」
如果此猜測屬實，意味著潛在的敵人數量和複雜性都遠超預期。
「別忘了，帶土，」一直沉默的白絕此時用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輕佻的語調插話道。
「那個「收藏家」手裡，還握著從外道魔像上剝離下來的一大塊碎片呢。」
白絕的提醒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死水，密室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外道魔像碎片、尾獸查克拉、難以理解的恐怖實力、可能存在的組織背景、對某些秘密似乎有所了解————
越是深究，這個「收藏家」的形象就越發顯得神秘莫測，深不可測，其帶來的威脅感如同實質般壓迫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黑絕的眼珠在眼眶中緩緩轉動，千年的經歷在瘋狂推演，試圖在記憶的塵埃中找到一絲線索來解釋這「憑空出現」的強敵。
然而，任憑它如何搜索枯腸，收藏家及其展現的一切，都像是硬生生嵌入這個世界的「異物」，毫無根源可循。
房間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寂，很快這份壓抑被白絕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線打破了：「哎呀，別那麼嚴肅嘛~」它歪了歪頭，綠色的身體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怪異，「說不定，那位收藏家」真就和他的外號一樣，純粹是個痴迷於收集世間珍奇寶貝的傢伙呢？」
宇智波帶土隱藏在螺旋面具後的目光似乎凝滯了一瞬，低沉的聲音在面具後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收藏家」這個名號，是我提出來的，對方認為不錯後面才一直沿用的。」
白絕撓了撓頭頂，似乎對這個答案有點意外，但它仍堅持自己的觀點。
「無論如何，他到目前為止也只是收集了尾獸的查克拉樣本，並沒有對尾獸本體造成實質傷害，更沒妨礙我們捕捉尾獸的計劃。從結果上看，他的行動與我們的大計————確實沒有衝突呀。」
「確實如此。」一旁如同陰影般沉默的黑絕也開口了，它的聲音沙啞而陰鷙。
儘管對方神秘的目的和真實身份如同籠罩在迷霧中，讓它也難以窺探，但就目前掌握的情報判斷，「收藏家」的行動路線與「月之眼」計劃的核心目標確實並行不悖。
宇智波帶土沉默片刻，最終也只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緩緩點了點頭。
他也有點慶幸，當初自己還曾試圖邀請「收藏家」加入曉組織。
現在想來，幸好對方拒絕了。
光是控制利用擁有輪迴眼的長門就已經足夠麻煩，若是再加上一個行事莫測、實力深不見底的「收藏家」————
那局面無疑會變得極其棘手，甚至可能節外生枝，徹底脫離掌控。
「無論如何，」宇智波帶土的聲音陡然轉冷，面具孔洞中透出的視線銳利如刀。
「一個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存在，放任其自由行動而不加監控是愚蠢的。我們必須洞察他的真實意圖。白絕，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嗨~明白啦！」白絕拖長了調子，輕鬆應下。
無非是多分出些孢子分身去搜尋蹤跡罷了，雖然它內心深處覺得，以「收藏家」展現出的手段，這種大海撈針式的追蹤恐怕收效甚微。
「另外，」宇智波帶土話鋒一轉，「宇智波一族那邊，情況進展如何了？」
「一切都在按既定計劃推進。」黑絕的喉嚨里發出幾聲令人不寒而慄的「桀桀」低笑。
「儘管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採取了些手段試圖安撫和壓制宇智波和村子內的不滿，但治標不治本。他越是強力壓制，未來的爆發也會更加猛烈和徹底。」
「哼！」宇智波帶土像是想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冷哼，「宇智波的族地，曾經是木葉最不容外人踏足的禁地！如今竟允許村子的暗部隨意進出巡視？
現在的宇智波，早已在安逸和壓制中磨平了稜角，喪失了宇智波一族的驕傲，他們根本配不上宇智波」這個姓氏的半點榮耀！」
「所以，讓這些已經忘卻榮耀的族人去消耗木葉的力量，是再完美不過的棋子。」黑絕陰冷笑道。
「僅靠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宇智波帶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補充道，「還需要更多的助力，繼續拉攏那些對村子心懷不滿、渴望重振宇智波的族人。」
「當然，」黑絕早有準備，遞過一道捲軸，「這部分可以被我們拉攏的宇智波成員的詳細名單和背景資料，我已經整理完畢了。」
「很好。」宇智波帶土接過捲軸，面具下的眼眸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寒光。
這份名單上宇智波的潛在力量，在明面上運作起來，或許已經足以撬動局勢的平衡。
更何況，他還能在暗中————親自出手！
一定要讓木葉這次付出慘痛的代價！
因為收藏家不一定是敵人，但木葉肯定是他們未來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