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被打破的默契
實驗室冰冷的燈光下,源拓野將最後一份屬於六尾的查克拉能量注入特製的容器。
隨著容器密封裝置發出輕微的嗡鳴,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眼前整齊排列的九道容器。
幽藍、猩紅、翠綠————各色尾獸查克拉在其中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終於——集齊了。」
這一刻,理論上他已握有開啟十尾的鑰匙,只需讓沉睡的小十尾吸收這些尾獸查克拉,他大概便能邁出成為十尾人柱力的關鍵一步。
然而,源拓野的眼神中並無狂熱與急切。
他凝視著培養槽中那團尚顯幼小的「小十尾」生命體,心中否定了立刻行動的念頭。
時機未到。
此刻的小十尾還是太小了,它能承載的尾獸查克拉總量太過有限,即便成為了最後成功了其查克拉量也只是正常十尾的一成左右。
即便這一成放在忍界已經站在頂峰,就算是源拓野現在的查克拉量也不可能能夠與之比擬,但————
源拓野對比的不是自己,也不是現在的忍界,而是那些六道們!
所以,還不夠!
不僅如此,他自身也尚未準備就緒。
並非實力不足,以原著的表現來看,他的力量基本上已經超越了原著中尚未獲得十尾之力的宇智波帶土。
真正的障礙,在於他自身依靠鬼芽羅之術的血脈融合還未完全完成。
他所精研的鬼芽羅之術,雖已成功將數種強大血脈拼合入體,展現出驚人的力量,但這終究是拼合而非融合。
如同精巧的積木,看似一體,實則仍可拆卸。
就像是現在他都能夠隨時解除術式,將那些融合體重新分離出來。
這種狀態下的身體存在著根本性的隱患,存在著被外力瓦解的風險。
源拓野的腦海中浮現出原著中關於成為十尾人柱力時的表現。
那是一種生命本質的躍遷,一種脫胎換骨般的徹底升華。
尤其是宇智波帶土成為十尾人柱力時所展現的完整蛻變過程,讓他想要去賭一把。
他要將這生命升華的契機,作為徹底熔煉鬼芽羅之術的最終熔爐!
在成為十尾人柱力、經歷那生命本質飛躍的過程中,藉助這股磅礴的力量,將體內拼合的各種血脈徹底融合為一體,消除分離的隱患,鑄就完美的根基。
而且這樣一來,即使賭輸了,代價也並非不可承受,無非是將成為十尾人柱力的時間推遲一些。
這與他既定的規劃並無根本衝突,按照原計劃,小十尾本就需先行吸收格雷爾礦脈那龐大的能量,待其成長壯大後,再去吸納尾獸查克拉。
時間線上推算,他完成鬼芽羅之術最終融合的節點,很可能還要在小十尾完成礦脈吸收之前。
而如果他賭贏了,那麼————
他將會在火影的世界中成為最為完美的生命,不存在任何缺陷!
不過,這一切構想的核心前提,都指向同一個關鍵節點,萬花筒寫輪眼!
唯有開啟萬花筒,才能獲得足夠強大的陰遁查克拉,用以平衡體內源自柱間細胞的陽遁。
唯有移植了柱間細胞,他才能安全地運用鬼芽羅之術,去融合那份可能存在血跡病的「屍骨脈」血繼限界。
也只有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有最穩妥的把握踏上月球,去獲取那最後一道鬼芽羅之術所需要的血脈!
計劃的鏈條環環相扣,每一步都已在源拓野心中推演了無數遍。
此刻,九大尾獸查克拉的集齊,只是這條漫長征途上又一個堅實的腳印。
未來的一切,都懸繫於那雙尚未覺醒的眼睛之上。
源拓野深吸一口氣,眸子裡露出了堅定之色。
「萬花筒寫輪眼——必須要加快一些了!」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需要等到他的精神完全恢復之後才能夠去使用那道裝置,就算這件事情再急也不能夠傷到根本。
源拓野盤膝靜坐,周身自然能量如涓涓細流般匯聚,精神的修復基本也到了最後關頭,他依舊在為常態仙人模式而努力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來自木葉影分身的緊急訊息驟然刺入腦海,迫使他中斷了修煉。
宇智波止水,歸來了,而且,宇智波的動亂————徹底爆發了!
火影辦公室里波風水門顯然採納了此前源拓野的提議,並已與宇智波止水詳談。
對於這份旨在彌合村子與宇智波裂痕的計劃,以一族和平為己任的宇智波止水自然毫無異議。
哪怕這麼做可能會犧牲他在宇智波一族內的威望也是如此。
波風水門更鄭重囑託,此戰,務必傾盡全力,而且聲勢越大越好!
聽聞此言,宇智波止水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瞭然,他微微頷首,神情肅然。
的確,需要展現絕對的力量,打消所有族人的疑慮,那個能力————正是最完美的選擇。
其震撼的威能一旦展現,任誰也無法質疑他未盡全力。
然而,正當波風水門與宇智波止水就行動細節進行最後推敲之際,異變陡生!
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毫無徵兆地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與喧囂,火光隱約映紅了天際。
暴動,發生了!
波風水門英挺的眉宇瞬間緊鎖。
宇智波止水甫一歸來,動亂便緊隨其後————
這與上次止水離村執行任務時爆發的衝突何其相似!
簡直如同被精心編排的劇本,在關鍵節點精準復刻。
幕後的推手,究竟是誰?
一道身影,裹挾著不祥的漩渦面具,仿佛從記憶的深淵中浮現,出現在波風水門的腦海。
如果一直潛伏在宇智波陰影中、操縱這一切棋局的,真是那個自稱為「宇智波斑」的存在————
所有的不合理,或許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無需言語,目光交匯的剎那,波風水門與宇智波止水已洞悉了彼此心中相同的答案與沉重。
雖然事發突然,但剛剛所商談的計劃依舊能夠用到。
「交給我吧!」宇智波止水說道,話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迅疾的綠芒,朝著宇智波族地激射而去。
波風水門也沒有遲疑,讓周圍待命的暗部立刻通知所有人準備行動,另外還要召集豬
鹿蝶三位家主過來助力。
做完這一切後,他來到了窗戶前,目光牢牢鎖定宇智波族地那片被混亂籠罩的區域。
那裡,是火光與查克拉的亂流交織。
波風水門的眸子裡透露著堅定之色。
無論如何,這場持續發酵的危機,必須在此刻劃上句號!
縱使幕後真是那傳說中的「宇智波斑」。
也休想阻擋木葉守護和平與統一的腳步!
就在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後,波風水門帶著暗部以及豬鹿蝶三位家主趕往宇智波一族時。
村子一處有點古舊的庭院內,一個身影如同枯木般佇立著。
志村團藏,這個曾經權傾一時的根部首領,如今卻判若兩人。
數年前尚存的烏髮早已褪盡,只餘下滿頭枯槁如雜草般的蒼白。
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如今深陷在布滿溝壑的眼窩裡,渾濁而黯淡,身形佝僂瘦削,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他吹散。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老樹皮,乾癟脆弱,生命之火似乎只在胸腔里微弱地跳動,隨時可能被一陣寒意徹底掐滅。
然而此刻,他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卻死死釘在遠方那片被狂暴忍術與熾熱查克拉映照得通紅的天空。
那片燃燒的方位,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宇智波一族聚居的族地!
那個令他深惡痛絕、視為心腹大患的血繼限界家族所在。
望著那片不詳的紅光,聽著隱約傳來的能量轟鳴,團藏那幾乎僵死的臉上,肌肉竟劇烈地抽搐起來,最終化為一陣嘶啞而癲狂的「嗬嗬」大笑。
那笑聲如同破舊風箱的掙扎,在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刺耳和詭異。
他被徹底隔絕在此,如同囚徒,對外界的具體變故一無所知。
但這沖天的火光與震盪,這遠超尋常衝突的激烈程度,無不宣告著宇智波一族內部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動盪!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後合,「波風水門——你這個天真的黃毛小子!痴心妄想——竟敢去親近那群邪惡的宇智波?這就是你的報應!這就是你愚蠢代價的開端!」
他心中翻湧著刻骨的憎恨與怨毒,化作最惡毒的詛咒,「死吧!最好就死在這場暴亂里!用你的命——來償還!償還你毀掉老夫一生基業、廢掉老夫一切的滔天血債!!」
庭院另一側,猿飛日斬同樣沉默地凝望著那片映紅天際的戰場。
與志村團藏徹底的瘋狂不同,這位同樣蒼老許多的三代目火影,眼中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沉重。
相比於什麼都不知道的志村團藏,他自然知曉更多內情。
近來宇智波一族的變化,那些壓抑的暗流與試探性的改變,他都看在眼裡。
他也明白,這場風暴,其意義遠超一次簡單的叛亂或鎮壓。
村子和宇智波一族這僵持數十年的關係,未來究竟會走向和解的希望之春,還是滑向徹底毀滅的深淵,其關鍵的轉折點,或許就在這場衝突的結果之中。
就在這時,隔壁屋子傳來志村團藏那歇斯底里、充滿怨毒與快意的狂笑,刺入猿飛日斬的耳中。
這瘋狂的笑聲,也讓猿飛日斬有點後悔。
「唉————我真的做錯了嗎?」
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腦海中閃過昔日並肩作戰的年輕身影,與如今形銷骨立、精神早已扭曲崩壞的故友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或許————當初讓他永久停留在那裡,反倒是一種仁慈。」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現在的志村團藏,雖然肉體尚在苟延殘喘,但支撐他的精神支柱早已坍塌腐朽,只剩下對木葉、對火影、對一切事物的滔天恨意。
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對他自己、對過往、以及對猿飛日斬內心的一次凌遲。
這一刻,猿飛日斬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背脊也佝僂得更加厲害。
比起原著中這個時候的三代目,此刻的他,顯得更加蒼老。
宇智波一族世代聚居的族地深處,那片不久前還作為關押涉事激進派成員的禁閉之所,此刻已徹底淪為血腥的修羅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那是新鮮血液潑灑在牆壁上的味道。
曾經同族相殘時的克制蕩然無存,這是一個真正的戰場。
誰也不知道,在這短短數日裡,這些激進派成員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劇變?
但鴿派也不需要知道,他們只知道,這些人一上來就殺死了看守監獄的同伴。
這些揮舞著武器的襲擊者,已不再是血脈相連的同胞,而是生死之敵!
最後一絲顧慮被徹底斬斷。
一場摒棄了所有束縛、只求你死我活的慘烈廝殺,在族地的廢墟與火光中轟然爆發。
「怎麼會————這樣————」宇智波富岳站在高處,目睹著這地獄般的景象,那雙一向沉穩深邃的眸子裡,此刻盈滿了無法置信的震動與深切的痛楚。
他的拳頭在袖中緊握,指節發白。
他本以為,即使激進派背後有人主導,也應與他這個族長保持著某種心照不宣的底線,先前衝突中的克制便是證明。
然而眼前這毫無預兆的殺戮,將他所有的「默契」幻想徹底粉碎,仿佛在嘲笑著他的自相情願。
這根本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宣戰!
不僅是他,那些剛剛被「解放」出來的囚徒們同樣陷入巨大的錯愕。
他們確實期盼著同夥的救援,卻萬萬沒想到是以如此血腥暴烈的方式!
看著昔日溫和的看守同伴倒在血泊中,看著自己被迫捲入這場無法回頭的廝殺,他們心中也有著疑問。
在囚籠隔絕的這幾日裡,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劇變,讓局面崩壞至此?
茫然與恐懼中,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被動地拾起武器,加入激進派一方,成為這瘋狂
漩渦的一部分。
在戰場的邊緣,陰影包裹著一個身影。
宇智波帶土靜靜地佇立著,他那隱藏在漩渦面具下的猩紅寫輪眼,正冷漠地掃視著這片由他親手點燃的煉獄。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雖然暗中施加了些許暗示的引子,但這毀滅性的火焰,終究是宇智波內部那早已堆積如山的仇恨與欲望自行燃爆的結果。
他精心準備的一切,終於收到了預期的成果。
「還不夠————」宇智波帶土冰冷地看著這一切,狂笑著。
「讓這暴亂的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用你們的血與火,為我的計劃鋪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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