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仇恨牽絆這是好事,仇恨入腦看似能給人動力,但也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我沒準備讓長門你重拾仇恨,但這不代表你要徹底放下仇恨。」
白墨說著,長門和小南認真地聽著。
「既不放下仇恨,又不能重拾仇恨,那該怎麼做?」
小南問出了兩人心中的疑惑。
「長門個人能放下仇恨,但他作為曉組織的首領、雨隱村的村長、雨之國的代表,卻不能忘卻仇恨。
忘卻仇恨,只會讓別人覺得我們軟弱可欺,甚至反過來說我們才是挑起動亂的一方。」
白墨目光轉向小南,給出了解釋,
「當我們展現出足夠實力,木葉不得不重視的時候,就是這份『仇恨』收穫的時候。
木葉習慣了把自己塑造成絕對正義的一方,如果是單純的復仇,他們反而會振奮團結。
反之,我們主動放下了仇恨,要的僅僅只是一些『補償』。
如果他們不同意,則變成了他們主動重拾仇恨的鎖鏈。」
「別這麼看我,難道你們沒發現雨隱村的底蘊比起五大忍村差了多少嗎?
忍者學校沒有,就算建了,也沒什麼忍術可以教。
就半藏那逼,炸傷長門腿的火遁還是靠起爆符炸的,剩下的全靠他身上的毒囊和通靈獸。」
白墨說到這裡,長門和小南對視了一眼,內心有些羞愧。
不是他們從未想過這些。
恰恰是因為他們曾經也這麼想過。
「……難怪白墨你能成為未來雨隱村的首領,成為他們的希望。」
小南輕輕嘆了口氣。
她和長門在經歷了那麼多黑暗後,幾乎已經忘卻了初心。
他們當初建立曉,不就是為了帶領這個國家走向光明,帶來和平安定嗎?
為的不就是像他們小時候那樣的孩子,不用再忍受飢餓,靠著偷盜生存嗎?
長門在殺死半藏後,的確給雨隱村帶來了和平,但這只是僵化固態的和平。
本質上只是將雨隱村、雨之國作為供給曉組織運行的耗材。
沒有將雨隱村的人當做他們的同伴。
「如果軍師你沒有出現,我們是不是會本末倒置,走向一條不歸路?」
長門聽著白墨的話,也沉默了片刻,然後才抬頭詢問。
——長門詢問起了未來發生的事情。
這是他少有的主動詢問未來的事情。
在這之前,長門甚至都沒有去問白墨,那個戰勝了他,還把他忽悠了的木葉忍者究竟是誰。
「算是吧,不過你最後將雨隱村託付給未來的七代目火影、小南放棄留在木葉,回到雨隱村當首領。
結果暫且不論,至少初心是重新拾起來了。」
白墨微微點頭。
「……告訴我一件事情。」
「嗯?」
「我說,告訴我,我做過的一件錯事,不然我怕我還會忘記。」
小南咬著下唇,緊盯著白墨。
「呃,比如長門的畜生道沒了,你派村里一個敬仰崇拜你的中忍去執行S級任務送死,然後回收屍體做成了畜生道。」
「……」
小南臉色蒼白地後退了一步。
或許原本的小南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只會覺得這是「必要的犧牲」。
但現在的小南有了白墨的影響,剛剛重拾初心,聽到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瞬間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少年、青年的經歷。
她這不僅僅是殺死了同伴、弟子、追隨者,更是殺死了曾經的自己。
「長門,你能自己回去吧?」
白墨在小南沉浸在回憶殺時,轉身向長門問道。
「嗯,恢復的差不多了。」
長門點了點頭。
腿腳不便,但長門可以靠著天道的能力飄浮。
所以說四戰藥師兜操控穢土長門,怪長門腿瘸機動性不夠,是真的不會操作。
「那麼,小南姐,該動身了,去把我們的同伴救回來。」
白墨雙腳離開了地面,淺淺飄浮在半空,向小南伸出了手。
小南回過神,抓住了白墨的手,兩人飛向了天空。
雨之國作為四戰之地,夾在六個國家中間,其中包括風、土、火三大國。
目標土之國岩隱村,與雨之國相鄰,距離並不算遠。
小南和白墨在飛往岩隱村路途中,在天上繼續聊著。
小南維持式紙之舞,只要不受攻擊,單純的飛行,消耗查克拉並不多。
但白墨表示,消耗再少也是消耗,於是抓著小南的手,新月的能力覆蓋,帶著小南一起靠著重力轉換進行飛行移動。
小南繼續之前的話題,好奇白墨想從木葉那邊得到什麼。
「飛雷神,或者飛雷陣。
從雨隱村到波之國,還有我們現在這樣去岩隱村,都可以節省很多時間精力。
需要的只是在每個地方設置一個術式罷了。」
「飛雷陣不知道,但飛雷神的術式,除非到六道級別,不然會永久存在,跟銀紋似的。」
「……」
「沒想到小南姐你竟然知道這是什麼,自來也這寫『皇叔』的果然毀人不倦啊。」
白墨嘆了口氣。
「什麼?我不知道!」
沉默的小南聞言急忙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問呢?」
「你提到飛雷神,我想到了我和長門的師弟,波風水門。
自來也老師當初跟我們提及『預言之子』。
他一開始認為長門是預言之子,在我們沒了消息之後,應該是又把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展露才能的波風水門當成了預言之子。
可現在波風水門也死了……」
小南言語中有些感慨。
「『預言之子』什麼的,小南姐你還是忘掉吧。」
白墨搖頭一笑。
「嗯?為什麼?這不是妙木山蛤蟆仙人的預言嗎?」
小南疑惑。
「那蛤蟆丸估計是在上古時期中無限月讀後沒完全解除,睡迷糊了。
大筒木羽衣也是。
還什麼呼喚著九隻尾獸名字的碧眼少年,什麼預言之子。
一人一蛤蟆的預言,前面那個傳了上千年。
結果呢?
預言實現了,和平時間二十年都沒有,簡直是笑話。」
說到這裡,白墨抓緊了小南的手:「記住了,命運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從來都沒有什麼救世主,沒有預言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