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日月同輝,淨化靈魂與拯救大兵馬特! 吹響反擊的號角
「轟隆隆蒼穹震顫,大地悲鳴。
由【神罰者】喬治·麥可親手轟出的金色光柱,不僅貫穿了那道仿佛腐敗內臟般的紫紅色天幕,更像是將這整個被扭曲、摺疊的【倒影世界】,狠狠地捅了一個對穿。
衝擊波順著空間的褶皺瘋狂蔓延。
這動靜,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整個死寂的世界為之沸騰。
倒影世界,某處商業街廢墟。
「嗷嗚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在震盪的餘波中響起,透著一股原始、野性、且充滿了嗜血興奮的意味。
盧西恩·尼奧佇立在廢墟之巔。
狂風獵獵,吹亂了他那一頭銀灰色的長髮。
他並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天地劇變而感到驚慌失措。
相反。
那一雙閃爍著幽幽銀光的獸瞳中,燃燒著狂熱興奮的火焰。
「這是————神罰者?」
「真是強的可怕啊。」
盧西恩舔了舔略顯乾澀的嘴唇,目光遙遙鎖定了遠處那道即使隔著重重迷霧、依然耀眼奪目的金色裂縫。
他能感覺到。
隨著那道裂縫的開啟,這片原本像是密封罐頭一樣、充滿了死寂與壓抑的世界,終於透進了一絲「空氣」。
那是來自外界、來自現世、更來自那輪永恆銀月的氣息。
體內的源質,在歡呼,在雀躍。
原本與「銀白之泉」若有若無的聯繫,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穩固。
「既然那邊已經動手了————」
盧西恩收回目光,低頭看向下方那些因為世界的震盪而陷入混亂、正像沒頭蒼蠅一樣
到處亂撞的畸形怪物。
「那我也不能落後太多啊。」
「清掃垃圾的時間,到了。」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盧西恩的喉嚨深處炸響。
下一秒。
他的身形驟然膨脹。
【三度暴血·完全解放】
「噗嗤!」
利爪切入血肉的悶響聲,在渾濁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頭體型臃腫、渾身長滿了人類手臂和觸鬚的縫合怪物,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那碩大的頭顱就高高飛起,切口平滑如鏡,隨後被傷口處附著的銀色輝光瞬間灼燒成灰燼。
在那逐漸消散的怪物屍骸之上,一道高達近三米、渾身覆蓋著銀灰色鬃毛的魁梧狼影,正緩緩直起身軀。
那雙閃爍著幽幽銀光的獸瞳,冷漠地掃視著周圍那些試圖逃竄、卻被狼群死死圍困住的畸變怪物。
沒有憐憫。
更沒有絲毫手軟。
對於這位信奉著「自然循環」與「荒野法則」的獸神代行者而言,眼前這些東西,根本算不上生命。
它們是錯誤的堆砌。
是欲望的殘渣。
是對大自然最惡劣的褻瀆。
「殺光它們。」
盧西恩在心中低語,這道意志瞬間順著靈魂連結,傳遞給了在場的狼群、巨鷹。
「嗷嗚」
狼群響應著王的號令,化作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在廢墟間穿梭、撕咬。
而盧西恩自己,更是一台高效、殘暴的殺戮機器。
他腳掌猛地發力,地面崩裂。
龐大的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
「砰!」
下一秒,盧西恩已經出現在了一頭試圖爬牆逃跑的「蜘蛛」身後。
銳利的狼爪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怪物的脊椎。
發力,撕扯。
「嗤啦」
在骨骼的碎裂聲中,怪物竟然像是一張薄紙,被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污血飛濺。
但詭異的是,這些污血並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迅速氣化,化作一縷縷黑紅色的霧氣。
盧西恩深吸一口氣。
鼻翼聳動。
胸口那枚【原始圖騰】微微亮起。
宛若長鯨吸水。
這些原本代表著污染與墮落的霧氣,在被吸入體內的瞬間,經過圖騰的轉化與提煉,竟奇蹟般地褪去了雜質,化作了一股股雖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生命源質,滋潤著因高強度戰鬥而加快消耗的軀體。
盧西恩握了握利爪,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奔涌的力量,眼中的殺意愈發熾熱。
原本因環境壓制而帶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直到最後一頭怪物倒下。
直到這片街區再也沒有任何能夠站立的扭曲生物。
盧西恩才緩緩停下動作。
他伸展雙臂,甩了甩利爪上沾染的粘稠黑血。
就在這時。
「嗷嗚」
不遠處的廢墟角落裡,一頭體型稍小、負責警戒看守的銀狼,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急切的低嚎。
它回過頭,用那雙充滿靈性的眼睛看著盧西恩,隨後又用鼻子拱了拱另一個方向。
「嗯?」
盧西恩眉頭微挑。
他大步走了過去,腳下的皮靴踩在碎肉與瓦礫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狼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在一處半塌陷的牆角下,幾塊巨大的混凝土板雖然坍塌,卻極其幸運地形成了狹小的三角夾角空間。
「呃————」
一聲痛苦、微弱的呻吟聲傳了出來。
「這是哪裡————地獄麼?」
馬特·布萊頓艱難地睜開了那雙仿佛被膠水粘住的眼皮。
視線模糊,重影疊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哪怕化成灰他都不會認錯的、令人絕望的紫紅色天穹。
以及那個一直懸掛在頭頂、仿佛在嘲笑自己無能狂怒的漆黑月牙。
記憶回籠。
無盡的追逐——打空的彈夾————老化的身體————
「我————還活著!?」
馬特的大腦有些當機。
這不科學。
按照當時的局勢,自己現在的下場應該是變成一堆排泄物,或者更慘,變成那種噁心的縫合怪物的一部分才對。
馬特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體,確認一下狀況。
「嘶」
劇烈的疼痛,瞬間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捅進了他的腦仁。
但這疼痛並不是來自全身。
而是集中在————左臂。
那種空蕩蕩、卻又火辣辣的幻痛感,讓馬特整個人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打濕了額頭。
他僵硬地扭過脖子,視線下移。
馬特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滯在了原地。
他的左肩以下。
空空如也。
原本應該是強壯手臂的位置,此刻只剩下半截參差不齊、被某種利齒硬生生撕咬斷裂的袖管。
袖口處,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痂,以及一些白色的骨茬。
「我的手————」
馬特張大了嘴,喉嚨里想要發出痛苦的哀嚎,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我的手!我的手啊!!!」
作為曾經在一線衝鋒陷陣、後來暫時退居二線的王牌特工。
馬特想過無數種死法。
被子彈打死,被炸彈炸死,甚至是被吸血鬼咬死。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變成一個殘廢。
少了一隻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意味著他再也無法舉起心愛的重機槍————
「很抱歉。」
就在馬特即將陷入崩潰的邊緣時。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地在他的頭頂響起。
「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兩隻怪物正在啃食你的肢體。」
馬特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望向聲音的來源。
逆光中。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佇立在他的面前。
這是一個看起來極其年輕、卻又充滿了野性的男人。
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紫紅色的光芒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而在這個男人的周圍。
幾十頭體型龐大得不科學、眼神凶戾的巨狼,正安靜地蹲坐著,就像是最忠誠的衛兵o
甚至在不遠處的廢墟頂端,還停著幾隻翼展數米的巨鷹,正用銳利的目光盯著自己。
「這————」
馬特吞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以為自己遇到了新的高階異種。
但是。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馬特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年輕男人的站姿。
標準的戰術警戒姿態。
哪怕看似隨意,但重心始終保持在隨時可以爆發攻擊或閃避的最佳位置。
這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
馬特的目光,死死地被對方胸膛處還在散發著微弱銀光的圖案所吸引。
那是三道鋒利的爪痕,與一輪彎月交織而成的神聖紋路。
「你是超凡者?」
馬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和喬治————和神罰者一樣的————神明代言人?」
只有這一種解釋。
在這個被神遺棄的世界裡,只有神明的代言人,才能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才能統御這群野獸並且不受那些怪物影響。
「喬治?」
盧西恩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看來你認識他。」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緩緩蹲下身,視線與馬特平齊。
那雙銀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雖然我也很想和你敘敘舊,交換一下情報。」
盧西恩指了指馬特那正在微微顫抖的斷臂傷口,「但如果你再不處理一下,不用等怪物來吃你,你自己就會先疼死,或者流血流死。」
馬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
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哪怕少了一隻手,也總比變成那些爛肉強。
而且——
科技這麼發達,裝個機械義肢也不是什麼難事。
甚至如果找羅德里曼那個瘋子,說不定還能給自己裝個帶火箭筒的機械臂?
想到這裡,馬特心中的絕望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
及近乎自嘲般的豁達。
「謝謝你————」
馬特咬著牙,掙扎著想要站起身。
「不管你是誰——這份人情,我馬特·布萊頓記下了。」
「如果能活著出去,我請你喝酒————最好的威士忌————」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剛剛一動,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雙腿一軟,整個人就要向後倒去。
「小心。」
一隻健壯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後背。
盧西恩單手將這個體重接近兩百磅的壯漢扶住,就像是扶著一個輕飄飄的稻草人。
「別亂動。」
盧西恩的聲音沉穩有力。
「你的身體不僅僅是受傷那麼簡單。」
「還沒發現嗎?你的皮膚。」
經他這麼一提醒,馬特才猛然驚覺。
在自己昏迷前的那種感覺。
那種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皮下爬行、骨頭縫裡都在發癢的恐怖觸感。
——異變的前兆!
馬特驚恐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和胸膛。
可是————
沒有。
沒有肉芽,沒有花苞,甚至連之前那種仿佛得了麻風病般的粗糙死皮都在脫落。
在那層死皮之下,新生的皮膚雖然蒼白,但卻光潔、健康。
「這————」
馬特愕然地看向盧西恩。
只見盧西恩的掌心之中,那一抹柔和、清冷、宛若流淌水銀般的銀白色輝光,正源源不斷地融入他的體內。
【核心權能·月華滌塵】
「嘶」
隨著光芒的入體,馬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這並不是疼痛。
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
就像在炎熱的沙漠裡,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鎮的薄荷水。
這股冰涼的氣息順著經絡遊走全身,迅速撫平了他躁動不安的內心,驅散了那些試圖篡改他基因的詭異力量。
斷臂處的劇痛在減退,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
甚至連因為受到倒影世界規則影響而急速衰老的軀體,都在這股力量的滋潤下,重新煥發出了活力。
原本灰白的頭髮根部,甚至開始重新轉黑。
「我的上帝————」
馬特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體內重新湧現的生機。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
如果說喬治的力量是霸道的烈火,是審判的雷霆,能夠毀滅一切罪惡。
那麼眼前這個人的力量,就是滋潤萬物的月光,是荒野的生機,能夠淨化一切污穢。
盧西恩收回手,掌心的光芒漸漸斂去,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顯然,徹底治療一個已經被深度侵蝕的人類,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好了,大兵。」
盧西恩站起身,拍了拍手。
「雖然不能讓你長出新手,但至少,你不會變成那種只會流口水的傻子怪物了。」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那道金色的光柱。
「既然你認識神罰者,那我們就順路。」
「那邊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估計是在召喚同伴。」
「我們要去匯合。」
盧西恩回過頭,向著馬特伸出了手。
那張年輕、狂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還能走嗎?獨臂俠。」
「別小看人啊。」
馬特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雖然失去了一隻手臂。
雖然身處地獄。
但此時此刻,看著這漫天的月光與遠處的光柱。
馬特心中的恐懼,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一股久違的熱血,在胸腔里激盪。
他伸出僅剩的右手,緊緊地握住了盧西恩的手。
借力一拉,重新站直了身體。
雖然有些搖晃,但這一次,馬特站得很穩。
反擊的號角,已然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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