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這輩子見過無數中藥，
甚至在東京的博物館裡見過兩顆清代的安宮牛黃丸藏品。
但哪怕是那兩顆被奉為國寶的藏品，其色澤和氣味，也遠遠不及眼前這一顆。
眼前這顆藥丸，色澤紅褐油潤，質地細膩如玉。
僅僅是聞一口，就讓人感覺靈台清明，心跳似乎都平穩了幾分。
「這……這是天然牛黃？還有……犀角？還有這麝香的味道……」
山田一臉震驚，「李醫生，這……這怎麼可能？這種品質的安宮牛黃丸，現在怎麼可能還有？」
李旭沒有解釋。
這當然不是市面上的大路貨。
這是他去年利用情報，在宋思思老家，取了一顆頂級天然牛黃。
又在收藏家葉世輝舉辦的私人拍賣會上買了合法的存世犀角，以及麝香。
親手炮製而成的「絕版」安宮牛黃丸。
全世界，統共也就那麼幾顆。
「救命要緊。」
李旭示意護士趕緊餵藥。
與此同時，李旭打開了那個小香爐。
他從另一個盒子裡取出了一小撮暗紫色的粉末，小心地放入香爐中點燃。
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山田原本對「點香救人」嗤之以鼻。
但當青煙飄入鼻端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那種香氣，無法用語言形容。
它不甜膩，也不刺鼻。
而是一種深沉、靜謐、仿佛來自遠古森林深處的幽香。
僅僅是吸入一口，山田就感覺自己剛才因為緊張而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狂風暴雨的大海上，突然駛入了一個風平浪靜的港灣。
這是八百年的紫檀芯材。
而且是經過李旭特殊炮製，激發了其中藥性的極品。
隨著安宮牛黃丸化水入腹，紫檀香氣充盈滿室，奇蹟開始在各種監護儀上顯現。
「滴……滴……滴……」
原本雜亂無章的心率曲線，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強行按住，變得規律起來。
95……90……85……
心率穩步下降，每一次搏動都變得更加有力。
血氧飽和度從91%頑強地爬升到了95%，甚至一度衝到了98%。
更神奇的是患者的表情。
原本趙清雅生命垂危，眉頭依然緊鎖，那是身體本能的痛苦反應。
但在吸入紫檀香氣幾分鐘後，緊皺的眉頭竟然奇蹟般地舒展開了。
臉上那種痛苦的神色漸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陷入深度睡眠般的安詳。
「這也太神了……」
急診科主任看著監護儀，喃喃自語，「心肌酶譜竟然也在下降？這紫檀香還能保護心肌？」
山田此時已經徹底服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令人心醉的檀香，緩緩說道：「安宮牛黃丸開竅醒神，清熱解毒，強心護腦；紫檀香凝神靜氣，舒緩經絡，降低機體耗氧量。這一內一外，一動一靜，確實……確實是吊命的神技。」
「三天。」山田看著李旭，眼神複雜，「有這兩樣神物加持，別說三天，五天都有可能。但是……」
但是三天後呢？
藥用完了，病根還在。
總不能三天後，再服用安宮牛黃丸吧。
那樣的話，效果絕對會大減。
病人還是沒脫離危險。
李旭點了點頭：「所以我們需要這三天時間來想辦法。」
旁邊，一直緊張盯著女兒的患者父母，看到女兒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儀器上的數據也全部轉危為安，激動得再次淚流滿面。
「謝謝，謝謝李神醫。」患者母親抓著李旭的手不放。
李旭抽回手，正色道：「先別急著謝。這只是吊命。而且我得跟你們說清楚，這藥不便宜。」
「安宮牛黃丸，用的全是絕版材料，一顆就要三十萬。」
「紫檀香，也是八百年的老料，一克千金。要維持這種效果，必須24小時不間斷燃燒，三天下來，光是香料大概就要燒掉五十萬。」
「再加上診費和其他……」
還沒等李旭說完，患者母親已經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沒問題，一百萬，不，兩百萬！只要能讓雅雅舒服點，哪怕只是三天，我們也願意。」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錢只是數字，女兒的命才是無價的。
「好，那就先這樣維持著。護士，注意看著香爐，千萬別滅了。」
李旭吩咐完，轉身走出了急診室。
……
夜幕降臨，
風城市中醫院的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山田帶領的國際交流團，與中醫院的專家們，正在進行緊急會診。
投影儀上放著患者的CT片子和各項檢查報告。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腫瘤位置太差了，手術切除肯定不行，一動刀就會大出血。」
「放療？心臟根本承受不住射線的副作用。」
「化療？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次化療就能要了她的命。」
「靶向藥？基因檢測結果還沒出來，而且就算有靶點，見效也沒那麼快。」
討論來討論去，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山田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
他承認李旭的吊命手段神乎其技。
但這就像是把一顆快要爆炸的炸彈冷凍起來，炸彈本身並沒有拆除。
一旦解凍，還是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在病房對過的茶水間裡。
患者母親正拿著手機，焦急地用流利的英語通話。
「威爾遜醫生，是的，無論多少錢，只要你能馬上飛過來。」
「專機？沒問題，我會安排私人飛機去接您。」
「我知道情況很糟糕，但這裡有一位中醫暫時穩住了病情。我需要您的專業技術，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好好……太謝謝您了。」
掛斷電話，患者母親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李旭確實神奇，但作為商界女強人，她習慣做多手準備。
威爾遜是美國頂尖的心內科兼腫瘤專家，也是梅奧診所的王牌。
如果連他也判了死刑，那……
只能認命了。
她輕手輕腳的來到病房，看著女兒漂亮的臉蛋，眼淚再次溢出來。
女兒這麼年輕，如果就沒了……太可惜了。
「怎麼樣？」
患者父親小聲詢問。
「已經聯繫好了，威爾遜醫生明天一早過來，晚上就能到。」
「那就好。」
如果不是女兒經不起折騰。
他們絕對會把女兒送到國外就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