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夢萬古,破萬道為皇
外界宇宙,因血凰皇的「坐化」而掀起的波瀾,卻遠未平息。
萬道哀鳴持續了一段時間,天地間道韻哀鳴,無數星域自發舉行了各種形式的祭奠。
一位皇者隕落,讓許多生靈感到惋惜與失落。
血凰一族更是舉族同悲,赤霞籠罩的星域黯淡了許多,強大的族群因失去了至高主宰,內部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權力更迭的暗流與外界凱覦的目光。
不過有著古皇兵和底蘊在,無人敢放肆。
「血凰皇隕落,其族雖仍強盛,但失去了皇者鎮壓,昔日疆域與資源,怕是要重新劃分了。」
「聽聞血凰皇晚年傾盡族力再次煉皇兵,那煉製的鳳翅鎦金銳卻不知所蹤,莫非已毀於皇道化道時的最後波動?」
「可惜,一代皇者,就此落幕。長生路上,又多了一具枯骨。」
萬族議論紛紛,有感慨,有算計,也有兔死狐悲。
血凰皇的「失敗」,似平再次印證了長生艱難,強如古皇,若無逆天機緣與無上法門,也難逃二世而終的宿命。
這無形中更加深了眾生對崑崙山上那位活出一世又一世存在的敬畏與仰望。
然而,在真正的高層與古老存在眼中,事情並未如此簡單。
幾大殘存禁區,死寂依舊,但那種死寂,仿佛比以往更深沉,更壓抑。血凰皇的「坐化」過於「正常」
正常得甚至有些刻意。尤其是聯想到他晚年反常的舉動,以及那件消失的皇兵。
太初古礦最深處,一道被仙源包裹的模糊身影,眼皮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古老的神念在絕對屏蔽中流淌。
「化道之象無誤,萬道哀鳴做不得假,但是元神消散的軌跡,過於迅速了」
上蒼的至尊也各有思量。
他們或許未能像帝尊那般洞徹钂中真相,但憑藉萬古的經驗與對長生法的敏感,都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只是,在帝尊那根「紅線」與崑崙無可匹敵的威勢下,誰也不敢,也不願去深究。
血凰皇是成功是失敗,是生是死,只要不觸及禁區根本利益,不引動帝尊目光,便與他們無關。
又是一萬在載歲月過去,屬於血凰皇的大道壓制散去,代表有人可以證道了。
新的大世重新開啟,大世之爭讓萬族天驕出世,共爭皇位。
經過一番對決後,終於有人勝出,踩著諸多天驕上位,在宇宙邊荒引動成道劫。
宇宙邊荒,雷劫浩瀚。
巨大麒麟,橫在宇宙邊荒的蒼穹上,震撼人心!
它生有祖龍頭,身上布滿藍紫鱗片,閃爍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
那麒麟的咆哮震盪萬古星河,藍紫色的鱗片在萬道劫光映照下,流轉著妖異而尊貴的金屬冷光。
它的血脈之力太過驚人,搏殺天劫的方式更是狂野霸道,祖龍首張口一吸,便有大片混沌雷海被吞噬煉化。
麒麟爪隨意一拍,便將法則風暴撕成光雨。
它的道,與血凰皇那種涅槃新生的灼熱純淨不同充滿了統御八荒的無上威嚴,仿佛生來便是高貴。
成道大劫持續了太久,其聲勢之浩大,過程之慘烈,遠超尋常皇者證道。
整片邊荒星域都被打成了混沌,地火風水重演,仿佛回歸了宇宙初開時的狂暴景象。
最終,在一聲仿佛開天闢地般的巨響中,萬道劫雲被龍首麒麟生生吼散!
漫天劫光並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道粗大的皇道法則鎖鏈。
帶著臣服與慶賀的意味,主動纏繞上它的身軀,與其血脈道則水乳交融。
最終融合天心印記,大道席捲天上地下。
轟!
一股全新的、浩大剛猛、充滿統御意志的皇道威壓。
如同宇宙潮汐般自邊荒擴散,席捲向宇宙每一個角落。
萬道齊鳴,為之賀。
大道壓制,自此易主!
一尊新皇,誕生了!
它收斂了龐大的真身,化作一名身著藍紫戰甲的高大男子。
面容冷峻,一頭濃密的藍色長髮披散下來,紫色的瞳孔犀利的如同天刀,睥睨人間
界!
他雄姿偉岸,仙氣繞體。
他並未像血凰皇當年那樣眺望崑崙致意,而是靜靜屹立於宇宙邊荒。
感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無上偉力,以及宇宙萬道對他的拱衛與加持。
他的氣息深沉如淵,帶著一種天生的、近平本能的脾睨與孤高。
「麒麟皇!」
有觀戰的古老存在,根據其形態與道韻,為其冠上了這個名號。
很快,這個稱號便隨著新皇誕生的震撼消息,傳遍了宇宙。
新皇證道不久,直接前往崑崙山拜訪帝尊。
帝尊已經是近仙存在,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指點,不說成仙有望,起碼可以明悟前路。
無人知道他們探討了什麼,只知道麒麟皇頻繁出入崑崙山。
歲月很快過去,又是三萬多載過去。
麒麟皇已經到了晚年,他苦心鑽研長生法,終究無法入門。
不過帝尊給了他另外一條路。
那就是前往人間宇宙對岸的奇異世界,那裡有長生物質,可以長生,有全新的可能。
他到了極限的時候,前往奇異世界,無論如何,奇異世界都是新的希望。
前往奇異世界,還有成仙的機會。
麒麟皇的晚年,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沉重。
他雄姿依舊偉岸,藍紫戰甲流淌著不朽的輝光,但那雙曾睥睨人間界的紫色瞳孔深處。
卻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時光的刻痕,並非渾濁,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以及對既定終局的無聲抗爭。
他體內奔騰的皇道法則依舊浩瀚,卻仿佛與宇宙大道的共鳴出現了威嚴雖在,卻抵不過天地自然朽壞的偉力。
他嘗試了血凰皇曾尋覓過的古法,推演了無數可能的長生路所得卻皆是鏡花水月,或是風險遠超回報的絕路。
長生的大門,對他這尊血脈尊貴、戰力驚世的皇者,依舊緊閉著。
崑崙山,成了他晚年去得最頻繁的地方。
起初是帶著探究不易察覺的較量之心,後來便成了某種習慣,乃至最後的希望所系。
這一日,他再次踏上崑崙山巔。混沌氣自動分開一條通路,蟠桃樹霞光氤氳,果實虛影已然成熟過半,散發誘人仙香。
帝尊依舊盤坐道石,身周混沌海沉浮,仿佛亘古未動。
那柄鳳翅鎦金钂靜靜插在一旁,涅槃真火平穩,還有那葫蘆藤已經生長起來。
血凰皇和仙皇,兩人都走上了另類的長生路。
麒麟皇沒有像最初幾次那樣以皇者禮儀相見,只是默默走到距帝尊十丈處,駐足。
這個距離,是混沌氣自然流轉的邊緣,既能感受到那無上道韻的壓迫,又不會引發自主防禦。
他沉默良久,看著混沌海中生滅的宇宙虛影,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吾道將窮,長生終究無法入門。」
帝尊緩緩睜開眼眸。
那雙混沌眸子看向麒麟皇,眸子中只有一種洞悉萬古因果的平靜。
「看到了。」
他的聲音平淡,卻仿佛直接響在麒麟皇的道心深處,「你的路,剛猛有餘,圓融不足。」
麒麟皇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帝尊一言,直指他萬年來嘗試失敗的根本。他的驕傲讓他不願承認。
「莫非此世皇道,註定無解?」
他不甘,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
帝尊的目光投向宇宙邊荒,那封印的方向,又似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向了更渺遠的未知。
「此方人間宇宙,大道有缺,長生艱難,是為錘鍊,亦為枷鎖。」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麒麟皇身上。「宇宙之外,並非唯一。
麒麟皇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您是說!」
「奇異世界。」帝尊吐出四個字,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沉甸甸的時空重量,。
與人間宇宙相鄰,卻又規則迥異。彼處長生物質並非虛無縹緲的傳說。」
「長生物質?」
麒麟皇呼吸一滯。這是所有追尋長生者夢寐以求的基石在人間宇宙,長生物質早已枯竭或隱匿於不可知之地。
只能靠自身艱難蛻變,活出一世又一世。
而在奇異世界,竟有天然存在的長生物質?
「不錯。」帝尊頷首。
「世界不同,法則有異。彼處並非淨土,或有征戰,或有桎梏,且跨界兇險,九死一生。能否適應彼界法則,尋得長生契機,乃至窺見仙路,皆未可知。」
這是一條希望與危機並存的路。留下,幾乎註定在不久後化道。
一身皇道精粹反哺這方他統治過的宇宙。
離去,則可能永別故土。
面對完全陌生的世界與不可測的未來,甚至可能隕落在跨界途中。
麒麟皇沉默著。他望向崑崙山下,目光仿佛穿透層層混沌與星雲,看到了自己統治的人間。
看到了那些依附、敬畏他的族群,看到了血凰族失去皇者後不可避免的暗流與頹勢。
他若離去,他的族群,又將如何?
但長生!成仙的可能,這是他畢生所求。
「請帝尊指路!」他深深一禮,這一次,是求道者之禮。
帝尊沒有多餘言語,屈指一彈,一枚非金非石、流淌著混沌符文的古樸令牌落入麒麟皇手中。
「此乃界標與接引之憑,可於宇宙壁障最薄弱處,感應奇異世界方位,並短暫開闢通道。」
「通道不穩,跨界之時,需以你自身皇道修為硬抗兩界法則擠壓與虛空亂流。」
麒麟皇握緊令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而陌生的空間道韻,重重點頭。
他沒有立刻離去。
而是返回了自己的皇朝,以無上法力結合皇道神料,布下了一座足以籠罩族群的絕世守護大陣更留下數道蘊含他全力一擊的皇道法旨與一縷精血化身,足以在關鍵時刻震懾宵小,護佑族群數個時代。
他將族群事務託付給幾位最忠心的老臣,並未指定繼承者,他知道,沒有皇者坐鎮,指定的繼承者也難以服眾。
不如讓族群在相對平穩中自然演變。
處理完一切,他再次回到崑崙山。
並且將皇兵留了下來,自己則是再次煉製皇兵。
這一次,是告別。
他對著帝尊,也對著這片生養他的宇宙,默默凝視片刻,最終轉身,一步踏出崑崙山巔。
他沒有回頭,宇宙中划過一道決絕的流光,直射向熒惑古星。
那裡,是帝尊令牌指引的「薄弱點」。
抵達目的地,麒麟皇深吸一口氣,周身皇道法則全面爆發,龍首麒麟虛影仰天長嘯,震動寰宇!
他祭出帝尊所賜令牌,令牌發光,與前方某處虛空產生強烈共鳴,一道細微的、閃爍著奇異光彩的裂縫,緩緩浮現。
眼前是扭曲破碎的時空,永恆的虛空風暴在這裡嘶吼,尋常准皇靠近都會被撕成碎片。
裂縫之後,隱約傳來截然不同的法則波動與浩瀚氣息,仿佛另一個龐大世界的呼吸。
麒麟皇長嘯一聲,再無猶豫,化為一道璀璨的藍紫神光。
悍然沖入了那道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崩塌的裂縫之中。
剎那間,恐怖到極致的法則擠壓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虛空亂流如同億萬柄天刀切割著他的皇體與元神!裂縫劇烈扭曲,仿佛要將他徹底碾碎、放逐!
但他終究是麒麟皇,是此界巔峰的皇者!
他怒吼,燃燒皇血,龍首麒麟虛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生生在毀滅性的擠壓中開闢出一條通道,身影徹底沒入那片浩瀚的大世界。
轟隆!
裂縫在劇烈的閃爍後,猛然閉合。
原地只留下更加狂暴的虛空風暴,以及一絲緩緩消散的,屬於麒麟皇的皇道氣息。
他,成功跨界而去,但也徹底告別了這方人間宇宙。
崑崙山巔,帝尊靜靜看著這一切。
直到裂縫完全閉合,風暴漸息,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帝尊感覺自己的第七世不遠了,他主動開啟了自己的蛻變。
他要大夢萬古活出新生,這是一種無上的大法。
於沉眠中大夢萬古,會在夢中經歷數百上萬世,在歲月長河中煉心煉道。超脫紅塵上。」
這是一條蛻變路,極度危險,試想誰敢一生都處在夢中?
這樣做太可怕了,並無皇道高手願嘗試。
他見到師尊在那過去的時空實踐過,不過師尊是剝離出道果,行走在人間,接受紅塵洗禮。
世間總有些路會交叉,談不上誰高誰下,只是偶爾會相遇在一起。
帝尊復甦,於崑崙山坐起,以真身遁入紅塵。
就這樣帝尊一世又一世的經歷,於這紅塵中度過了諸多歲月。
他的身份不斷的變化,歷萬丈紅塵,做過乞丐,當過無上的君主。
窮困潦倒過,榮華富貴過,也曾金戈鐵馬,征戰天下。
萬丈紅塵,滾滾濁浪,億萬生靈的喜怒哀樂、執著痴念、掙扎奮鬥。
如同最猛烈的紅塵火,一遍又一遍地煅燒著他早已臻至不可思議境界的道心。
這不是簡單的經歷疊加,而是在無窮的輪迴體驗中。
將「人」之一字所蘊含的所有可能性、所有極端情緒,所有存在狀態,全部納入己身,進行一場空前絕後的「煉心」與「煉道」。
此時人間宇宙中,屬於麒麟古皇的大道壓制散去,新的大世之爭開始了。
這個時代有絕世天驕,名為諦缺,驚才絕艷,傲視古今。
論之史上同齡的幾位古皇甚至都要強上一籌,震動了整個人間。
很不巧的是,在這個時代出了一個鬥戰聖猿。
同樣的強大無比,尤以戰力聞名於世,他們成為這個時代最璀璨的兩顆星辰。
這等天驕只出一個足矣。
兩人共處一世自然是一場悲劇,由此而發生了多次的巔峰對決。
最終不可避免,只能生死之戰。
兩人從斬道、到成聖、再到聖人王、又到大聖。
兩人的一生也不知戰了多少次,每一戰都堪稱驚天地泣鬼神。
可以說,在宇宙萬族眼中,他們是一生的對手!
然而在兩人在大聖境的終極一戰中,所有人都預料錯了,有無名天驕出現,輕而易舉鎮壓了他們。
這人就是帝尊的大夢萬古之身。
無名天驕橫空出世,只手鎮壓當世最耀眼雙星的消息,如同宇宙風暴般席捲八荒。
更令人震驚的是,此人隨後一路橫推,敗盡各族護道者、古老准皇。
其道法渾然天成,卻又似乎包羅萬象。
竟無一人能逼出其全力,也無人能說清其傳承根腳。
最終,宇宙邊荒,成道大劫降臨。
那劫雷之恐怖,遠超血凰皇與麒麟皇,萬道顯化,如同整個宇宙的意志在憤怒咆哮,要抹殺這個「異數」。
然而,那無名青年只是平靜立於劫海中央,任雷霆加身,法則錘鍊,身形巋然不動。
他甚至沒有主動對抗,只是周身自然流淌著一股「我身即道,我意即法」的玄奧韻律O
將無盡劫力盡數吸納、化解,反哺己身。
最驚人的一幕發生在最後,當天心印記主動浮現,帶著宇宙的認可與加持,欲與之融合時,他竟然拒絕了!
隨即,他周身氣機轟然爆發,並非與萬道融合,而是悍然凌駕於萬道之上!
以自身無上道果,強行在宇宙大道中凌駕在上。
大道卻最終不得不承認其皇位,環繞其周,如眾星拱月,卻又無法真正束縛於他。
不借天心,凌駕萬道,證道為皇。
這種成道方式,顛覆了萬古認知!自古以來,皇者成道,皆是戰勝萬道,最終融合天心印記,成為一道之尊,統御萬道。
而此人,竟不屑融合,直接超脫其上!
新皇誕生,其皇道威壓籠罩宇宙,卻與以往任何皇者都不同,更加縹緲,更加難以捉摸,也更加令人敬畏與不安。
他沒有宣告名號,沒有建立皇朝,成道後便飄然離去。
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震撼萬古的傳說與無數謎團。
宇宙沸騰了,猜測四起。
「不借天心,凌駕萬道這怎麼可能?古籍中從未記載!」
「他的道法變幻莫測,難道是哪位古代的古皇天尊涅槃歸來?」
「或許是某個生命禁區內蟄伏的古老存在,以特殊方式再現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