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摧枯拉朽
這已經是他引以為傲、足以碾壓同批所有新人的速度。
他甚至在戰鬥中刻意提前爆發了不少實力，就是為了拉開差距。
奠定自己在這批新人中無可爭議的首位地位，為後續資源爭奪鋪平道路。
可現在呢？
第二批才進去多久？他感覺頂多就一分多鐘。
竟然就有人通關了第一層，衝進了第二層，速度遠超於他。
這不僅僅是一點點的超越，這是近乎碾壓般的差距。
將他引以為傲的記錄踩在腳下。
不管這個後來者是誰，是那個看似低調、骨齡卻特等的李文，還是其他隱藏了實力的傢伙。
都意味著，他在戰力這一輪考核中的「第一」位置，出現了巨大的變數。
凱因斯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周圍第一批成員投來的、帶著驚訝和探究的目光，此刻在他感覺中如同芒刺在背。
最終，他只能在心底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帶著一絲自我安慰的僥倖。
認同了前面一個老成員的看法：或許————真的只是速度快？後面幾層，才是見真章的地方。」
只是，這念頭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
畢竟，速度，又何嘗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能快到碾壓第一層所有傀儡，本身就是一種恐怖的境界。
他只能將目光死死釘在光幕上，等待著那個光點在第二層的表現。
通天塔內，李文對塔外因他而起的波瀾毫不知情。
他站在第二層那充滿金屬質感、符文流轉的巨大門前。
感受著門後傳來的、比第一層強橫數倍的能量波動。
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只有握刀的手更加穩定。
他輕輕吸了口氣，一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更強的試煉空間。
塔內，通天塔第二層。
李文的身影甫一出現，便置身於一片煉獄般的景象之中。
腳下是滾燙龜裂的焦黑大地。
岩漿如同大地的血液在裂縫中汩汩流淌，散發出恐怖高溫。
頭頂，厚重翻卷的毒雲如同倒懸的墨海。
青色雷霆在雲層中遊走，不時撕裂長空，帶著毀滅氣息精準劈落。
空氣灼熱而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將滾燙的炭火咽入肺腑。
「幻境？不，是真實元素法則的聚合攻擊。」李文瞬間做出了判斷，眼神平靜無波。
念頭剛起，異變陡生！
轟隆！
腳下的大地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劇烈震動、崩裂。
一隻完全由沸騰岩漿凝聚成的巨大手掌，猛地破土而出。
五指箕張，朝著他立足之地狠狠抓握而來，空間都在這極致高溫下扭曲變形。
幾乎同一剎那，頭頂醞釀已久的毒雲漩渦中心驟然亮起刺目的青芒。
一道水桶粗細、蘊含純粹毀滅意志的青色神雷。
撕裂了翻騰的毒雲，帶著審判般的威勢，精準無比地劈向李文的頭頂天靈蓋。
速度之快，威勢之猛，遠超第一層的任何攻擊。
更有一縷縷無形無質、卻直透靈魂深處的陰寒煞風。
悄無聲息地穿過空間的縫隙，陰毒地刺向他的眉心識海！
三重截然不同卻配合得天衣無縫的致命法則攻擊。
瞬間形成一張絕殺之網，封鎖了李文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對於大部分尊者圓滿境修士而言，這已是足以致命的考驗。
尤其是那直攻靈魂的煞風，堪稱防不勝防。
然而，這對元神早已錘鍊至聖境巔峰層次的李文而言。
那陰寒蝕魂的煞風，拂過他的識海壁壘，宛如微風掠過萬丈玄冰，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面對岩漿巨爪的抓握與青色神雷的轟頂，李文甚至沒有拔刀。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真身已不可思議地出現在數十里之外。
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巨爪的合攏與神雷的落點中心。
那足以焚滅尊者肉身的餘波衝擊到他身上，僅僅讓他體表流轉的真罡微微蕩漾了一下。
「威力尚可，配合也算精妙，可惜————」李文微微搖頭，終於出刀了。
嗆唧！
刀光乍現，並非多麼驚天動地的招式，只是幾道看似隨意卻精準到毫巔的劈斬。
刀光過處，蘊含至高刀意的鋒芒輕易撕裂了岩漿巨爪的核心能量節點，巨爪轟然潰散。
斬向空中的刀氣軌跡玄奧，引偏了部分雷霆之力，剩餘的雷霆被刀光精準點碎。
至於那無形的煞風，更是被凜冽的刀意直接絞散於無形。
第二層的前段危機，就此化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呼吸之間。
中段、後段的攻擊強度雖有所提升，法則組合更為複雜多變。
甚至出現了元素聚合體形成的強大守衛。
但在李文那千錘百鍊、返璞歸真的刀法面前，依舊如同土雞瓦狗。
他身形飄忽，刀光閃爍，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命中法則節點或能量核心。
所過之處，岩漿守衛崩解，雷霆守衛潰散，煞風守衛湮滅。
第二層的阻礙，在他面前形同虛設，幾刀下去，盡皆灰飛煙滅。
塔外。
通天塔外巨大的環形光幕上，代表著試煉者位置的光點如同星辰般閃爍。
眾人正凝神觀察著第二批進入者的表現，評估著這批新人的潛力深淺。
突然，那個被眾人矚目的光點剛剛在代表第二層的光帶區域穩定下來，幾平沒有任何停頓，便再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它悍然衝破第二層與第三層之間的無形屏障，直衝第三層光帶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比它從第一層升到第二層時還要迅疾。
「我的天！這————這怎麼可能？！」
「第二層————這就過了？！比第一層還快？！」
「見鬼了！這速度————他是怎麼做到的？第二層的元素聚合攻擊可不是吃素的！」
「看！光點進第三層了！這才多久？！」
驚呼聲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了塔外的觀戰區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一騎絕塵的光點牢牢吸引，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速度，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對通天塔試煉難度的認知。
凱因斯·輝耀站在人群中，袖中的拳頭悄然攥緊。
他第二層足足耗費了近五分鐘！
這五分鐘，在那個未知光點所代表的絕對速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甚至讓他內心深處湧起一絲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通關速度，此刻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
「哼！」帕托·鐵鱗那粗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服氣響起，打破了部分人的震驚，「有什麼好驚訝的？不過是運氣好，或者他的攻擊手段恰好克制第二層的能量生物罷了！
以往又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速度快不代表真實戰力強，前面快如閃電，後面慢如蝸牛的多了去了！」
他環視四周，試圖尋找認同者：「你們想想，第二層主要是元素法則攻擊，如果有人恰好精通克制這些元素的秘法，或者身法速度極快能完美閃避，通關速度自然快得離譜！
但這只是暫時的優勢！」
這個觀點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帕托說的有道理，第二層確實存在屬性相剋的可能。」
「對，尤其是對付那些元素聚合體，找到核心弱點，瞬間擊潰也是可能的。」
「沒錯，第三層可就完全不同了！那孽龍獸是純粹的肉身力量碾壓，速度優勢在狹小空間裡根本發揮不出來多少，必須硬碰硬！」
「對！看看他在第三層的表現！第三層才是真正的試金石！」
「是騾子是馬，第三層遛遛就知道了！速度再快，力量不夠，面對孽龍獸也是被一巴掌拍死的份！」
眾人的議論紛紛，將焦點再次集中到光幕上那個停留在第三層區域的光點。
帕托·鐵鱗抱臂冷笑，眼中帶著一絲篤定和看好戲的神情。
凱因斯·輝耀雖然依舊面色凝重，但帕托的話也讓他內心稍定。
目光死死鎖定光點，等待著真相的揭曉。
通天塔第三層。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這是一個範圍僅有十幾里的純白空間，空無一物。
沒有絢爛的能量光華，沒有複雜的地形陷阱。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純粹的「白」。
靜得連自身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靜謐中，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機感。
毫無徵兆地纏繞上了李文。
轟隆咔啦啦！！！
他前方的純白空間壁障，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悍然撕裂。
一隻覆蓋著厚重暗金色鱗片、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恐怖巨爪，猛地從裂縫中探出。
震耳欲聾、充滿暴戾的咆哮聲猶如實質的音波衝擊，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它形似放大了無數倍的遠古巨蜥，卻生有三個猙獰可怖的頭顱。
每一個頭顱都覆蓋著厚重的骨甲。
六隻猩紅的豎瞳，裡面只充斥著最原始、最純粹的毀滅欲望。
布滿倒刺的長尾隨意一掃。
便在堅硬的純白空間壁上劃拉出刺目驚心的裂痕。
一股凶戾氣息，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席捲了整個第三層空間。
正是宇宙中一種凶獸一三首孽龍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