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猶豫了片刻之後,陰厲中年人的眼中浮現出森然之色,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也只能徹底把事情做絕了,否則,若是讓這小子把訊息上報回去,大長老那邊也不好為墨家說情。
畢竟,能夠掌握火元落日劍的弟子,身份定然非比尋常,要求見宗主,也並非難事,此事若是讓那位雲韻宗主知道了,恐怕就完了!
他猙獰地說道:
「小子,即便你是雲嵐宗的人,今日也非死不可!」
蕭炎已經落在地上了。
浮空太過消耗鬥氣,還不如直接施展火之元·隕滅呢。
不過也無所謂,這一劍下去,已經是向雲韻展現自己有努力修煉她所傳鬥技了,藉助萬獸靈火的感應,他能夠察覺出來,這一批墨家強者的體內,有不少魔獸血脈,顯然都是生化部隊,不藉助藥老的力量,蕭炎對付不了他們。
轟!
長劍墜落,帶著異火那恐怖的高溫,刺向中年人,然而,他直接凝聚出鬥氣鎧甲,旋即醞釀鬥技,做出來反擊。
那不慌不忙,似乎吃定蕭炎的模樣,倒是讓蕭炎想笑。
這一劍,如果只是鬥氣施展,威力是不足以傷害大斗師巔峰的強者的。
但裡面的青蓮萬獸火,卻足夠讓他吃虧了。
畢竟,他這一次,可不僅僅是壓縮了鬥氣,連異火也是壓縮的!
轟!
爆炸聲響起,恐怖的藍色火焰,將地面的青石都燒得融化開來,而爆炸中心,那原本滿是自信的中年人,感受到那火焰中的恐怖高溫之後,終於也是意識到,那他媽的竟然是異火!!!
生死危機關頭,他也顧不上獸化會讓他失去理智了,當下也是催動自己身上的魔獸肢體。
下一刻,他的雙臂猛然變得粗壯猙獰起來,顏色也變得如玄鐵一般烏黑。
雙臂與身前一合,竟然是將他的身形完全阻擋在了後面,正面硬抗下了異火的爆發!
伴隨著煙塵散去,一道恐怖猙獰的半獸人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呵呵,果然,上次就覺得你們這幫雜碎有問題,現在看來,竟然是做的這種勾當,看來,你們是想要把小醫仙的厄難毒體,移植到你們墨家人的身上?」
蕭炎這話,當然是說給雲韻聽的。
「沒想到雲嵐宗竟然還隱藏著你這樣的弟子,就連大長老也未曾聽說過,不過今日,你的命和你的異火,都歸我墨家了!」
中年人此刻雙目猩紅,滿是凶光,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看來獸化真是讓人失去理智了,剛才的我說的話,你是全都忘掉了。」
蕭炎淡淡一笑,退至雲韻身後,旋即一副委屈地模樣,控訴道:「老師,你看吶,雲嵐宗這些年培養出來的都什麼人吶,我若是進了雲嵐宗,天天面對這種同門,還怎麼好好修煉啊!」
雖然說他表情看起來有些浮誇,但云韻這會兒顯然也是在氣頭上,宗門出了這樣的敗類,還讓這種人打著雲嵐宗的旗號仗勢欺人,她這個宗主竟然完全不知道,真是失敗啊!
想到這裡,雲韻伸手一握,一柄奇異的青色長劍,出現在了手中。
蕭炎的反應,也是搞得在場所有人的一愣。
老師?
「怪不得如此狂妄,原來是背後有人,不過我這四階玄鐵臂能夠讓我短暫擁有斗靈級別的力量,即便你……」
中年人話還沒說完,頭就從身上掉了下來。
!!!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雲韻的那柄奇異青色長劍上。
此刻那劍身之上,濃縮的風屬效能量被壓縮成了深青色。
「風之極·隕殺!」
雖然不是全力出手,但畢竟是斗皇強者施展出來的高階鬥技。
青色細線,在一瞬間,便是洞穿了墨家所有人的眉心,將其擊殺!
「哇,老師你真厲害!」
蕭炎湊了上去,下意識誇了一句,卻對上那雙滿是寒意的眼眸。
「墨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雲韻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
「知道的不多,只是意外發現他們似乎對魔獸的肢體移植到人類身上的事情,有些研究,但沒想到,他們似乎已經發展到對人類出手了。」
蕭炎也不好說細說,只能含糊地說道。
「還是如今天這般,你帶我去一趟墨家,我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把我雲嵐宗當成什麼了!」
雲韻銀牙緊咬,氣得聲音都略微有些顫抖。
而且,她也明白,這種事情,毫無疑問是會影響雲嵐宗在蕭炎心目中的形象。
這樣一來,她想讓蕭炎加入雲嵐宗的事情,變得越發困難。
更別提,還有別的女人要和她搶弟子,這種事情,她絕對不允許!
她並非是些什麼愚善之人,該狠的時候,她會比一些儈子手還要狠辣,到了她這種地位以及實力,何時該狠,何時該善,都是把握得極為明確。
這墨家之人,顯然是觸怒了她的底線,斗皇強者的憤怒,可不是那麼好平息的!
「好,我先解決一下這裡的事情。」
蕭炎見狀也是神情肅然地點點頭。
「嗯,我在城外等你。」
雲韻點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顯然,她此刻心情十分糟糕,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旦仔,將這些藥分給兄弟們,還有這些金幣,也都分下去,算是蕭炎連累了諸位兄弟們的補償。」
蕭炎說著取出一些療傷藥,遞給了旦仔。
旋即,他目光看向雪嵐,笑著問道:
「雪嵐,不知道你和你的小隊,願不願意換個地方幹活?」
雪嵐有些疑惑:「換個地方?」
蕭炎溫和地笑了笑:
「聽說過烏坦城嗎?」
「知道,那裡比起石漠城要好不少,蕭炎先生是烏坦城人?」
雪嵐意識到了蕭炎話語中潛在的一些意思,心中一動。
「嗯,你拿著這塊玉佩,帶著兄弟們去烏坦城找蕭家家主,將此玉佩給他,就說是我讓你們去的,我父親會安排好一切的。」
蕭炎說著,掏出一塊玉佩。
那是蕭戰在他八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
雪嵐接過了玉佩,有些振奮。
能去烏坦城那邊做事,自然是要比在石漠城這種地方要好很多。
「對了,路途遙遠,多有不便,這是路費,你拿著,安排好兄弟們,願意去的一起過去,不願意的,你自己看著分一些錢給他們,我還有事,就不多說了,告辭。」
又塞給雪嵐一袋金幣之後,蕭炎便是直接召喚飛行鬥技向著城外飛去。
免得她不好意思收錢而推諉半天,太麻煩。
望著蕭炎的背影,雪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只是想說句謝謝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