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媽,我回來了!」
蕭炎剛踏入玄衣的院子,就直接吆喝了起來。
玄衣聞言則是從屋裡快步走出,笑盈盈地迎了上來,來到蕭炎面前,抬手輕輕揉了揉蕭炎的腦袋。
「是炎兒回來啦,這次去花宗感覺如何,有沒有又碰到心儀的女子?」
她笑容溫婉,帶著調侃的意味詢問道。
蕭炎聞言有些尷尬,心儀的應該是沒有,但又帶回來了魂璃璃這個老相好。
不過玄衣這樣調侃她,顯然也是基本默認他出門必帶女孩子回來的事情了。
「嗯,花宗確實是百花齊放,爭奇鬥豔,不過弟子倒是沒遇到什麼心儀的女子,倒是巧合之下,撞見了昔日於迦南學院學習時的女友,如今正在我院裡和女王她們寒暄敘舊。」
蕭炎老老實實地說道。
「哦?怎麼不帶她過來給我見見?」
「咳,下一次一定,弟子此番前來,主要還是跟老師匯報一下此行的經過,茲事體大,想讓您也幫忙參謀一下。」 蕭炎乾咳一聲,旋即神色嚴肅起來。
「哦?你老師去星隕閣升級護宗大陣了,此刻不在丹塔,不過估摸著也就這一兩天就會回來,你且先跟我說說。」
玄衣說著,便帶著蕭炎來到院中的石桌處坐下,隨手一揮,便是有茶具浮現於石桌之上,隨後那些茶具在她靈魂力量的控制下,泡好了茶,分別注入兩個茶杯中。
「不著急,慢慢說。」
玄衣將茶杯推給蕭炎,溫聲細語地說道。
「好,玄媽,事情是這樣的。」
蕭炎沉吟了一下,組織好語言之後,便是直接開始講述自己花宗這一行的前後經過。
本來,蕭炎以為玄衣會最先提起花宗與丹塔結盟的事情,或者是有關魂璃璃的事情,不料玄衣卻是一臉怪異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玄媽?」
蕭炎有些疑惑,忍不住試探著開口呼喚了一聲。
「唉,你是說,你親自給花玉煉製了新的肉身?」
她的臉色雖然怪異,但卻並不難看,反而帶著幾分戲謔。 「這……也沒別的辦法啊……」
蕭炎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嘖……」
玄衣意味深長地看著蕭炎,紅唇微張,發出一聲令人心底發麻的感嘆。
蕭炎越發六神無主,忍不住問道:
「難不成花宗女子還有被人看光身子就非得嫁給那人的規矩麼?為何您如此……」
蕭炎的話,直接把玄衣逗樂了。
「哈哈哈,你小子盡想好事,若真是如此,花宗的弟子早被人瓜分完當媳婦去了,哪裡還能傳承到今日。」
她輕輕敲了敲蕭炎的頭頂,笑盈盈說道。
「那您為何這般神情,看得弟子心裡著實是發毛啊!」
蕭炎都快急死了。
「主要是花玉那女人腦子有問題,你給她製造身軀的時候,她應該不是老嫗的樣貌吧?她肯定得盯上你了,救命之人,以身相許哦!」 玄衣此刻的笑容,甚至顯得有些幸災樂禍。
「這……這是何意味啊!」
蕭炎只覺得天都塌了,雖說美杜莎女王按照年齡算,也是大了他幾十歲的大姐姐了,但架不住人家是蛇人族,如今本體也是七彩吞天蟒,按照她出生到現在的時間,換算成魔獸的年齡,她也只能算是一個蘿莉。
紫妍也是如此。
但花玉那可是正兒八經自家青姨的師叔,雖說復活之後也是一副美艷熟婦的模樣,但輩份和年齡差,恐怕會比美杜莎女王和紫妍更大。
欸?不對!
美杜莎女王的輩分,好像也至少是自己奶奶輩的……
算了,在這種實力為尊,強者壽命綿長的玄幻世界,輩分和年齡從來都不是問題。
「哈哈,她當年非說大多數男人都是只看外表的膚淺之輩,非得任由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說什麼若是有人能不被她的容貌所困,真心待她,她便對那人至死不渝。
要知道,花宗的功法特殊,若是她們自己不願意的話,便是到死,她們也能把容貌維持在自己最滿意的任意時刻,不管是少女,成熟女子,還是老嫗模樣,都不在話下。
花宗當年有位宗主,甚至一生都是孩童模樣,甚至有著『百花童姥』的美稱,不過你也知道,正常男人一般不會喜歡黃毛丫頭,當然也有個別心術不正之人,就喜歡小的,不過這種人基本都被那位前輩一巴掌拍死了。
話說回來,你這孩子向來宅心仁厚,去一趟花宗還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去救人,知道你的,自然是能夠理解你。 可那花玉憋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我們炎兒這麼優秀的男孩子,不光被看光了身子,還欠了你一條命,你又醫者仁心,未曾在她面前露出鄙夷之色,想來她恐怕已經把你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玄衣將個中緣由娓娓道來,最後更是已經掩嘴大笑起來。
蕭炎聞言也是麻了。
這還不如他方才說的「花宗女子有被人看光身子就非得嫁給那人」的規矩聽起來更令人容易接受呢!
他純是和自己的女人們深入交流多了,再加上殺人也不少,對待花玉能夠以醫生對待患者的態度去行事而已。
不曾想花玉看起來不動聲色,實際上竟然是這樣的人?
媽的,這老姨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這要是換個口味獨特的穿越者,給她來一個美人如美酒,越老越醇厚,她不是炸了?
到時候她想變回年輕時候,那人都得給她來一句,我要的就是老a8!
那時,她又如何面對老嫗養面首的流言啊?
豈不是讓花宗蒙羞?
這下蕭炎理解為啥藥老和玄衣明明跟青仙子一輩,但談論起花玉的時候,一個喊「那老太婆」,一個喊「那女人」這種不太尊敬的稱呼了。 換成是他,也得一口一個老姨!
不過有一說一,花玉熟婦形態確實是頂級,一看也是頂級油耗的極品車。
甚至於,除了車魂之外,整個車都是蕭炎親手煅燒出來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又何嘗不是蕭炎的造物,怎麼不得喊一聲爸爸?
當然,這話只想想,不能說出來,不然藥老,玄衣,天火尊者這三位長輩肯定得給蕭炎用力糾正一下扭曲的思想了。
「別慌,她年輕時的容貌不在你那幾個未婚妻之下,若是她不再以老嫗之軀出現的話,那她基本就是你的人了,我倒是不介意聽她喊我一聲師娘呢。」
玄衣輕笑著寬慰道,眼波流轉間,能看到幾分似少女一般的頑劣之色。
顯然,隨著藥塵的徹底復活,她放下了幾分成熟穩重的端莊姿態,找回了幾分年輕時的少女心性。
「媽耶,這不好吧!」
蕭炎都已經慌到不喊玄媽,直接喊媽了。
雖說他確實喜歡御姐,花玉也是玉姐,但此御非彼玉啊!
「無妨,你等著她自己主動投懷送抱就好了,不用理她,你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會覺得你是個謙謙君子,當然啦,我家炎兒本就是謙謙君子嘛!」 玄衣溫婉地笑著,眼裡滿是對自家孩子的寵溺笑意。
顯然,就算蕭炎天天拉著未婚妻們開party,在玄衣眼裡那也是為了能夠讓蕭家更好的開枝散葉。
畢竟蕭炎這麼優秀的天賦,如果不能傳給更多的下一代,那對於蕭家來說,無疑是個很大的損失。
「唉,那我要是理她呢?告訴她不要胡思亂想呢?」
蕭炎還想掙扎一下。
「欲擒故縱?」
玄衣只說出四個字。
「那我和她若即若離呢?」
蕭炎又問。
「想吊著我?」玄衣又只說出四個字,緊接著就給蕭炎來了一句,「敢亂我道心?殺死你哦!」
蕭炎:「……」
「哈哈,逗你玩呢,你若是真那樣的話,她肯定會傷心的,她不能殺你,只能自殺了,可偏偏是你救了她,她連自殺的資格都沒有,大概率會此生再不出花宗,孤獨終老了。」 玄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用一種蕭炎無比熟悉的語氣,帶著一種神奇的規則之力,沉聲說道:
「小子,你也不想看到自己救下來的人,就此消沉下去吧?」
蕭炎聞言直接往後一倒,躺在了草坪上。
他慘嚎道:
「所以玄媽,這花兒姨我是不要也得要了對嗎?」
「對!」
玄衣頷首,手指輕輕一點,桌子上的茶杯落在了蕭炎嘴巴上方,直接把茶水倒進他嘴裡。
「咳咳咳!」
被茶水嗆到的蕭炎不得不坐起身,搓了搓臉之後,狠狠道:
「行,您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幫人幫到底便是。」
玄衣聞言不語,直接一道鬥氣匹練落在蕭炎額頭上,把他擊倒。
「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輕哼一聲,站起身來又親自把蕭炎拉了起來,設置了靈魂屏障籠罩庭院,隨後才正色道:
「你那魂族的小女友,真的沒問題吧。」
蕭炎聞言也正經起來,嚴肅道:
「媽,你放心,璃璃她絕對沒有問題的。」
蕭炎索性也直接趁著這個機會,把稱呼再度變得更加親近了。
在玄衣面前,他總是可以當一個孩子,反正前後兩輩子也就這麼一個媽,至於說生他的那位,正如蕭戰被稱之為父親一般,那位的稱呼是母親。
對於蕭炎這更加親近的稱呼,玄衣雖然略有些意外,但心裡還是高興的。
這代表這孩子和她之間的關係更加親近。
藥塵弟子?
哼!以後蕭炎就是她玄衣的親兒子啦!
對於自己兒子的話,玄衣自然是深信不疑,於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後,她從納戒里取出一卷丹方遞給了蕭炎,輕聲道:
「嗯,既然如此,我建議你把這個丹藥煉製給她。」 「移形易體丹?」
看著捲軸上明顯的五個字,蕭炎微微一愣。
「此丹雖僅僅只是七品丹藥,但卻可以讓她將自身徹底重塑成另一個樣子,即便是再熟悉她的人,也無法從容貌體型之上,看出任何的破綻,至於重塑成什麼樣子,則是全憑她的心意。」
玄衣簡單介紹道。
「重新捏臉,捏體型?」
蕭炎聞言秒懂,這不就是遊戲裡常見的易容丹和塑體丹的二合一版本麼!
「嗯,正是如此。」玄衣點點頭,接著解釋道,「丹塔雖然安全,但也不是不透風的牆,既然你說她的氣息已經被遮掩,那麼不管是手段還是容貌,都得進行更換,就連身份,也需重新擬定一個,不可留下破綻。」
蕭炎聞言恍然大悟,拜謝道:
「謝謝媽,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玄衣知道蕭炎是個聰慧的孩子,當即也是笑著點頭,又說起了花宗和丹塔結盟的事情:
「結盟的事情,我們自然是支持的,雖說丹塔向來中立,但魂殿卻總是對煉藥師出手,藥塵當年更是丹會的冠軍,本也可以成為丹塔的會長之一,甚至是成為小丹塔的長老。
這樣的人被魂殿襲擊,本身就是魂殿對丹塔的一種宣戰,在這種情況下,丹塔若是依舊維持所謂的中立,無疑是一種軟弱的表現。 若是連自己名下的煉藥師都保護不好,那對丹塔的聲譽也是一種極大的打擊。
所以結盟的事情,我這裡沒問題,你兩位師伯那裡,多半也問題不大,至於下面的那些長老,基本上也不會有人會違逆我們三人的決定,唯一的問題,在於小丹塔!」
說到這裡,玄衣的目光也是一沉。
「如今魂殿的威脅還沒徹底顯現出來,小丹塔不少人只在乎他們自己有沒有安穩的煉藥環境,對於魂殿的事情,他們恐怕不太關心。」
聞言,蕭炎也微微頷首。
這個他也有所了解,在丹塔,三巨頭有著絕對的權威,只要是三人決定要辦的事情,沒人會反對。
但如果事情涉及到了小丹塔,那麼裡面的一些人就很難評了。
畢竟有些人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和魂殿對抗,本身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事不急,先建立合作關係便是,等我斗聖之後,再想辦法搞定小丹塔,況且就算沒有他們,也無所謂,魂殿抽不出來斗聖對付我們的。」
蕭炎沉吟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
「你心裡有數便好,不涉及小丹塔的話,我們三人即可做主。」 雖然蕭炎沒說到底怎麼做才能限制魂殿,但玄衣知道,蕭炎說話絕不會無的放矢,這背後定然是有著一些他自己的手段,她這個當媽的,只需要支持兒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