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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春芒五穀碩穗道丹,大貪為道

2026-09-23 09:32:05 作者: 執筆點春秋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青白太極圖翻顫,甲木為陽,乙木為陰,陰陽魚眼轉動。

  一尊尊身披麻衣,手持銅鈴,腰懸獸鼓的先民之影浮現。

  「咚!」「咚!」「咚!」

  先民面露慈祥,腳步玄妙,枯瘦五指不斷拍擊腰間獸鼓,發出悠遠的鼓聲。

  他們高聲頌唱,祭祀天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五穀養靈,祖祭太車 . .」

  倏忽,演化異象,似草長鶯飛,春種秋收,碩果纍纍. ..

  春芒五穀巫烝裊裊,氣機徐徐攀升,以三倍之力鎮壓【青帝祖悉】,巫韻占據青白甲乙太極寶圖。三成..

  五成..

  七成..

  九成..

  方逸自道境中甦醒,睡眼朦朧,剎那間,神魂戰慄,無邊驚恐襲來。

  九成七!

  感受根基所化的青白甲乙太極圖中,已有九成七之地被春芒五穀巫悉占據,欲強行轉化他根基,由仙入巫..

  「老爺終於醒了!」七戒握緊六壬黿甲,緊繃的皮毛舒緩。

  旋即,它急切指著青白太極圖,已染上巫韻,道:

  「我血脈傳承示警,老爺若還欲求己道,切莫轉移根基,走上前人之路. . . …

  經歷太古大變,上古、中古之戰,欲要求道丹,叩問真君之上,這巫烝物極必害。」

  方逸含笑開口:「巫道自古如此,無門戶之見,大氣至極。

  也霸道至極,從不給予選擇之力。」

  他望著木皇元氣演化的太極圖,一縷似曾相識的【道悉】被鎮壓。

  春芒五穀巫傑古拙,玄妙縈繞,氣機是【青帝元靈熙】的三倍有餘。

  「木祖垂青,青帝賜烝,都是大福緣。」

  方逸感應丹田,法力氤氳汩汩,化作慶雲托舉枯榮金丹,自囟門升起。

  金丹璀璨,如青陽初升,在遮天蔽日的月華之中,開闢法域,演化道場雛形。

  「這是!」七戒目光落在枯榮金丹之上,見一輪青陽初生。

  但青陽之下,卻深藏一道藏青陰影,宛若惡獸匍匐,張吻以待。

  它難以置信,小心翼翼探出神識:「道丹?」

  蠻荒氣機流轉,巫悉堂皇正大,玄名入耳,七戒恍然大悟,道:「【春芒五穀碩穗道丹】 . ...此為丹引,但老爺煉化之後,必可成就道丹。

  怎麼可能,行前人之路,還能凝聚道丹?」

  「前人與前人豈是相同?」方逸眸中迷離,憶起冥冥之地一角見聞。

  

  通天徹地的十尊道相之上,有木祖、青帝脾睨,橫壓一切。

  「我為大真人....」他順手指向昏迷在亂石間的榆茂,喃喃道:「這榆茂亦是大真人。都為大真人,可視為一等?」

  「老爺演化道場雛形,傀道踏入准四階,底蘊雄渾,為頂尖大真人。

  豈是區區榆茂,占著靈木突破之輩能比?」七戒撇了撇嘴,目光不屑掃過榆茂。

  這等大真人,連它都敵不過,也配和自家心狠手辣的老爺比?

  「頂尖大真人?」方逸莞爾,眸中深邃,回憶起玄陽山結嬰一役。

  修為愈是增長,愈能體會【北斗鑲星】、【七魂拜斗】、【南斗延生度厄神光】三道大神通玄妙。以結丹真人正面交手元嬰真君,即使有心算無心,即使有天機一脈五代祖師襄助,亦是何其不可思議的功業. .

  方逸低聲喃喃,言語中透著嚮往,神色莫名:

  「同為頂尖大真人,小七可曾見過與天缺子玄衡師伯比肩者?」

  . ...」七戒一時語塞,十餘息後,它望向枯榮金丹之下藏青靈影。

  亦或可稱【春芒五穀碩穗丹引】。

  它妖氣沸騰,筋骨、血肉、神魂,都傳來瘋狂渴求。

  服下他!

  服下他!

  巫現之音入耳,如魔神蠱惑,七戒神魂恍惚,朝藏青靈影撲去。

  「道機在前,何人能不動心?」


  方逸嘴角含笑,七戒所為早在預料之中,他白皙的食指探出。

  「叮!」

  一縷月華凝聚,落至銀白小獸眉心,寒意徹骨,霜雪大作,晶瑩冰晶自眉心蔓延,將七戒凍結在玄冰之中。

  「可曾清醒了?」

  方逸之聲入耳,七戒打了個寒顫,昏蒙的神魂逐漸清晰。

  「老爺.」

  它低下頭,收斂妖識,懼怕道韻迷心,不敢覬覦【春芒五穀碩穗丹引】。

  「恭賀老爺道丹將成!

  【承露鑄玄台法儀】勾連廣寒,以三階上品靈脈為祭,凝結月華瓊露。」

  七戒眸中嚮往,道:「萬事俱備,老爺何時吞引成丹?」

  「吞引成丹?」

  「一枚春芒五穀碩穗道丹成就,真是好大的機緣。

  茫茫大虞,千古悠悠,萬萬修士之中,豈會有人不動心?」

  方逸嘴角含笑,吐出墟界枯榮幡。

  青、白、黑、赤、黃靈光璀璨,凝結洞天之力。

  「老爺這是?」

  在七戒驚駭目光中,洞天之力五行交織,化作靈山鎮壓而下。

  「老爺這是心魔入體了不成?」

  「呃!」

  太極圖轉動僵死,巫烝亦被定住,方逸伸出手掌,白皙五指虛抓。

  「錚!」

  似冥地呼嘯,煞氣滾滾,一道幽藍刀芒自袖中游出。

  「許久未曾祭起此寶了.. ..」方逸低聲輕喃,手中摩挲。

  玄陰斬魂刀通體漆黑如墨、刀刃薄如蟬翼,鋒利無比,刀面流轉著一道道若隱若現的幽藍符文。「八道寶禁。

  得了我神識孕養,這柄殺伐之寶已演化八道寶禁,又重殺伐,善神魂之妙。

  恰好. .恰好...」

  方逸握住這柄上古殺伐魔寶,刀身顫鳴,盪開無形漣漪,似乎空間都要被切開。

  「斬!」

  在七戒驚愕、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幽藍刀光斬落,將藏青之色撕碎。

  隨後刀光一卷,落在青白太極圖上,春芒五穀巫烝被誅滅七成。

  「老爺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那可是道丹!」

  「不知多少修士孜孜以求,自死都成不得的道丹!」

  「道丹?」

  方逸法力化作慶雲,托舉暗淡的金丹,面色泛白,眸中卻分外堅毅,似參天巨木,經四季輪轉而不動。「這是句芒的道丹,是他之玄妙,而非我之根果。」

  「春芒不加身,五穀不為基。」方逸舌叱雷音,響徹百里。

  「我自行我道。」

  「嗬」

  巫烝消散,丹引破碎,冥冥之中似乎一道深邃巫眸垂落,扶掌而贊,不再居高而視。

  五穀巫蒸中巫紋遊走,靈性兀生,剎那纏上青帝祖燕。

  「嘭!」「嘭!」「嘭!」

  二者彼此碰撞,潰散最為根本的木元之烝。

  「這是?!

  無巫道印記,無青帝殘符,這是根本純淨的木元之乘. . ..」

  「我竟還有此大福源!」

  方逸眸中驚喜交織,法力遊走,枯榮金丹跌落慶雲,落入二者之間,鯨吞牛飲。

  青白甲乙太極圖,木元之悉,被不斷煉化,化作本源。

  倏忽,枯榮金丹滴溜溜轉動,不過數息,就大上一圈,道光璀璨。

  方逸面色紅潤,金丹演化一輪青陽升起,演化草木枯榮、五穀生法、萬靈朝青諸多異象,普照八方。遮天蔽日的月華,竟被層層逼退,唯木獨尊。

  「青陽普照,丹果初成,這是我之根果?」

  「這是我之根果!!」

  感受枯榮金丹中一抹玄妙之光,極其虛弱,本質卻在枯榮金丹之上,他恍然道:

  「由氣化悉,脫胎換骨。」


  方逸仰天長嘯,氣機沖霄,震動八方靈機。

  「大道有望!」

  「大道有望!」

  「本以為斬了【春芒五穀碩穗丹引】,欲求道丹,還有一般艱辛。

  未想,這方是木祖所賜福源,若不攝斬了巫悉,反得不到這般機緣. . .」

  方逸指訣變化,青陽收斂,化作一枚金丹沉入囟門,與丹田中吞吐法力,淬鍊根基。

  「重己?」

  望著閉目煉法,吞納瓊露玉珠的老爺,七戒恍然大悟。

  「血脈所傳,巫道詭異,句芒木祖行事卻堂皇正大,霸道無邊。

  一道句芒五穀巫燕內涵兩道福源,根基上上等之輩,抵過巫蒸同化,可得丹引。

  自此成就春芒五穀碩穗道丹,有望句芒部下大巫之位。

  得木祖垂青,為句芒臣子,這已是了不得的大機緣。」

  受同格大能所激,銀白小獸血脈近乎沸騰,傳承源源不斷湧入識海。

  隱約間,妖魂傳來脹痛之感,它喃喃道:

  「若如老爺般道心堅毅,不為外物所送迷. . .」

  望著方逸氣機內斂,深不可測,七戒叩問自身,若得春芒五穀碩穗丹引,它可能忍住?

  「不可能!

  道丹在前,何其狂妄、自信之輩,方能斬去丹引,自求己道。

  得以有一絲可能與木祖同尊。」

  「那可是木祖句芒嗎,太古巫尊,無上大能。」

  七戒近乎呻吟道:「成道機緣在前,卻端坐法台。

  老爺非人也. .」

  「不過如此,方不負那株跟腳恐怖的玄藤. . ,

  方逸盤膝趺坐,碧綠法衣舒展,身後一輪青陽轉動,生機環繞,威嚴華貴。

  一枚枚上品月華瓊珠被煉化,化作法力。

  墟界枯榮幡搖曳,玄天靈藤亦被引動氣機,潺潺降下。

  二者水乳交融,落入枯榮金丹之中,被飢腸轆轆的青金之芒吞噬,演化木符。

  「道根深重,只待將一身底蘊灌溉,就可順應木元,開花結果,水到渠成。

  成就一枚獨屬於我的道丹,一枚勝過同階十尊,有望與青帝、巫祖同尊的道丹。」

  方逸大袖一揮,漫天月華收斂,化作雲霧,如夢似幻,籠罩青雲頂。

  「也該讓榆茂報個平安,免得庚木起惑,懷疑我背誓而逃。

  那老怪氣合天地,似走出一道旁門之道,頗為棘手.. 」

  一抹碧光流轉,凝聚靈雲,雨水淅淅瀝瀝淋下,孔淮山間,真人衣袍濕濡。

  亂石之間,灰頭土臉的榆茂眼皮一跳,似要自幻境中醒來。

  時間流逝,黑白交織,金烏飛,玉兔走,轉眼已過半年。

  孔淮山間,如蟻修士結隊而行,或是耕種五穀,或是布置法陣。

  偶爾修士抬頭,見銀輝籠罩青雲頂,威嚴華貴,肅穆莊嚴。

  隱約可見玉宇瓊樓,幽咽泉流冰。月桂成林。

  一道人影盤膝而坐,五穀拱衛,法台之下玉兔穿梭,玄蟾匍匐。

  「已經半年了....」

  褐石台上,榆茂望向青雲頂,眸中忌憚、厭惡,又深藏著懼怕。

  五個月前醒來,這青雲頂已月輝環繞,氣機、修為、真人無一顯露。

  他欲上前一探,神魂之中卻傳來大恐怖。

  會死!

  若步入青雲頂,必死無疑!

  被方逸一眼幻殺的記憶尤新,榆茂長嘆一聲,不敢上前一步。

  只以大真人之尊,驅使手下,修復法陣,搶救靈田。

  靈脈本源受損,如銅鼎破碎一角,山中靈機緩緩降低,榆茂愁眉不展:「這綠袍老怪究竟在行何事?」粉色花瓣飄落,韓忱木簪束髮,身形修長,踏雲而來。

  他一雙桃花眼微闔,惡狠狠盯著青雲頂,這壞了破境機緣的孽障,還端坐法台。

  「榆師叔,門中暗子得了消息,宴筆書生吳簡修為精進,欲要再次來犯。


  這青雲頂被占,靈脈被太陰法儀鎮壓,源源不斷抽取靈源。」

  韓忱憂慮道:「到時金水澤來犯,吳簡必做好完全之策。

  我等還如何是好?」

  榆茂捏了捏眉心,來回踱步,心中煩悶。

  「靈脈被太陰法儀定住,靈元無法引動,至多布置三階下品的藤光大陣。

  吳簡、吳玨來犯,我等確實攔不住了。」

  韓忱略作沉吟,口唇翕合,傳音入耳。

  少頃,榆茂大驚失色,旋即欣喜若狂:「韓師侄所言可是真?

  棲梧師兄.棲梧師兄竟有此福源!」

  「恩。」韓忱微微頷首,鄭重道:「還請師叔與我稟此事,祈庚木師伯降下法旨 . . ..」「可!」

  榆茂陰鷙目光掃過青雲頂,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翎羽般法令飛出。

  「敕!」

  他口唇翕動,打出一道玄光,落入青翎法令之中。

  韓忱白皙五指張開,粉膩氤氳環繞,化作桃木印記融於法令。

  「唳!」

  青翎化作羽鶴,悠揚長鳴,振翅穿雲,疾風呼嘯間,已至天際。

  「時....」榆茂吐出一道濁氣,目送羽鶴遠去,道:

  「韓師侄,我還要牽引地脈布陣,先行一步...」

  「師叔自去。」

  待榆茂踏浪而行,步入阡陌靈田,韓忱眸中陰鷙,戾聲道:

  「綠袍,待棲梧師尊至,你猖狂不得幾日. . .」

  「這破境機緣,終還是我囊中之物!」

  「棲梧?

  青王殿那位駕馭赤羽火鶴,【扶炎】一脈的大真人?」

  青雲頂上,方逸盤坐古拙巫台之上,月華縈繞,身後青陽高懸。

  他目光深邃,雲淡風輕:

  「這韓忱終究忍不住,要喚來新的大真人。金水澤來犯,無大真人坐鎮,著實耽誤我修行。棲梧來此,對我亦是好事...」

  他嘴角含笑,眉心藏青殘印浮現,感應地底萬丈之下福源。

  太陰法儀雖收斂至青雲頂,但孔淮山諸事如掌上觀紋。

  地底機緣瞞不過他。

  這韓忱、榆茂不知法陣,法寶隔絕,亦瞞不過他。

  「金水澤將至. . 」方逸眸中幽幽,望向南方,那是綢水古林青王殿所在。

  「九槐山也該出手了. .

  即使不出手,庚木也會逼穆濁老怪出手,非如此,無法攪亂氣運變化。」

  「煉化月華瓊露無法脫身,有一尊大真人來此,乃是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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