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性獨,有二階狼王鎮壓還可聯手,否則只會與狽獸勾連。
至於有二階狼王鎮壓?」
方逸搖頭否認。
二階狼王與築基上人等同,只憑藉威壓,即可令練氣修士無法反抗,束手待斃,變成五穀輪迴之物。
.......
「噗嗤!」
玄鐵匕首插順著肌肉紋路,庖丁解牛般將四爪狽肢解,方逸將狽獸腦子挖開,摳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白色寶珠。
寶珠觸感溫潤,銀色靈光縈繞,一股凝神靜氣之意隱隱浮現。
「一階異寶養神珠。」方逸面色浮現出一抹喜色。
此寶珍稀異常,最善蘊養神魂,只有極少數精於神魂的妖獸,才有底蘊蘊育。
精於神魂的妖獸肉身戰力極差,向來行事謹慎,神出鬼沒......
如同這四爪狽獸一般,若非受驚魂刺反噬重創,早已逃離無蹤。
亦或匯聚成群,集族群之力鎮壓一方。
方逸前世見過妖獸三彩羽蛾,也是一階神魂類妖獸......
數十、上百隻的三彩羽蛾,在大羽蛾王的匯聚下,神念相通,練氣修士碰之必死。
對於修士而言,法力好修,但神魂難養。
法力增長不論是煉化靈氣,還是吞服丹藥,雖然耗資不菲,但總有路徑。
而神魂?
除去少數天材地寶外,只能靠時間感悟積累,水磨工夫硬熬。
所以這養神珠,已是一階靈材中,最為珍稀的靈物,價值是同品靈材的數倍。
若是品質再高上一些,就可與築基上人所用的二階靈材比肩。
有價無市,市面一旦出現如此寶物,均會被各大宗門、家族快速納入囊中,供給傳承道統的天驕。
一般散修,連這知曉寶珠之名資格都無。
「咕嚕.....」
方逸將這養神珠用法力包裹,一口吞下。
養神珠順著法力,來到識海之中,寶珠悠悠轉動,盪起絲縷白色毫光。
在白光的照耀下,方逸神魂感受到一絲絲清涼,神魂得到滋養,疲憊快速恢復。
「有養魂珠相助,可施展一階神魂秘術,自保之力大增。
自我一人,就可擊殺方才那地岩狼。」
......
方逸看向狽屍,心思微動。
『這妖獸血肉,小有補益,可徹底恢復我肉身之傷......』
他手中紅光涌動,熟練運用起魔道嗜血秘術。
四爪狽血氣迅速被吞噬,半邊身子化作枯朽乾屍。
方逸面色逐漸紅潤,胸部傷口長出肉芽,不出三五日,就可完全癒合。
將四爪狽殘留的靈骨皮毛、半邊血肉,放入破舊的儲物袋中。
散修無有根腳,不會修仙百藝,只這四爪狽所得,已然是尋常練氣修士,不可求之物。
方逸法力吞吐,指訣變化,水木靈力匯聚,化作磨盤大小的靈雲。
一階小雲雨術。
淅淅瀝瀝的靈雨落下,草木生長,灌木茂盛,呼吸間,將血跡、屍體處理乾淨。
少頃。
回到營地中,見楊彩兒等人睡的香甜,方逸閉目養神,仍保有一絲戒備。
......
半日後。
方逸三人外出獵殺野獸,用以作為食物。
馬車上,李韓柏睜開沉重的眼皮,丹田傳來劇痛。
他感到氣海被毀,法力潰散,滿臉猙獰。
「仙路就這麼斷了,修仙界定有救治之法!!」
商賈出身,李韓柏平日裡勾心鬥角,快速冷靜下來。
他疑心極重,回憶起先前結下不小仇怨,以及運籌帷幄的方逸,頓時坐立不安。
「若要方逸出手,李青松那廢物,怕是護不住我。當務之急是先行離去!」
李韓柏撐著馬車中的松紋板,踉蹌起身,撩起綢布。
「大哥你醒了?」李青松眼中大亮,如同找到主心骨,滿臉驚喜。
「滾!別靠近我。」
李韓柏眼神陰鬱,恨恨地看著馬車旁,畏畏縮縮的李青松。
他無法抑制的升起怨恨之意。
『論修為,論心機,這廢物哪一項能與我相提並論?
為何是我被毀去丹田,散去法力?!』
.......
一個時辰後。
方逸手持長弓,狩獵歸來,見李青松心事重重,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馬車,並未多言。
『李韓柏走了?
也好,省下點功夫,免得拜入玄陽山前,節外生枝。』
他心中自省。
資質不差,至少是個上品靈根,為人也夠貪夠狠,若是能拜入玄陽山,得門派支持供養,築基有望。
『資質再高,底蘊再深,不轉化為成修為,亦只是一場空......』
『仙路求索步步崎嶇,應持履薄冰心。』
......
三日後。
赤鬢馬拉著馬車,在石道上快速前行,方逸揮手握緊韁繩,停下馬車。
「到了,到玄陽山了!」
諸人抬頭望去,只見山中靈霧繚繞,成群的雲鶴飛舞,悠揚清越鶴鳴聲迴蕩,宛若縹緲仙境。
方逸走至山門前,一座青玉牌坊聳立,只見牌匾上刻著【玄陽山】三個靈文。
兩側玉柱上,篆刻著兩行銘文。
「玄峰擎日納乾象」
「陽脈通幽貫坤輿」
字體靈光流轉,游龍走蛇,散發著超凡脫俗的氣息。
『這氣機是極品法器,玄陽山底蘊不淺。』
方逸眸子微眯,心中思量。
『此世靈根,雖未用堪輿法器測定,但以煉化靈氣的效率估算,並未達到前世之姿。
非是上品靈根,如此築基艱難。
如今財侶法地,無一不缺......』
『必須拜入玄陽山,得門派助益。
若是淪為散修,無靈脈、無靈石、無法器,莫說築基,修行都萬分艱難!』
.......
青玉牌坊後方,有一條石階蜿蜒,穿入雲霧之中。
或是高冠古服,或是勁裝劍袖,密密麻麻的修士,如螞蟻般在石階上穿行。
李青松與楊彩兒凡俗出身,初見此仙家美景,心中震撼。
楊彩兒滿目憧憬,口中喃喃道。
「這就是玄陽派嗎?仙家大派,我竟然也有一日能來此地......」
方逸微微頷首,語氣莫名,似在回復楊彩兒,也似乎在回應自身。
「大成、楊姑娘,若是能仙路長青,此等風景也是等閒,日日可見......
若未能如願,化作墓中枯骨,風景艷麗無邊,亦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好生修行,修行界終究以實力為尊......」
說罷,山間的清風吹拂,方逸大袖飄飄,踏上石階。
數百年掙扎求存,艱難苦楚,生死危機,能再踏仙路,一切不過些許風霜。
『元嬰!元嬰!』
『雄關漫道真如鐵,如今邁步從頭躍。
漫漫仙路,我方逸再踏其中!』
......
攀爬了數千階石階,眾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忽然見一面數十丈石碑,聳立山石之間,以靈文篆刻『鑾雲頂』三字,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古韻盎然。
鑾雲頂上青石鋪地,數千名修士匯聚交談,熙熙攘攘,場面十分嘈雜。
半日後,大日高懸,天青如洗。
方逸緩緩運轉著功法,不浪費一分一秒,煉化靈氣。
「咻!咻!咻!」破空之聲傳來。
一艘風雷纏繞,遍布靈紋的寶舟,在十餘位白袍修士護衛下,疾馳而來。
「轟隆隆!」雷電轟鳴,攪動天象,風雷舟懸浮半空之中,流光溢彩。
一位黑袍修士氣質冷俊,身材挺拔。
步伐沉穩,踏著虛空,從風雷舟上踏著無形台階走下。
黑袍修士落於青石道台上,鋒銳的目光如刀劍般掃過。
「肅靜!」
淡淡的威壓落下,嘈雜的場面一窒,數千名修士無人敢開口,鑾雲頂上只餘下雷電轟鳴之聲。
「本座蕭長策,玄陽派築基真傳,今日主持入門大考。」
蕭長策的聲音雄渾,如悶雷般迴響。
見諸多修士一言不發,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大袖招展。
一道玄色靈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面古樸,遍布雲紋的青銅寶鏡,懸浮於空中,悠悠轉動。
「疾!」
一道道法訣打入青銅古鏡中,鏡面飛出數千道靈光,逐一照射到在場修士上,無一缺漏。
「且讓本座看看你等靈根如何,與我玄陽山有無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