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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馬說》現世!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

2025-11-03 02:26:02 作者: 說劍增慷慨

  翌日。

  天氣陰沉,鳥雀低飛。

  濃重的陰雲,仿佛是要隔山隔水,壓向整個臨江府。

  習練完《蛇鶴纏絲拳》,食過晝食。

  蘇易握著一把油紙傘,從顧府慢悠悠前往南城文院。

  昨日之事,完全沒有影響到他。

  他前往文院,本來就沒有想過,依靠文院,文名,從而踏上大乾的官吏之路。

  趙正己的看法如何,對他來講,並不重要。

  一日少聽一課,對他來講,反而是好處。

  以後,光明正大的午後去文院即可。

  武道的修煉,也不會落下。

  至於柳俊才所說的,他們外院弟子,只有通過趙正己的推薦,才能進入內院。

  他只是笑笑而過。

  文院,是大乾王朝府衙之下的機構之一。

  既然外院擁有兩名講師,自然不可能一人一言以蔽之。

  只是,在他們臨江文院,那一名鄭靜聞鄭講師,年齡老邁,並不願意多事而已。

  而且,相比較律法、禮法。

  文章、策論,對於大乾王朝的官吏來講,的確有些不重要。

  這是因為律法、禮法的水平,一目了然,高者,自然能治理一地百姓。

  而文章、策論,卻是一些「無用」之物。

  大乾王朝,也不可能靠文院中弟子的文章、策論,以去治世。

  等到蘇易來到文院時。

  已經有不少弟子,研習功課。

  

  時不時抬頭,將目光從他的身上,一掠而過。

  有些更是在低頭交流些什麼。

  徐嘉樹雙手抱身,一雙目光上下打量著蘇易,什麼都沒說,但目光中的輕視鄙夷,已經是毫不掩飾。

  昨日趙正己趙講師拂袖而走後,蘇易說出「父不慈則子不孝」這話,已經逐漸從文院傳了出去。

  果不其然,在他們這些富商家中,掌家主母在聽到這番話後,第一時間就將家中女兒珍藏的《花間集》,丟入火盆,焚燒殆盡。

  此等不孝之人,寫出來的,必然是離經叛道,亂常敗俗之語!

  易公子的聲名,一夜之間,不說急轉直下。

  卻也不像之前一般,風頭鼎盛了。

  就連幾家青樓之中,一些淸倌兒,都開始彈唱其餘詩詞。

  這是因為,不孝尚可解。

  就怕不忠二字,也落在「易公子」的頭上。

  她們身在青樓,卻是最能從細節中,看出風吹草動的。

  自然也要觀望一番。

  「易兄,我聽人說,趙正己的夫人,最喜胭脂水粉。若是從映霞閣購得新款胭脂膏一份,送給趙講師的夫人。或許……」

  蘇易才坐下,一直都在等待著的柳俊才迫不及待的過來,湊在旁邊,把聲音放的極輕。

  映霞閣,是來自景州府的百年大商鋪,底蘊深厚,背靠六百年大世家。

  所產胭脂,色澤飽滿,如霞光映天,嬌艷華彩。

  三分模樣,都能裝扮成絕艷美人。

  深得景州各大府中,貴婦人的喜愛。

  柳俊才身在柳家,自然是知道。

  在昨日過後,自己眼前這位新交的朋友「易公子」,如江浪中的一葉,隨時都會傾覆。

  只有讓趙正己趙講師鬆口,大浪不起,一葉才能安穩。

  「無妨的。」

  蘇易較為鄭重地看了眼柳俊才。

  他來到文院,其實並沒有打算交友。

  畢竟,「易公子」不過是他隨手杜撰出的一個身份。

  隨時都有可能被他以「下線」的方式處理掉。

  縱然是交了友,以後身份暴露。

  這位朋友,到底是「易公子」之友,卻還是他這顧府贅婿之友?

  但現在,柳俊才的心性、為人,讓他覺得,此人或可一交。


  患難永遠是最見真情的。

  儘管,此時的他,並不覺得,自己在患難之中。

  「我所說的父不慈則子不孝,此話,不過是戳中了一些不慈之父的痛處罷了。」

  「縱然是臨江府輿論四起,認為我江易此話不當,那也只能從中講出不孝二字,而非不忠。」

  「府衙,也不會因為這一句話,而將我擒拿入獄。」

  「所以,一切都無事。」

  蘇易笑了笑,看著從緊張,到有些迷茫,似有所悟的柳俊才,繼續道:

  「而且,文院,院首和夫子,才是其中關鍵。院首和夫子不開口,趙正己只是講師,卻是驅逐不了我,只能讓我不聽其課。」

  「看似是沒有了進入內院的途徑,但實際上,你真認為,鄭講師身為外院講師,沒有引薦弟子進入內院的權力?」

  「趙正己在外院,並不是像你想像中的那般獨大,因為如果真的獨大,他就能做到讓我不必來文院聽課,而不是只讓我不聽他的課。」

  抽絲剝繭,將邏輯關鍵處講出。

  柳俊才的瞳孔,微微睜大,看向蘇易的面容,又有了新的變化。

  原以為自己新交的這位朋友「江易」,僅僅只是一心在詩詞之上,在為人處世之上,過於執拗,堅持自我,不懂變通。

  但現在看來,哪裡是不懂什麼為人處世。

  相反,是將這些,看得太過於透徹!

  在蘇易的這番話中,他很明顯能聽出,蘇易,是想要進入內院的。

  只是,蘇易並不是從趙正己趙講師身上入手。

  而是選擇了更為默默無聞的鄭靜聞鄭講師。

  只要進入內院,得到夫子,甚至是院首的褒獎。

  趙正己的評語,民間輿論,一切困境,都將迎刃而解。

  這才是,堂堂正正的破局之法。

  比他的送禮給趙正己夫人的迂迴戰術,要好上太多。

  只是……

  「鄭講師雖然不像趙講師一樣重律法禮法,但他也不看重詩詞。」

  柳俊才想了想,發現了其中一處關鍵難點,又低聲說道:

  「文章和策論,才是他重視之處。易兄,你可以在文章和策論上,多用用心,千萬不要冒然呈上詩詞。」

  「相信以易兄你的天賦,只要在我們文院學上一段時日,自然而然,能作出錦繡文章。」

  拍了拍蘇易的肩膀,柳俊才的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反而是多了一股對蘇易的信心。

  「這我自然知道。而且,在文院,我縱然是想要寫詩詞,也不可能是寫《花間集》這般之作。」

  「其實來文院之前,我就已經構思好了一篇文章。昨日,鄭講師不是在課後,說我們若是有新寫的文章、策論,都可呈上去供他審閱嗎?」

  蘇易說罷,從自己的桌中,取出宣紙、文筆,研墨而寫。

  這一次,他並沒有用自己前世的,瘦金、小楷、行書。

  而是用上了大乾館閣體。

  「《馬說》。」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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