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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探班 受傷

2026-10-10 22:40:31 作者: 肥宅雙開

  第149章 探班 受傷

  接下來的幾天,曼谷仿佛成了「陳亮電影宇宙」的訓練營:一邊是《超體》的拍攝,一邊是《颶風營救2》的動作訓練。

  兩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偶爾會在餐廳或酒店大堂相遇,互相點頭致意。

  景田的訓練日程很滿,每天早上六點到晚上六點,中間只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她還是儘量抽空來《超體》片場探班,有時帶些水果和點心分給大家。

  第三天下午,她來到暹羅廣場的拍攝現場時,正好趕上傑森和劉藝菲的一場打鬥戲排練。

  動作指導正在講解走位:「藝菲,你從這裡側身躲過傑森的拳,然後用這個姿勢格擋。記住,你不是用蠻力,是用巧勁和預判能力。」

  劉藝菲認真地重複著動作,但明顯有些僵硬。

  「放鬆點,你太緊張了。」傑森說,「想像我真的要打你,你的身體會自然做出反應。」

  景田在一旁看了會兒,忍不住舉手:「陳導,我能提個建議嗎?」

  陳亮有些意外:「你說。」

  「我剛才看藝菲的動作,她好像是在做動作而不是打架。我這兩天學的泰拳里,有個

  原則是攻防一體。也許露西可以不只是躲閃和格擋,可以加入一些小幅度的反擊,顯示她正在學習如何控制力量?」

  陳亮思考了一下,對動作指導說:「你覺得呢?」

  動作指導眼睛一亮:「有道理!露西大腦開發到60%,應該學習得很快。她可以在打鬥中不斷進化,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後來的熟練,甚至開始預測傑森的招式。」

  他們調整了動作設計。

  再次排練時,劉藝菲的表現自然多了。

  她在躲閃的同時,會試探性地進行小幅度反擊,眼神也從開始的緊張逐漸變得專注而冷靜。

  「Cut!很好!」陳亮滿意地說,「景田,你這個建議不錯。」

  景田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瞎說的,剛好最近在學這些。」

  休息時間,景田拿出手機給劉藝菲看她訓練的視頻。

  視頻里,她在教練的指導下練習肘擊和膝擊,動作標準有力,完全不像她平時溫柔的樣子。

  「哇,你好厲害!」劉藝菲驚嘆。

  「都是被教練逼出來的。」景田苦笑,「第一天訓練完,我全身酸痛得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不過現在好多了,身體開始適應了。」

  傑森湊過來看視頻,專業地點評:「肘擊角度不錯,但發力可以更乾脆。膝蓋的力道夠了,但要注意保護自己的關節。明天你有空的話,來訓練基地,我教你一些技巧。」

  「真的嗎?太好了!」景田興奮地說,「不過你不會趁機報復我在《超體》里幫藝菲對付你吧?」

  傑森大笑:「我是那種人嗎?再說,《颶風2》里咱們是搭檔,我得確保我的搭檔打起來夠帥。」

  陳亮走了過來,遞給景田一瓶水:「別太拼了,注意安全。」

  

  「知道啦,陳教練。」景田調皮地說,「對了,我們教練聽說你是《颶風營救》的導演,特別想見你。他說他看了至少十遍,裡面的打鬥場景是他教學生的範本。」

  「是嗎?那替我謝謝他。」陳亮微笑,「等這周末有空,我請你們教練吃飯。」

  傍晚收工後,陳亮真的去了景田的訓練基地。

  基地是一個改造過的倉庫,裡面擺滿了各種訓練器材:沙袋、速度球、墊子、武器架

  景田的教練是個黝黑精瘦的泰國人,叫阿贊,曾是泰國特種部隊的格鬥教官。

  見到陳亮,他有些激動,用帶著濃重泰語口音的英語說:「陳導演!《颶風營救》太棒了!特別是商場追逐那場戲,那個長鏡頭怎麼拍的?」

  陳亮和他聊了起來,從拍攝技巧到動作設計,兩人越聊越投機。

  阿贊甚至現場演示了幾個《颶風營救》中的動作,讓陳亮評價是否標準。

  景田在一旁訓練,傑森果然如約而來,給她做指導。

  「出拳的時候,不要只看目標,要看目標的後面。」傑森示範,「想像你的拳頭要穿透他。這樣力道才會足。」

  「像這樣?」景田試著打沙袋。


  「對,手腕要直,不然容易受傷。再來。」

  劉藝菲也跟來了,坐在一旁看他們訓練。

  她發現,景田訓練時的狀態和平時完全不同,眼神專注,動作果斷,完全進入了角色狀態。

  「甜甜好拼啊。」她對陳亮說。

  陳亮看著訓練場中的景田,眼神複雜:「她一直這樣,想證明自己不只是漂亮女演員。其實《颶風2》選她的時候,製片方有些猶豫,覺得她太柔美,撐不起硬核動作片。是我堅持的,我說她能做到。」

  「她確實能做到。」劉藝菲由衷地說。

  訓練結束後,四個人一起去吃晚飯。

  景田累得幾乎拿不動筷子,陳亮自然地幫她夾菜,把魚刺挑出來。

  「明天還要訓練嗎?」傑森問。

  「嗯,早上六點開始。」景田打了個哈欠,「不過下午教練給我放半天假,說訓練要張弛有度。」

  「那下午來片場,看我們拍寺廟的戲?」劉藝菲邀請。

  「好啊!」

  第二天下午,景田如約來到拍攝現場,一座位於曼谷郊區的古老寺廟。

  這裡比市區的寺廟安靜許多,金色佛塔在陽光下閃耀,空氣中瀰漫著香火和雞蛋花的混合氣味。

  今天拍攝的是露西在寺廟中尋找內心平靜的戲。

  大腦開發到70%的她,已經能夠感知到微觀世界,卻也因此被信息洪流淹沒。

  她來到寺廟,試圖在禪定中找到平衡。

  這場戲幾平沒有台詞,全靠劉藝菲的表演和鏡頭語言。

  她坐在佛堂前,閉上眼睛,攝影機從各個角度捕捉她臉上的細微變化:從開始的痛苦蹙眉,到逐漸放鬆,到最後那種超越世俗的平靜。

  景田坐在陳亮旁邊的摺疊椅上,小聲說:「茜茜演得真好,那種入定」的狀態很難演。」

  「她做了很多功課。」陳亮專注地看著監視器,「不僅研究了佛教禪定,還請教了神經科學家,了解冥想時大腦的變化。她說要找到科學和精神性的交匯點。」

  拍攝間隙,劉藝菲走過來,額頭上都是汗:「怎麼樣導演?」

  「很好,但最後一個特寫我們再保一條。我要更細微的表情變化,從平靜到...某種覺悟的瞬間。」

  「我試試。」

  重新開拍。

  這一次,劉藝菲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眼睛依然閉著,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笑,那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理解、接受、釋然的笑。

  「Cut!完美!」

  陳亮站起來鼓掌,「就是這個!露西理解了痛苦與平靜本是一體!」

  現場工作人員都鬆了一口氣。

  這場難度很高的戲終於通過了。

  收工時已是傍晚,夕陽給寺廟鍍上一層金色。

  劇組成員們收拾設備準備離開,僧人們也開始晚課,誦經聲在庭院中迴蕩。

  「這裡好寧靜。」景田輕聲說,「和訓練基地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就是曼谷的奇妙之處。」陳亮說,「喧囂與寧靜並存,現代與傳統交織。」

  他們正準備離開時,一位老僧人走了過來,用泰語說了些什麼。

  阿南翻譯道:「師父說,看到你們拍戲很認真,想送給你們祝福。」

  老僧人從袖中拿出幾條白色細繩,是泰國佛教中常見的平安繩。

  他先給陳亮戴上,念誦祝福經文。

  然後是劉藝菲、景田,最後連傑森和梁家輝也有份:他們剛從另一個拍攝點過來會合。

  「師父說,願你們工作順利,平安健康。」阿南翻譯道。

  「謝謝師父。」陳亮雙手合十,恭敬地行禮。

  離開寺廟的路上,景田摸著腕上的平安繩,感慨道:「在泰國拍戲真有感覺。在中國,寺廟很少允許劇組拍攝。」

  「每個國家文化不同。」梁家輝說,「在泰國,佛教是生活的一部分,寺廟也更開放。不過我們能在這裡拍,也多虧了阿南的協調。」

  阿南謙虛地笑笑:「應該的。而且師父看了你們的劇本大綱,說這個故事很有意義一關於人類潛能和進化,與佛教的覺悟概念有相通之處。」


  晚餐選在湄南河畔的遊船上,可以一邊用餐一邊欣賞夜景。遊船緩緩行駛,兩岸的寺廟、酒店、民居燈光閃爍,倒映在河水中。

  船上有傳統泰國舞蹈表演,舞者手指的動作柔美而精準。

  景田看得入迷,小聲對劉藝菲說:「你看她們的手指,像在講述故事。我們訓練時教練也說,打鬥不只是力量的對抗,也是身體的舞蹈。」

  劉藝菲點點頭:「其實演戲也是。身體、表情、聲音..都是表達的工具。」

  摩根今天也來了,他安靜地看著舞蹈,偶爾和陳亮討論電影哲學。

  「陳,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人類真的能開發100%的大腦,會是什麼樣子?」摩根問。

  「我想過很多版本。」陳亮說,「在《超體》里,我選擇了一個詩意的答案:不是變成神,而是與萬物合一。露西最後消失了,但她無處不在她成了宇宙意識的一部分。」

  「很東方的哲學。」摩根若有所思,「西方科幻更傾向於個體能力的無限擴展,但東方思想強調與整體的融合。」

  「這可能就是《超體》的獨特之處吧。」梁家輝加入討論,「它不是典型的超級英雄電影,更像是一部哲學思考。」

  傑森聽得有點頭暈:「你們討論太深奧了。我就想知道,露西最後到底能不能打敗我?」

  眾人都笑了。

  陳亮說:「劇本里寫的是,露西沒有打敗你,她超越了你。你們的對抗不再是一個層面上的。」

  「所以我輸得更徹底。」傑森聳聳肩,「好吧,至少動作戲夠帥就行。」

  晚餐後,大家到甲板上吹風。

  景田和劉藝菲靠在欄杆上,看著河水流淌。

  「茜茜,拍完《超體》你打算做什麼?」景田問。

  「休息一段時間,然後看看有什麼好劇本。這次和這麼多優秀的人合作,我學到了很多,也想挑戰更多不同類型的角色。」

  「我也是。《颶風2》對我來說是個大挑戰,但我很興奮。陳亮說,如果這部成功了,可能會開發一個女性動作片系列。」

  「那很好啊,你可以成為中國的動作女星代表。」

  景田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有時候我會害怕,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負陳亮的信任。他為了讓我演這個角色,在董事會上據理力爭。」

  劉藝菲握住她的手:「你能做好的。這幾個月看你訓練,看你研究角色,我知道你有多認真。而且你有陳導這麼好的導演,有傑森這麼好的搭檔,一定會成功的。」

  「謝謝你,茜茜。」景田感動地說,「你也一定會憑《超體》獲得認可的。我看你演戲的時候就想,這才是我認識的劉藝菲,不只是漂亮,更是有深度有力量的演員。」

  兩個女孩相視而笑,友誼在異國的夜空下更加深厚。

  船靠岸時已近午夜。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酒店。

  陳亮送景田到她酒店樓下,景田說:「你明天還要早起拍戲,快回去吧。」

  「看你上樓我再走。」

  景田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謝謝你今天的安排,我很開心。晚安。」

  「晚安。訓練注意安全。」

  看著景田走進電梯,陳亮才轉身離開。

  月光灑在曼谷的街道上,這個城市仿佛永遠不會真正入睡。

  在曼谷拍攝一周後,《超體》劇組轉場清邁。

  與此同時,景田的《颶風營救2》動作訓練也進入第二階段,她的教練團隊也轉移到了清邁,那裡有更好的山地和叢林訓練場地。

  清邁與曼谷截然不同,節奏更慢,空氣更清新。

  劇組下榻的酒店在一個度假村里,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和花園。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梁家輝在入住時說,「曼谷的交通簡直是一場噩夢。」

  「但我喜歡那裡的活力。」傑森說,「不過清邁也不錯,聽說這裡的泰拳訓練營很有名。景田,你要去訓練嗎?」

  「嗯,明天開始叢林生存訓練和山地追擊模擬。」景田說,「教練說《颶風2》有很多野外戲份,必須適應。」

  劉藝菲的房間有一個小露台,可以看到遠處的素貼山。


  她放下行李後第一件事是繼續研究劇本——清邁的戲份是電影的高潮部分,露西的大腦開發將達到90%,接近「超人」狀態。

  第二天,兩個劇組開始了平行工作。

  《超體》在清邁古城拍攝露西與傑森的最終對決,而景田則在郊外的訓練基地進行高強度訓練。

  意外發生在第三天下午。

  當時《超體》劇組正在一座古寺拍攝,露西在這裡與傑森展開追逐。

  按照動作設計,劉藝菲需要從一個兩米高的圍牆上跳下,落在墊子上。

  這個動作並不算難,她之前也練習過多次。

  然而,就在她起跳的瞬間,腳下的一塊磚突然鬆動,她失去平衡,落地時腳踝重重扭了一下。

  「啊!」劉藝菲痛苦地坐在地上。

  現場一片混亂。

  醫生立刻跑過來檢查,初步判斷是腳踝韌帶拉傷,需要立即冰敷和固定。

  「還能動嗎?」陳亮焦急地問。

  劉藝菲咬著嘴唇嘗試活動腳踝,臉色發白:「疼...」

  「馬上送醫院!」陳亮當機立斷。

  去醫院的路上,劉藝菲忍著疼痛,第一句話是:「導演,對不起,耽誤進度了...」

  「別想這些,先治傷。」陳亮說,「進度可以調整,你的身體最重要。」

  在醫院,醫生做了詳細檢查,確認是二級韌帶拉傷,建議至少休息一周,完全恢復需要兩到三周。

  「一周?」劉藝菲幾乎要哭出來,「劇組等不了那麼久...

  陳亮在走廊里打電話調整拍攝計劃。摩根、梁家輝和傑森也趕來了醫院。

  「藝菲怎麼樣?」梁家輝問。

  「韌帶拉傷,至少休息一周。」陳亮表情凝重,「我正在重新排戲,先拍其他人的部分。但清邁的戲大部分是藝菲的,很難繞過。」

  這時,景田也匆匆趕到,她剛從訓練基地過來,還穿著迷彩訓練服。

  「茜茜!你怎麼樣?」她跑到病床邊,看到劉藝菲打著石膏的腳,眼圈立刻紅了。

  「沒事,就是扭傷了。」劉藝菲勉強笑笑,「你怎麼來了?不是在訓練嗎?」

  「教練聽說你受傷了,讓我來看看。」景田握住她的手,「疼不疼?」

  「有點,但能忍。」

  醫生進來交代注意事項:前三天冰敷,之後熱敷,不能承重,要定期複查...

  陳亮看著病床上的劉藝菲,又看看拍攝計劃表,眉頭緊鎖。

  清邁的拍攝已經申請了時間限制,很多場地只有特定幾天可用,延期很困難。

  「導演,我有一個想法。」景田突然說。

  大家都看向她。

  「清邁剩下的戲,有沒有可能調整一下,讓露西受傷?這樣藝菲可以坐著或躺著拍一些文戲,動作戲用替身或者改期?」

  陳亮思考著:「倒是個思路...但露西已經是接近超人的狀態,受傷不太合理...」

  「可以為受傷找個理由。」摩根開口,「比如,露西雖然能力強大,但身體還是人類的身體,過度使用能力會造成物理損傷。這反而能讓角色更真實一再強大的能力也要付出代價。」

  陳亮眼睛一亮:「有道理!可以解釋為大腦開發到90%對身體的負擔太大,導致她暫時虛弱。這樣不僅解決了藝菲受傷的問題,還增加了角色的深度和悲劇性。」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編劇的電話:「老王,有個緊急調整...」

  病床上的劉藝菲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擔心起來:「那動作戲怎麼辦?清邁有很多追逐和打鬥...」

  「用替身,遠鏡頭。」陳亮已經進入工作狀態,「近景和特寫等你好了再補拍。文戲部分,我們可以調整場景,讓你大部分時間坐著或躺著。」

  「可是...」

  「沒有可是。」陳亮語氣堅定,「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其他事情交給我們。」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進行了緊急調整。

  編劇連夜修改劇本,增加了露西因能力過載而身體受損的情節:導演組重新安排拍攝計劃,優先拍攝其他人的戲份;動作指導調整了動作設計,減少劉藝菲的移動需求。


  而劉藝菲被迫在酒店休息。景田每天訓練結束後都來陪她,幫她冰敷、熱敷,陪她背台詞。

  「甜甜,你不用每天都來,訓練那麼累。」劉藝菲說。

  「沒事,我習慣了。」景田小心地幫她按摩腳踝周圍,「而且這是學習的好機會,看你們怎麼處理突發狀況。以後我當導演說不定用得上。」

  劉藝菲笑了:「你想當導演?」

  「也許吧,陳亮說我有這個潛力。」景田臉微微發紅,「他說我不僅會演戲,對鏡頭和調度也有感覺。」

  「他眼光很準的。」劉藝菲認真地說,「你確實可以多方向發展。」

  第四天,劉藝菲的腳踝消腫了不少,醫生同意她進行有限的拍攝;只要不承重,可以拍一些坐著的文戲。

  劇組在酒店房間布置了一個臨時場景,拍攝露西受傷後與摩根教授的對話戲。

  燈光、攝影機就位,劉藝菲坐在輪椅上—劇情中這是寺廟裡的木質輪椅。

  「Action!」

  摩根蹲在她面前,眼神擔憂:「露西,你的身體正在崩潰。大腦開發超過90%,但肉體還是人類的肉體...」

  「我知道,教授。」劉藝菲的聲音虛弱但平靜,「但我沒有選擇。要麼繼續前進,探索進化的終極;要麼停止,永遠困在人類的狀態。我選擇前進。」

  「即使代價是生命?」

  「如果進化意味著超越個體生命,那麼...是的。」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人類總是害怕未知,害怕改變。但如果沒有人邁出第一步,我們永遠只是...人類。」

  「Cut!」陳亮喊道,「很好!藝菲,這種虛弱中的堅定感把握得非常好!」

  拍攝結束後,景田推著輪椅送劉藝菲回房間。

  「你演得真好。」景田說,「特別是說到永遠只是人類」的時候,那種既遺憾又決絕的語氣...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其實我有點借用了現在的狀態。」劉藝菲坦白,「受傷讓我不能自由行動,這種受限感讓我更能理解露西擁有強大能力卻被肉體限制的矛盾。」

  「這就是演員的轉化能力吧,把現實經歷變成表演素材。」景田若有所思。

  一周後,劉藝菲的腳踝恢復良好,可以戴著護具小心行走了。

  劇組也調整得差不多,準備拍攝最後幾場戲。

  清邁的最後一場戲在素貼山拍攝,是露西大腦開發到99%時的場景。

  她站在山巔,開始與宇宙能量共鳴。

  這場戲幾乎是獨角戲,劉藝菲需要表現出從人類到超人類最後階段的轉變。

  沒有台詞,全靠表演。

  清晨的山頂,晨霧繚繞,宛如仙境。

  劉藝菲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袍,赤腳站在岩石上。陳亮想要一種「回歸自然」的意象。

  「Action!」

  劉藝菲閉上眼睛,張開雙臂。

  起初,她的表情是專注的,仿佛在聆聽某種聲音。

  然後,她的臉上浮現出理解、喜悅、悲傷交織的複雜情緒。

  最後,所有情緒都沉澱為一種超越一切的平靜。

  陽光穿透晨霧,照在她身上,仿佛她本身就是光的一部分。

  「Cut!」

  「過了!清邁部分殺青!」

  現場響起掌聲,但比往常更輕、更莊重。所有人都被剛才的表演震撼了。

  劉藝菲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然後腿一軟;腳踝還沒完全恢復,站久了會疼。

  景田和陳亮同時衝過去扶住她。

  「沒事吧?」

  「沒事,就是腳有點酸。」劉藝菲笑笑,「終於拍完了...」

  當天晚上,劇組在清邁一家傳統蘭納風格的餐廳舉行殺青宴。

  雖然還不是整部電影的殺青,但這是最重要的外景部分完成。

  餐廳裝飾著紙燈籠和鮮花,桌上擺滿了清邁特色菜:咖喱面、香腸、炸豬皮、糯米飯...還有當地釀造的米酒。

  陳亮站起來致辭:「這一個月,我們從上海到曼谷再到清邁,經歷了酷暑、暴雨、意外受傷...但大家都堅持下來了。特別是藝菲,受傷後仍然出色完成了表演。我為我們這個團隊感到驕傲。敬大家!」


  「敬陳導!」眾人舉杯。

  劉藝菲以茶代酒,她的腳還需要時間恢復,不能喝酒。

  景田坐在她旁邊,小心地幫她夾菜。

  傑森端著一杯酒走過來:「藝菲,我得敬你。和你合作很愉快,你是我合作過最專業的女演員之一。」

  「謝謝杰森,你也教會我很多。」劉藝菲真誠地說。

  「等你腳好了,我教你一些防身技巧,免費。」傑森眨眨眼,「雖然你演的是超能者,但現實世界還是需要點實用技能。」

  摩根也走過來,溫和地說:「年輕女士,你完成了一次了不起的表演。諾曼教授會為你驕傲,摩根·弗里曼也是。」

  劉藝菲感動得幾乎落淚:「謝謝您,摩根老師。」

  梁家輝最後過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好好養傷,未來還長。」

  晚宴進行到一半,當地藝人表演起傳統舞蹈和音樂。

  有人開始跳舞,先是工作人員,然後演員們也加入。

  傑森跳得最起勁,雖然動作有點像打拳:梁家輝跳得有模有樣:摩根優雅地隨著節奏搖擺。

  景田拉著陳亮也加入跳舞的人群。

  劉藝菲因為腳傷不能跳,坐在一旁笑著看。

  音樂越來越歡快,氣氛越來越熱烈。

  景田跳累了,回到座位上,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都是汗。

  「開心嗎?」劉藝菲遞給她一杯水。

  「開心!」景田笑著說,「雖然我的訓練還沒結束,看到你們殺青,感覺自己也完成了一部分。對了,路陽導演說《颶風2》下個月在倫敦開機,到時候你們《超體》的法國部分應該也拍完了,可以來探我的班。」

  「一定去。」劉藝菲承諾。

  夜深了,宴會漸漸散去。

  陳亮和景田送劉藝菲回房間。

  在劉藝菲房門口,景田擁抱她:「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醫院複查。」

  「你訓練那麼累,不用陪我。」

  「一定要陪。」景田堅持,「我們是朋友嘛。」

  陳亮也說:「明天我讓司機送你們。複查完好好休息,後天我們飛巴黎。」

  「導演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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