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迪的這個決定讓楊旭剛平復的心緒又懸了起來。
他擔心自己不在，麥迪他們會遇到什麼未知的情況。
比如，那些未曾出現的變異體。
「凱特琳。」
「能不能找個輪椅推我去機房，我要了解麥迪的行動。」
凱特琳恢復了原先冷漠的臉，語氣也不太和氣。
「你現在只能待在病房，哪裡都不能去。」
楊旭伸出雙手，隨意地轉了轉手腕，活動了下手指。
「你看，我現在能動，只是走路還使不上力。」
凱特琳的視線沒有在他的手上停留。
「不行。我要對病人負責。」
「我不需要你負責！」
楊旭不耐煩的聲音，在空曠病房裡迴響，讓氣氛都變得壓抑又僵硬。
也因楊旭的態度，凱特琳那份專業的冷靜似乎出現了裂痕。
她當然還對李偉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拒絕楊旭，更多是出於醫生的職業素養。
可這份關心，換來的卻是決絕的呵斥。
「我……我來吧。」
身為秘書的瑪吉點了點頭走進病房，路過凱特琳身邊時，並沒有看她，而是在牆角拿起輪椅，滿足了楊旭的請求。
當楊旭被推出病房後，房間裡只剩下凱特琳一人。
她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一股強烈的委屈湧上心頭，眼角也開始濕潤。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關心，換來的是如此的不耐煩？
……
機房裡，當楊旭被推著進來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工作。
「我去，你能下床了？」
李偉摘下耳機，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楊旭扯了扯嘴角，略顯尷尬地應道：
「呃……體質好，沒辦法。」
「對了，幫我接通麥迪，我要跟他通話。」
李偉沒有在這個事情上糾結，畢竟楊旭的神器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無線電很快被接通，嘈雜的電流聲後，傳來麥迪沉穩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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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外勤小組。」
「麥迪，你先帶人回來。等我三天，再一起行動。」
「楊，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炮彈。你放心，這次跟我出來的，全是我們最好的戰士，而且火力充足，別擔心。」
麥迪的話語讓楊旭陷入了思考。
或許自己真的太緊張了。
出去的那群人，可是真正的士兵，是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精英。
自己這種過度的擔憂，何嘗不是一種不信任的行為。
「你們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匯報。」
「放心，指揮官。」
通訊中斷。
「正好你來了，有段今天早上的錄音，你聽聽。」
李偉說完，點開電腦上的音頻文件。
川哥熟悉的聲音通過音響傳了出來。
「對於這場末日，我們失去了太多，大部分地區已經淪陷……」
「如果有人能聽到這段廣播，請前往華州。我聚攏了剩餘軍隊，準備在這裡打造最大的避難者堡壘……」
「至於其他州，各自安好。」
錄音播放完畢……
楊旭想起之前的度假演講，真的是多麼諷刺。
「砰！砰！」
有個黑客猛地連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該死的！世界都變成這樣了，他這意思，不就是讓我們自生自滅嗎？」
楊旭卻顯得異常平靜。
「本就是為了統治階級維護其統治的工具罷了。這些人做出這樣的選擇，不用意外。」
「楊旭，我覺得不對勁。」
李偉忽然開口，打斷了楊旭的話。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集過來。
「什麼問題？」楊旭問。
「說到統治工具，我們好像忽略了一個情況……」
「我一遍一遍跟你核對……」
李偉邊回答，邊調出了之前截獲的3iatlas數據流文件夾。
「你們看，當時我確認它們會降臨，是因為截獲了它發出的登陸確認信號。」
「我當時的側重點，全放在了怎麼活下去，怎麼讓更多人活下去。但是……」
「你有沒有想過，它們為什麼要發確認登陸的消息？」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脊背發涼。
說的沒錯。
以它們展現出的科技水平，想降臨地球，需要向誰確認？
又或者說，需要得到誰的許可？
「我把那段信號重新做了破譯。」李偉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一段複雜的波形圖和亂碼出現在主屏幕上。
「這不是常規電磁波，而是基於量子糾纏的加密通訊。我叫它，亞空間中繼信標。」
「破譯後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個詞。」
屏幕上的亂碼被替換成了兩個鮮紅的英文單詞。
【CONFIRM】
【ANNIHILATE】
「確認……摧毀。」
「但是它們沒有摧毀，只是釋放了變喪屍的光波。」
「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偉的問題，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高等文明入侵。
更像是……執行某種任務。
「會不會……這個消息是發給第三方做確認？」一直沉默的瑪吉，推著楊旭的輪椅上前幾步。
「我在企業上班的時候，經常會遇到類似的情況。」
「當兩個巨頭競爭，第三方往往會匿名散布其中一方的負面消息，引發市場恐慌，導致其股價暴跌。然後第三方再聯合另一方，以最低的成本將對手吞併。」
驅虎吞狼。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楊旭腦中的迷霧。
一切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這刻被瑪吉的話串聯起來。
「李偉，查下末日前都發生過什麼大事。」
「我這裡有個Word文檔，專門記錄了這幾個月，地球上發生的所有大事。」
李偉打開文檔，手指在觸摸板上飛快滑動。
經過兩分鐘的篩查，最終找到了疑似有用的記錄。
「10月3日，阿美提議在諾曼第舉辦首屆『軍艦節』，邀請函面向所有擁有遠洋作戰能力的大國。」
楊旭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並把猜疑逐漸說出：
「飛船第一次改變航向，是十月二十號。」
「十月二十三號它們降臨後，地點在盧堡。」
「全世界最精銳的艦隊，恰好因為這個節日，提前集結在諾曼第。」
「所以你們認為，世界上會有這麼多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