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海點點頭，接過證件牌，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和「特邀戰術顧問」的字樣。
本次勝者組決賽，無論是寰宇還是他們的對手星火，都是以碾壓姿態一路殺上來的，實力遠超其他隊伍。
這場比賽的勝負，大概率不會影響他們最終會師總決賽。
因此，方浩海並不打算賽前就去接觸隊員。
他計劃先以觀察者的身份去線下觀賽，親身感受一下頂級異能電競的氛圍和選手們的異能特點。
等比賽結束後，再憑藉證件去接觸隊員。
賽前貿然前去指手畫腳，容易給人一種臨時抱佛腳的感覺，不利於他想要塑造的高人形象。
簡單交代了杜賈民幾句明天在現場接應和安排的細節後，方浩海打開了那個手提箱。
裡面，三十沓嶄新的鈔票碼放得整整齊齊。
「一個D級的傢伙，為了請外援就能拿出三十萬……」方浩海若有所思。
「難道在這個世界，戰鬥向的異能，或者與之相關的領域，才是快速賺大錢的版本答案？」
……
時間很快來到勝者組決賽當天的下午。
方浩海提前從騰飛檔案室開溜，帶著既興奮又有些拘謹的黃毛，來到了氣勢恢宏的新安中心體育館前。
巨大的主場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入口處已經聚集了不少等待入場的觀眾，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節日般的躁動氣氛。
黃毛看著眼前這隻有在直播里才見過的宏偉場館，臉上的激動和嚮往幾乎要溢出來，不停地東張西望。
然而，方浩海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怎麼沒人接應？」
他給杜賈民撥了兩個電話，但聽筒里傳來的，一直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搞什麼鬼？」
方浩海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按照約定，杜賈民應該提前在這裡等他們，安排好入場和後續事宜。
難道這傢伙出了什麼意外？還是捲款跑路了？不對，他是給錢的卷個屁。
看著越來越多湧入場館的人群，以及身邊一臉茫然的黃毛，方浩海感覺事情似乎有點脫離掌控了。
就在方浩海思索時，他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
他立刻接通，聽筒里傳來杜賈民氣喘吁吁、明顯在奔跑的聲音：
「方大佬，您等下……我、我馬上跑過來……」
話音剛落，沒等方浩海回應，電話就被掛斷了，留下面面相覷的方浩海和黃毛。
不到五分鐘，兩人就看到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身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體育館的側門方向狂奔而來。
「你搞什麼鬼？」方浩海看著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的杜賈民，皺眉問道。
這傢伙現在的形象，可跟風光無限的賽諸葛半點不沾邊。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事情，耽擱了一下。」
杜賈民一邊喘氣，一邊試圖整理自己凌亂的西裝領帶，努力想恢復一點體面。
方浩海眼尖，一眼就瞥見杜賈民深色西裝上有一個灰白色腳印。
「說實話。」
杜賈民身體一僵，知道瞞不過，只能老實交代：
「我……我跟咱們寰宇戰隊的那群選手……起了點小衝突。」
「賽前你給我整這種么蛾子？」方浩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杜賈民張嘴剛要詳細解釋，一個同樣穿著西裝的文弱中年男人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對方額頭上全是汗，也顧不上擦，對著杜賈民就連連鞠躬道歉：
「杜專員！杜專員！實在抱歉，您千萬別跟那群孩子一般見識。
他們年紀小，最近訓練賽不順，壓力也大，說話沒輕沒重的……都怪我管理不到位，是我的責任！」
他不說還好，這一道歉，杜賈民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指著自己的西裝吼道：
「肖經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壓力大？我壓力比他們還大！」
「我辛辛苦苦從集團請來特別戰術顧問，想著幫他們解決問題。
他們倒好，門都不讓進，張口就是『什麼貨色也有資格來指點我們』？」
「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今晚還有比賽的份上，就沖他們那態度，五個一起上，我都能讓他們全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方浩海在一旁冷眼旁觀，知道杜賈民這話雖然帶著火氣，但還真沒吹牛。
作為實打實的戰鬥向D級異能者，杜賈民揍一群天天坐在電腦前打遊戲，大概率疏於體能鍛鍊的異能電競選手，跟玩似的。
那些選手的異能潛力評級可能比杜賈民高沒錯，但術業有專攻。
在虛擬的《異能紀元》里，他們或許能靠著異能優勢把杜賈民按在地上摩擦。
但在現實世界裡，肌肉和實戰經驗說話，杜賈民能把他們當沙包打。
況且，這些潛力新星之所以大多只能在電競領域發光發熱，普遍還有個核心問題、
他們的【魔能相對量】，這個代表硬實力的指標，往往不太行。
「行了。」
方浩海聽著兩人的爭執，感覺就是個各打五十大板的局面，果斷出聲打斷。
「先帶我進場。具體怎麼回事，路上說。」
繼續站在場館外面扯皮，毫無意義。
那位被稱作肖經理的男人這才注意到杜賈民身邊還站著兩個人。
他連忙收斂了情緒，小心翼翼地問道：「杜專員，這位是……？」
杜賈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火氣，用一種帶著警告意味的語氣介紹道：
「肖經理，這位是方先生，集團特派的戰術顧問。
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回去最好管好你手底下那些眼高於頂的選手！
誰要是再敢跟方先生起衝突，或者說半句不敬的話……」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肖經理一眼：「後果自負。」
撂下這句狠話，杜賈民不再理會臉色發白的戰隊經理，轉身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情，對方浩海道：
「方大佬，這邊請，我先帶您去預留的席位。」
稍微走遠了幾步，杜賈民才注意到一直安靜跟在方浩海身後、顯得有些拘謹和激動的黃毛。
他想起方浩海之前確實提過會帶個助手，連忙又堆起殷勤的笑容，對著黃毛微微躬身：
「這位大佬您好，請問怎麼稱呼？我叫杜賈民，您叫我小杜就行，方大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