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上門挑戰，先天賭鬥！
眨眼之間，十日過去。
修煉靜室的石門發出低沉渾厚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白淵踏出，周身氣息盡數內斂。
他剛剛完成了《玄鯨氣功》的初步修煉，十倍於常人的氣海之中，三百四十九頭鎮山巨象的磅礴偉力如淵似海，被《周流六虛功》調理得圓融無礙，又被「技之神文」牢牢統御，運轉如意，不見絲毫滯澀。
舉手投足間，空氣都似乎因那恐怖的力量根基而微微扭曲。
十天時間，他的實力，徹底的穩固了下來，暫時達到了一個瓶頸。
金羽真氣和虎嘯金鐘罩，都被他徹底煉成，融為一體，神文不斷的轉動。
「金氣太重，已經有些凝滯了，應該修煉一門火屬先天真氣，熔煉一下這金性————這樣，下一步也好繼續煉化金晶山峰，壯大實力。」
白淵心中思索。
金氣強大到這個地步，再吸收下去，連他的肉身都承受不了，要化為一座金雕像。
接下來，就得再修煉一門火系神通。
但就在此刻。
驟然間。
一道冰冷、霸道，蘊含著森然黑水之意的聲音，如同炸雷般轟然響起，瞬間傳遍了這片青金石建築群的上空：「白淵何在？」
「一等校尉嚴水，依軍中條例，挑戰白淵！」
這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威壓，如同一條寒冰蛟龍騰空咆哮，震得空氣嗡嗡作響，甚至讓附近幾座青金石塔樓表面的陣法光暈都泛起了漣漪！
「嗯？」
白淵眉頭一皺，抬眼望去。
一出關，就被人挑戰？
不遠處一座高聳塔樓的頂端，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來人面容冷肅，氣勢跋扈狂傲，周身黑水真氣洶湧澎湃，化作七十二道漆黑如墨的湍急水流，環繞其身，嘩啦作響。
——
水流所過之處，森寒之氣瀰漫，空氣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他目光如電，銳利如刀，掃視下方，一副狂傲之態。
不過，他也有狂傲的資本，那恐怖的真氣一震之下，周圍一個個區域中，都有先天真氣驚醒，沖天而起。
「嚴水————」
白淵雙眼眯起。
此人實力確實遠超齊河，黑水真氣凝練雄渾，隱隱有凝聚長河之勢。
不過，現在的他無所畏懼。
氣海中那三百四十九象之力在周流六虛功的調和下如臂使指，對方已非自己一合之敵。
三百四十九象之力————那是完全的碾壓，哪怕練成了真氣長河，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哼！」
見白淵不出，嚴水冷哼一聲，聲音如同金石交擊，清晰地傳遍四方。
「白淵！膽敢折辱我師弟齊河，掃我殷師兄顏面！今日，同為先天，卻不敢出來一戰嗎！」
他的話語毫不客氣，充滿了上位者的訓斥意味，顯然是故意要將矛盾公開化、擴大化，既是為齊河出頭，更是要打壓席峰一系的聲勢。
這響徹雲霄的挑戰，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嗡！」「咻！」「嗖！」
破空之聲瞬間此起彼伏！一道道或強橫、或內斂、或詭秘的氣息從附近的青金石建築中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飛速向著此地匯聚而來。
「是嚴水的聲音！他在挑戰誰？」
「白淵？就是那個新來的，擊敗了齊河的空證先天？」
「嚯！有好戲看了！嚴水師兄可是黑魔副統領座下數一數二的高手，黑水真氣七十二象，只差一步化河！」
「那白淵才剛入先天吧？就算有空證先天的名頭，能擋得住嚴水師兄的黑水真氣？
」
「快看，人都出來了！席峰師兄也到了！」
「還有王校尉、李校尉————嘖嘖，這場面！」
不過呼吸之間，附近幾座塔樓頂、半空中，已然懸浮了不下十位先天校尉的身影，個個氣息沉凝，目光灼灼地盯著對峙的兩人，臉上充滿了看熱鬧的興奮。
刷！
下一刻，一道身影沖天而起，無形力量匯聚，站在天空之上。
正是白淵。
白淵無視了四周匯聚而來的目光和議論，平靜地看著嚴水，聲音不高。
「嚴校尉，你我素無仇怨，何來折辱一說？城主府內，同僚切磋本是常事。齊河師兄技不如人，敗了便是敗了，何須勞動嚴校尉大駕？」
他淡淡說道。
突破先天，實力完全占據上風，仍不敢和對方一戰？
那他豈不是白練武了？
既然是對方一脈的人，他自然一戰，並不畏懼什麼。
「巧言令色！」
嚴水眼中寒光更盛，黑水真氣翻湧加劇，冰晶簌而落。
「廢話少說！我嚴水今日就是要挑戰你白淵！怎麼，你不敢接？怕了？」
「挑戰？」
白淵平靜說道，「自然可以。」
他話音一頓，環視了一圈四周越來越多的圍觀者：「不過，空口白牙的切磋，未免太過無趣，也顯不出誠意。既是嚴校尉主動挑戰，總要有些彩頭，方才值得我出手。」
「彩頭？」
嚴水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不屑的冷笑。
「呵，你想要什麼彩頭？區區一個新晉先天，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功勳點？還是某些不入流的靈材？」
白淵不再言語，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一縷光芒，倏然亮起。
那不是尋常的火焰赤紅或金黃，而是一種極致的、難以言喻的純淨透明之色！
淨火！
「嘶——！」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是————什麼火？！」
「空中火啊，這似乎是天界淨火，哪怕入聖都用的上的無上寶物，幾乎不在火行之中的好東西！」
「純淨————無暇————本源————天啊！是傳說中的————淨火？！」
「不可能！淨火乃天地奇珍，上古之後幾乎絕跡！他一個新晉先天，怎麼可能擁有？！」
驚呼聲嘈雜無比。
所有圍觀者，都露出了驚訝神色。
到了先天，白淵已無需隱藏，以他現在的身份，在鎮山軍中已可以拿出淨火！
嚴水的瞳孔更是驟然收縮成針尖，猛地湧出了認真神色，更添興奮，忽然仰天大笑。
「好！很好！」
他博覽群書，瞬間就認出了這傳說中的神物，這絕非後天凡火，甚至不是普通的天地靈火，這是真正的淨火！
其價值，足以讓煉罡境大能，乃至更高層次的強者都為之瘋狂！
這一縷火焰，對他來說，也有著極為珍貴的效用！
「怎麼樣？」
白淵的聲音平淡，「嚴校尉覺得我的彩頭不夠分量？還是————你拿不出等值之物？」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淨火這驚世寶物的映照下，嚴水若退縮或拿出普通之物，顏面何存？
嚴水冷哼一聲。
他自然不會丟臉，而且，他對這淨火確實有著渴望。
水火相濟之道————他手中確實準備好了火行寶物，可與淨火相比，後者更好一些。
此刻。
他伸手從腰間儲物法寶中，鄭重其事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個通體赤紅、仿佛由流動岩漿凝成的葫蘆，葫蘆表面布滿玄奧繁複的天然火紋，散發著灼熱逼人的氣息。
「此乃離火精葫」，內蘊火精之氣」！乃是我花費巨大代價，深入百座火山地脈之心，采無盡烈焰本源，經秘法凝練壓縮而成！其精純霸道，足以焚金融鐵，助人修成無上火行神通！」
言罷，他猛地拔開葫蘆塞！
一股狂暴、熾烈的恐怖熱浪轟然爆發，葫蘆口內，赤紅如血、精純到極致的火精之氣翻騰咆哮，隱約間竟似有龍吟虎嘯之聲傳出，那股純粹到極點的浩瀚火力，威力驚人。
這確實是價值連城！
白淵目光微凝，心中也略感意外。
這嚴水果然底蘊深厚，這葫蘆火精之氣的分量和品質都極高，雖不如淨火神異玄妙，也比不了金晶山峰，但對於現階段的他，無論是用來滋養壯大淨火，還是輔助修煉某些強橫的火行神通，都堪稱絕佳的資糧。
這一葫蘆，就能有百象之力。
「可。」
白淵不再多言，翻手將那一縷純淨到令人心悸的淨火收回體內。
「好！」
嚴水眼中戰意瞬間攀升至頂點，既有對淨火的無盡渴望，也有誓要鎮壓白淵為派系正名的決心。
「城主府，九號競技場！現在就去，你可敢應戰？！」
他生怕白淵反悔。
「帶路。」
白淵言簡意賅，語氣平淡。
他心中早有預料。
晉升先天，形勢不同，地位不同，面臨的挑戰也不同。
不打出一場聲威，遲早還會有麻煩。
兩人的對話和拿出的驚天彩頭，如同颶風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城主府核心區域！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去。
「什麼？！嚴水挑戰白淵？彩頭是淨火對一葫蘆火精之氣？！」
「我的天！淨火？！傳說中的淨火出現了？！在白淵手裡？！」
——
「能練成百象之力的火精之氣！嚴水這次也是下了血本啊！」
「快！去九號競技場！這場對決不能錯過！」
「通知張兄/李兄/王兄！有驚天大熱鬧！」
無數神念交織，破空之聲密集如雨！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更遠處的青金石建築中沖天而起，目標直指城主府中央區域的巨大競技場。
原本只有十幾人的圍觀隊伍，在短短時間內膨脹了數倍！
天空之中，腳踏飛梭、馭使法器、或以強橫真氣御空的先天校尉身影絡繹不絕，如同百川歸海，湧向九號競技場。
九號競技場。
那龐大無比、通體由特殊青金石打造、刻滿密密麻麻加固符文陣法的圓形擂台。
整個競技場四周的環形看台上，已經懸浮、站立了超過三十位氣息強大的先天校尉。
而且，還有人源源不斷地趕來。
巨大的競技場內部空間廣闊，此刻卻因為強者的聚集而顯得有些擁擠。
議論聲、驚嘆聲、分析聲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那就是淨火？剛才那一瞬間的氣息————」
「嚴水師兄的火精之氣也了不得啊！你看那葫蘆口噴涌的氣息，空間都扭曲了！誰有這一葫蘆，練成真氣長河都不遠了————」
「這就是他的資糧。靠這東西，乃是要成就水火真罡的，不是必勝，他不會拿出這種寶物。」
「廢話，他什麼資歷，打一個新晉先天，那能不必勝嗎？」
「白淵面對嚴水師兄，竟如此平靜？還敢拿淨火賭鬥？不會真有什麼絕殺手段吧？」
「裝腔作勢罷了！你看他氣息內斂，平平無奇，哪像嚴水師兄，黑水真氣如淵似獄，七十二象之力顯露無疑！再說了，就算有師門前輩的殺招，軍中切磋不能動用，都是白搭。純憑自己真氣，他能打得過嚴水？」
「噓！小聲點，席峰師兄在那邊看著呢！」
擂台上。
嚴水周身七十二道黑水真氣流瘋狂涌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森寒刺骨的氣息瀰漫開來，將腳下大半個擂台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黑色冰霜。
漆黑的水流在他手中飛速凝聚、壓縮，凌空吞吐寒芒，死死鎖定白淵的眉心，讓整個競技場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白淵依舊隨意地站在擂台另一側。
他周身沒有任何華麗的光影特效，真氣內斂到極致，仿佛一個不通武道的普通人。
「你們說————這場賭鬥，誰能贏？」
看台上，一位身材魁梧、背負巨斧的校尉瓮聲瓮氣地開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還用問？」
旁邊一位面容陰鷙，顯然與嚴水同屬黑魔一系的校尉立刻嗤笑。
「嚴水師兄黑水真氣七十二象，凝練無匹，蝕骨銷魂！白淵？一個剛入先天的小輩，又能練出幾象之力？十象？二十象？頂天了！在絕對的力量和屬性克制面前，什麼神文都是虛的！我賭嚴水師兄十招之內，必將其鎮壓！」
「不錯！」
另一位附和道，「那白淵氣息平平，強行收斂，故作鎮定。嚴水師兄的黑水真氣已鎖定他神魂，他連動都未必能動！此戰，毫無懸念！」
「我看未必如此簡單。」
另外一位氣質儒雅、手持羽扇的中年校尉卻微微搖頭，他是血天副統領的弟子之一，中立派中頗有威望的人物。
「白淵能拿出淨火，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而且，我看他周身真氣如意，似乎修成了《周流六虛功》。此功最擅調和萬氣，化解衝突，不知道他練成了什麼需要此功調和。此戰，我看勝負未定。」
「趙兄言之有理。」另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牌校尉捋著鬍鬚，目光深邃。
「老夫觀那白淵，氣息沉凝如山嶽。他那平靜，不是裝的，神」的力量很強橫。嚴水————這次說不定踢到鐵板了。老夫反而更看好白淵。」
「笑話！」
有黑魔一系的校尉冷笑。
「一個修煉才多久的小子，拿什麼跟浸淫黑水真氣數十年的嚴水師兄比？等著看吧，他的淨火，馬上就是嚴水師兄的囊中之物了！」
「嘿，打起來才知道！我可是壓了白淵十點功勳！賭他能撐過百招！」
「我也壓了嚴水師兄速勝！五十功勳點！看他怎麼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開盤了開盤了！買定離手啊！」
有好事者當場設起了賭局，氣氛更加熱烈。
擂台中央那兩道身影上。
一方是氣勢滔天、殺意凜冽、黑水環繞如魔神的嚴水，引而不發，蓄勢到了頂點。
另一方是氣息內斂、平靜淡然、仿佛閒庭信步的白淵，負手而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另一邊。
「什麼？」
席峰豁然站起，「白淵在和嚴水賭鬥？」
他真氣猛地一放，就要遁去，心情顯然十分急切。
但瞬息之間，他深吸一口氣，又是緩了下來。
白淵的性情，他是有所了解，知之甚深的。
既然肯賭鬥————
那沒有十分的把握，絕無可能！
——
但————
這怎麼可能？
初入先天，哪怕掌握了技之神文，也不可能與嚴水這樣的強者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