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初見,兵主部一兵衛
「聽佐助君你的口氣,似乎已經有了,比我更高明的辦法了呢?」
佐助沒有多言。
任何言語上的辯駁,都毫無意義。
唯有行動,才是最有力的回答。
他轉過身,抬手在虛空隨意一划。
空間撕裂,一道漆黑裂縫無聲張開。
「倒算不上多高明,但也可以讓你親眼見識一下。」
佐助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怎麼做。」
說完,他一步踏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藍染靜靜站立,看著裂縫緩緩閉合,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有意思。」
尸魂界,瀞靈廷。
懺罪宮廢墟之上,那片曾象徵最高法度的殘垣斷壁,如今只剩狼藉。
空間如湖面投石,盪起圈圈漣漪。
佐助的身影,從扭曲虛空中悄然走出,重新踏上這片熟悉土地。
他抬頭仰望被結界籠罩,一成不變的蔚藍天空。
「真是令人懷念的空氣呢。」
慵懶的聲音在佐助耳邊響起。
藍染張開雙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
佐助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詞。
藍染這份從容,在他意料之中,畢竟是他,跟上自己的黑腔是理所應當的。
「佐助君,特意帶我回這裡,就是為了讓我欣賞你親手摧毀的傑作嗎?」
藍染視線掃過巨大坑洞與孤零零的白塔,聲音滿是玩味。
「往上看。」
佐助順勢望去,看見那片蔚藍天穹,以及將整個瀞靈廷籠罩,散發微光的巨大結界。
「嗯?」
「靈王宮,並非單純存在於瀞靈廷的上空。」
藍染的聲音很輕,「它位於一個獨立的亞空間之內,由七十二道堅固的障壁守護,每一道障壁都蘊含不同的規則與力量,能在受損後自動復原。」
「還記得不久前,瀞靈廷因旅禍入侵而降下的那四面巨大的瀞靈壁嗎?」
佐助輕輕頷首。
「那不過是障壁最淺顯的應用罷了。」
藍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那七十二道障壁,如同一座層層疊疊的迷宮,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的闖入者在其中迷失,直至靈魂徹底磨滅。」
「而在障壁之外,還有由靈王之力構成的最終屏障。」
「那是一道唯有特定鑰匙才能開啟的絕對規則,無法被任何物理或能量攻擊打破。」
藍染說到這裡,饒有興致地轉過身,看著佐助。
「那麼,佐助君。」
他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期待的笑容,「面對這樣一座空中樓閣,你又打算如何上去呢
佐助靜靜聽完,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回答藍染的問題,只是抬頭仰望那片空無一物的天空。
許久,他才緩緩閉上雙眼。
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已被一片充滿神秘光暈的紫色波紋取代,六圈紫色波紋在眼眶中緩緩蕩漾。
輪迴的瞳力陡然爆發。
身前的空間,開始劇烈向內坍縮、旋轉。
一個不斷收縮的漆黑漩渦,悄無聲息地憑空浮現。
饒是藍染,見此一幕也不由得有些驚訝。
他能感覺到,那既非黑腔,也非任何已知的鬼道或空間術式。
那是對空間本身純粹而絕對的支配。
佐助沒有解釋。
只是平靜地在心中感受這份屬於輪迴眼的新力量。
天手力。
其本質,是將自身與特定坐標的物體進行位置瞬間交換。
而且還能直接將「空間」本身作為對象。
將眼前的這片空間,與他視線所及的靈王宮所在的某片空間,進行強行坐標互換。
從而創造出一個連接兩個地方的通道。
「你說得沒錯。」
佐助側過臉,那雙紫色輪迴眼毫無波瀾地注視著藍染,聲音平靜。
「門,確實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但很多時候進門是不需要鑰匙的,你說呢?」
沒等藍染回答,他轉身一步踏入那深不見底的漩渦。
「那麼,就讓我們去看一看那所謂的天之王座吧。」
「藍染惣右介。」
藍染靜靜站著,發出愉悅的輕笑。
「呵呵,看來我得收回前言了。」
隨即他緊跟前面的身影,漩渦在兩人進入後緩緩閉合,直至徹底消失。
穿過那片混沌的虛無,腳下再次傳來了堅實的觸感。
佐助緩緩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潔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度高到難以言喻的靈子。
腳下是一片由靈子構成的地面,堅實而又虛幻。
美得,不似人間。
「看來,我們成功抵達了呢。」
藍染從容的聲音從他身旁傳來,但佐助能從他的語調中,捕捉到些難以掩飾的驚嘆。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環顧著這片全新的世界。
然後,他看到了一座由五個如同花瓣般綻放的巨大浮空圓盤所簇擁的宏偉建築群。
五個圓盤之上,各自佇立著風格迥異的宮殿,散發著古老而又肅穆的氣息。
而在那五座宮殿的最中心,是一座更為龐大,如同兩隻巨大陀螺在中心點交匯的奇特宮殿,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真是壯麗的景象。」
藍染也同樣仰望著那座宮殿,眼中閃爍著光,「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了那座位於中心的宮殿,聲音激昂。
「那看起來如同陀螺般拼接在一起的建築,應該就是囚禁著靈王本體的靈王宮了。」
他頓了頓,又將視線,落在了下方那五座如同花瓣般拱衛的圓盤之上。
「而下面的那五個圓盤....
藍染聲音變得玩味起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零番隊那五位的住所了。」
佐助與藍染並肩而立,走向通往第一座離殿的橋樑。
橋面寬闊,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橫亘在這片虛空之中。
他們原地等了一段時間,沒有任何人出現。
「看來,零番隊的待客之道,與護廷十三隊截然不同呢。」藍染環顧著這片美得不似凡間的景象,眼眸中是純粹的欣賞。
佐助沒有接話,只是平靜地踏上了那座光橋。
既然來了,那便沒有再猶豫的必要。
然而,就在他的腳底接觸到橋面的瞬間,一股極其詭異的違和感從他的靈魂深處瀰漫開來。
c
」
佐助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緊鎖。
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正在消失。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座宏偉宮殿,但宮殿的輪廓在他的視野里竟開始變得模糊,仿佛隔著一層不斷加厚的毛玻璃。
「嗯?」
緊隨其後的藍染,也在踏上橋樑的瞬間,察覺到了異常,即使是他,臉色也不免露出錯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眼神困惑。
「我的手?」
他仍然能感覺到自己的手,但這雙手,以及腰間那柄的「鏡花水月」,其概念本身似乎正在變得模糊。
就像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拭去的鉛筆畫,存在的痕跡在一點點地變淡。
我是誰?
藍染惣右介.....
這個名字在腦海中迴響,但卻像一個遙遠而陌生的符號,與自己的連接,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切斷。
「這是......」藍染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佐助的情況同樣不妙,他不僅感覺到自己與藍染之間的距離正在被無限拉遠,甚至連對他的認知,都在開始動搖。
一嗡!」
也就在這精神防線即將崩潰的瞬間,紫色的輪迴眼與六角星的萬花筒,在眸子裡交替閃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源於六道,混雜著扭曲現實的恐怖力量湧現,將那股試圖抹去他存在的詭異法則,死死地擋住。
「哼..
」
佐助悶哼一聲,抬起頭死死地鎖定著前方,內心驚駭。
另一邊,藍染也終於從那份短暫的自我認知障礙中掙脫。
「呵呵,有意思。」
他沒有像佐助那樣擁有可以守護自己的瞳術,但他有更直接,也更蠻橫的東西。
66
轟!!!」
磅礴的靈壓從他體內爆發,他用這份絕對的力量,強行地抵抗著那股無形之力。
「原來如此...
」
藍染抬起頭,看著那空無一人的橋樑盡頭,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意義上的凝重。
「不是作用於五感的幻術,而是直接作用於概念本身的,更高層次的術嗎?」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同樣恢復了平靜的少年,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褐色眼眸里,出現了真正的興奮。
「真是個了不得的歡迎儀式啊。」
「有意思。」
就在兩人成功抵抗住這份力量之後,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橋的另一端傳來。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了橋的盡頭。
來人身著零番隊特有的白色和服,脖頸上掛著一串巨大的念珠,手中握著一管同樣巨大到誇張的毛筆。
他那光禿禿的腦袋和濃密如海苔般的黑色鬍鬚,組合成了一張看似憨厚老實,充滿了喜感的臉龐。
可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足以看透一切的智慧。
正是零番隊領袖,兵主部一兵衛。
他看著橋上那兩道並未被自己染黑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感興趣的笑容。
「竟然有名字,是連老夫的墨都染不黑的。」
他沒有質問兩人的來意,也沒有流露出半分敵意,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
隨即,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那個黑髮少年的身上。
「特別是你,少年。」
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你的名字,似乎要比藍染沉重得多呢。」
這番話,讓藍染雙眼微微閃爍。
讓他心神浮動的,是兵主部後半句話的含義。
比我的名字,還要沉重?
藍染視線不著痕跡地瞥向身旁的佐助。
佐助握著刀的手沒有放鬆,從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與之前所有對手都截然不同的恐怖壓力。
這氣息帶來的壓迫感比藍染強太多了,藍染當初是怎麼能做出殺掉靈王並取代他的決定的?
感覺......以藍染現在的力量,遠遠不夠啊。
「那麼.
」
兵主部一兵衛終於停下了腳步,將那巨大的毛筆輕輕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能告訴老夫嗎?身負如此沉重名字的異界來客。」
「你來到此地,所為何事?」
「異界來客?」
藍染有些穩定不住那份從容。
另一個世界?!
他雖然早已通過薩爾阿波羅的分析和自己的觀察,推斷出佐助的力量體系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種。
但他從未想過,這竟是指代一個存在於三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他一直以為,佐助是從某個被遺忘,擁有著獨立傳承的歷史角落裡走出的遺民。
難怪他那雙眼睛,能展現出這等自己用崩玉都無法完美復刻的奇蹟。
一個擁有著截然不同法則與力量體系的世界..
如果能去到那裡,那自己所追求的更高境界,是否..
藍染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急促,那份一直被他壓抑著的求知慾,在此刻被徹底點燃,甚至短暫地壓過了他作為為王的欲望。
他猛地側過頭,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褐色眼眸,第一次如此灼熱地死死鎖定在了佐助的身上。
而兵主部一兵衛,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藍染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驚,又看了看佐助那依舊平靜的側臉,鬍鬚下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當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因果的「名字」,悄然降臨時,作為萬物命名者的他,又怎會毫無察覺?
只是,那個時候的佐助,太過弱小,也太過純粹。
那份純粹的憎恨,雖然鋒利,卻也脆弱。
像一株在貧瘠土地上野蠻生長的荊棘,雖然扎人,卻也一眼就能望到盡頭。
對於早已見慣了萬古風雲的他而言,那不過是一顆偶然飄落至此的沙礫罷了。
無論是被這個世界的洪流所同化,還是在掙扎中被無情地碾碎,都不過是時間長河裡一朵小小的浪花。
不值得他為此,而從靈王宮中挪動一步。
但是現在,這顆沙礫,在經歷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奇妙旅程後,已經成長為了一塊足
以改變潮水流向的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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