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護的腦子滿是困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前天大虛出現的時候,這傢伙不是還第一個擋在了我們前面嗎?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是為了保護......
可為什麼,為什麼今天,在我馬上就要贏的時候,他卻......
「你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黑崎一護猛地抬頭,對著那個持刀而立的黑色身影咆哮。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但佐助沒有看他,將視線緩緩移向還在心悸的戀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真是難看啊,戀次。」
他嗤笑出聲,聲音不大,卻讓戀次剛放鬆的神經緊繃,「居然被一個連始解都不會的半吊子,逼到這種地步。」
佐助側過臉,語氣中的輕蔑不加掩飾。
「你該不會是當上副隊長之後,連刀都握不穩了吧?」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讓戀次那張本就因戰敗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是氣的。
敗給一個人類,已是奇恥大辱。
可這份恥辱,竟還被宇智波佐助這嘴臭的小鬼看到了。
「你這混蛋......」
戀次氣得咬牙切齒,握著蛇尾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誰讓你救了?!」
對他而言,被佐助這傢伙救下,還不如死在這人類的刀下呢。
「為什麼啊!」
黑崎一護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被背叛的憤怒,「回答我,佐助!我們不是同伴嗎?!」
佐助終於緩緩側過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囉嗦。」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漆黑的光,在空中一閃而逝。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正常的視覺捕捉極限。
「噗嗤——!」
黑崎一護的咆哮戛然而止,茫然地低下頭。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他的左側小腹一直延伸到右肩,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那身黑色的死霸裝。
傷口的邊緣,殘留著被雷電灼燒的焦黑。
「呃......」
劇痛,在延遲了半秒後,猛然席捲了他的全身。
一護的雙眼失去了焦距,身體一軟,整個人,重重地向前跪倒,鮮血不斷湧出
佐助緩緩收刀,身上的黑色電弧悄然斂去,冷哼一聲:「誰跟你說過,我們是同伴。」
整個場地忽地陷入一片寂靜。
此時的露琪亞,臉上血色盡失,呆呆地站在原地。
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
為什麼佐助會突然對一護下如此重手?!
遠處,那道櫻花化身般的身影,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
原本已經抬起的手,又悄然放了下來。
「好快。」
阿散井戀次從地上掙扎著站起,看著那個緩緩收刀的佐助,「這小鬼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竟然只能勉強看到他拔刀的動作。」
「一護......」
露琪亞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跑去。
然而,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在路燈杆上。
是戀次。
「放開我,戀次!」
露琪亞奮力掙扎,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一護他......」
「看清楚了,露琪亞!」
戀次的聲音因嫉妒變得扭曲,死死地按著露琪亞,「那小子已經死了!明白嗎?現在你哪怕只是再觸碰他一下,罪都會再加重二十年!」
他俯下身,幾乎是貼著露琪亞的耳朵咆哮:「沒必要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類,再加重自己的罪了吧!」
「一護……」
露琪亞不再掙扎,只是低著頭,任由淚水滴落在地:「他是被我拖累的,是因為我,他才會死的......」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戀次。
「我只是想跑到他的身邊,這有什麼不對?!」
「就算罪名會加重,你也一定要過去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傳來。
朽木白哉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佐助的身旁,視線落在倒下的一護身上。
「原來如此,露琪亞。」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這個人類小子,和他很像。」
朽木白哉指的,是志波海燕,原十三番隊的副隊長,和一護長得如出一轍。
他教會了露琪亞何為尊嚴、何為戰鬥,是她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身影。
但在某次意外中,死在了露琪亞的刀下。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聲音響起。
「……開什麼玩笑。」
黑崎一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佐助死霸裝的衣角。
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臉龐扭曲。
「什麼『我已經死了』,還有『和誰很像』的……」
一護抬起頭,盯著那兩個高高在上的身影,「不要隨便就自顧自地開始聊天啊,混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佐助的眼神瞬間一凝,低頭看著那隻緊抓著自己衣角的手,眸中寒光乍現。
「放開。」
「哈?你說什麼?」
一護咧開嘴,臉上竟還帶著挑釁的笑意,「風太大,我聽不見。」
「是嗎。」
佐助緩緩轉過身,輕聲道,「看來,你是不想要這隻手了。」
露琪亞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戀次的束縛,一腳踢開一護那隻死抓著不放的手。
「為什麼,露琪亞?!」一護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不過是個區區人類而已,竟然敢對死神刀刃相向,真是傲慢到了極點。」
露琪亞背對著他,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但嘴裡的話越發狠厲,「聽好了,一護,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走吧,大哥,剛才這傢伙的舉動,讓我完全清醒了。」
露琪亞看著白哉,聲音里滿是決然:「請把我帶回尸魂界,我會彌補自己犯下的所有過錯。」
她說完,便不再看地上的少年一眼,邁開了腳步。
「等等,露琪亞!」
一護嘶吼著,掙扎著想要從血泊中爬起來,追上去。
一道黑影閃過。
「噗!」「噗!」
兩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一護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
茫然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背後,兩道血花無聲地綻放。
那是什麼?
露琪亞停下腳步,眼眸中閃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痛苦,但沒有回頭。
佐助收回自己那兩根染著鮮血的手指,走到朽木白哉身邊。
「走吧,朽木隊長,我已經把他的『鎖結』與『魄睡』完全破壞了。」
「不出半個時辰,他就會因靈力潰散而死,就算僥倖活下去,也會失去所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