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世界是個巨大的galgame(4k)
金髮女子躺在漫天的黃沙荒蕪之中,淺灰綠的眼眸仰望著天空。
她手腕翻轉,用力拉伸了嬌柔的身軀,伸了個懶腰。
姬泠音已經等待了很久。
預想中的結果並沒有出現,她在此並沒有感到那熟悉的劍氣,看到那個討人厭的身影。
明明她已經做足了準備,思考著該用什麼理由來說服祈安。
她對於對方實在是太熟悉了,無論是性格還是別的什麼。
她知道如何才能讓祈安冷靜下來,至少聽她把話說完,雖然過程會有些坎坷,但是姬泠音有自信,這個行為就像是馴服暴躁的野獸...
少女若有所思地思考著,想到這裡,不由得面露輕笑了幾分。
但隨即,她的面色又不由得變得凝重,只因為如今發生的事情已經大大超出了姬冷音的預料—懷中抱著的漆黑長劍發出微微的顫鳴,這意味著那柄白玉長劍確實來到了這秘境之中,如果使用的方式沒錯的話,祈安應該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除非.......有什麼比自己更熟悉這個秘境的存在將對方給攔截了下來。
無論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
姬冷音有些費解,不由得輕聲嘆出了一口氣,遠處的戈壁黃沙瀰漫,她決定不再等待,而是站起了身體。
金髮的少女懷中抱劍,形單影隻。
螭龍並沒有跟隨在她的左右,就像是千年前秘境所開啟的規則一樣,化神大乘的修士無法進入其中,姬冷音對那些天地財寶沒有興趣,她不想去與人紛爭,而是更想找尋的是自己過往的痕跡,來以此倒推出腦海中的記憶是否真實。
也就是說,她想要驗證「自己」曾存在過的證明。
因為這太奇怪了。
明明千年前的那場正魔大戰如此宏大,可世間卻少有記錄,就連她和祈安的名字都鮮少有人提起,仿佛那一切都被刻意的隱藏。
哪怕是玄蠱這種親身經歷過的傢伙,也多多少少遺忘了其中些許的細節,這令姬冷音產生了強烈的不安,更加堅定了要找尋出真相的念頭。
姬冷音向前走了幾步,在黃沙中留下了腳印,但很快便被吹拂,消失無蹤。
片刻後...
金髮少女的身影再度在黃沙中出現,看似聖潔單純的臉上的唇抿了抿,小聲嘟囔道:「還真不來啊?」
祈安懷中抱著蘇幼卿,快速地向著遠方掠去。
那跪地的詭異人影凝視著蘇幼卿離開,立馬停止了參拜,反而是搖晃著身子,整齊地邁出步伐,向著遠去的方向挪動著身子。
「怎麼了?」
蘇幼卿感受著祈安的溫度,有些竊喜,她伸出手,勾起少年的脖頸。
「要不你朝後看看呢。」
祈安回答道,這秘境之中處處都透露著一絲詭異,和他記憶中的中州秘境截然不同。
好好的修仙怎麼突然出現的恐怖元素,冷不丁的發覺到遠方有這玩意一直在盯著自己,令祈安有些毛骨悚然,那是一種來自於心理上的恐懼,畢竟誰看到這玩意估計心裡都會悚一跳。
蘇幼卿聞言,睜大了眼睛,順著少年背後所對的方向望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不斷加快著速度,向著他們趕來,頭頂穿戴著複雜裝飾的,身形模糊細長的黑色陰影。
「他是誰?」
與祈安不同的是,蘇幼卿的眼中沒有流露出恐懼,而是閃過些許好奇,赤紅色的眼眸眨了眨,因為興奮而忍不住舔了舔唇角,令那正在追趕的漆黑人影有些恍惚,甚至速度都變慢了些許。
這種故事她曾見過。
小時候,蘇璃月很少管她,那個時候的蘇幼卿還沒有陷入「愛」的詛咒,相對正常一些。
於是,她在閒來無事的時候,總是會找些事情做,礙於身份的緣故,小小的蘇幼卿在月宮之中橫行霸道,小小年紀就展現出未來成為魔丸的趨勢。
而那些月宮弟子對於蘇幼卿打又不敢打,罵也不敢罵,於是決定給年幼的少女找點事情做,想讓她安穩一些。
有些弟子在去往凡間處理要事的時候,總是會順手買幾部紅塵的話本,雖然那些話本多是凡人想像而來,但其中跌宕起伏的劇情對年幼的蘇幼卿來說,卻成為了她想像和憧憬未來的唯一渠道。
而這樣的情節,她似乎在某些戲本上看到過,少女回顧著自己的記憶,久遠又模糊的記憶湧現—
「它是誰?是來追殺我們的嗎?祈安,你惹到它了?」
蘇幼卿緊緊地擁抱著祈安的脖頸,看上去很是激動,赤紅色的眼瞳中滿是興奮。
她幻想著祈安就是那戲本中在危險時刻挺身而出的大俠,而自己就是被英雄救美救下的少女,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後續的情節也很簡單,什麼為償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什麼的,然後就開始洞房花燭夜—得益於月宮弟子的戲本只是為了安撫蘇幼卿這個魔頭,所以在購買的時候也不會特意挑選,於是有很多奇怪情節和沒刪減過的劇情,給蘇幼卿帶來了深深的震撼。
少女因為激動而加深了力道,祈安差點被勒的喘不過氣來。
「它顯然是衝著你來的啊。」
看著那黑影的著裝,它頭上帶著的冠冕很特殊,像是只有在某些儀式或特定身份之人才能佩戴的華麗飾品,聯想到剛剛跪拜之人所說的話,祈安覺得對方八九不離十,它就是那些古怪之人口中的「祭司」。
「哦,說起來,它倒是和那些古怪的傢伙有幾分相像。」
蘇幼卿倒是沒有絲畏懼地評析著:「長的一樣難看,人不人鬼不鬼的,砍起來估摸著也沒多少手感.....
「6
「你就沒有察覺到它很危險嗎?」
祈安自從看到它的那一瞬間,對方也注意到了祈安的視線,一股濃濃的厭惡之意襲來,甚至夾雜著些許殺意,像是對突然闖入者的審判。
對方的實力修為明顯在自己之上,僅僅是注視著它,祈安就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就像是在月宮寶庫中見到的月龍般,有著一種「BOSS」的感覺,而且對自己來者不善。
「有嗎?」
蘇幼卿歪了歪腦袋,重新看向那始終與自己保持一段距離的古怪人影。
她倒是沒有像祈安那樣感受到被威脅,只是覺得對方的身形有些醜陋,除了這點外蘇幼卿沒有產生任何別樣的念頭。
它好像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似的。
但想到剛剛回憶起戲本中的發展——英雄救美突然美女發現自己原來不用被救,整個情節都會在這裡卡住,以免後續的發展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蘇幼卿只好咬了咬唇。
「對,它確實很危險,看上去就嚇人,大俠你可要保護好我呀。」
「大俠?」祈安覺得蘇幼卿的用詞很奇怪。
「恩人?」蘇幼卿眨了眨眼。」
「」
蘇幼卿的腦迴路有些清奇,祈安也不知道對方聯想到了什麼奇怪的情節,只是此刻時間緊迫,他也沒時間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只能連忙開口一「蘇幼卿,你好好想想,然後回答我,你來的這個地方是哪裡,為什麼那個傢伙會盯著你,這個問題很重要!」
銀髮少女也看出了祈安有些的焦慮,於是咬了咬唇,真的開始認真思考,回答起來。
「這個秘境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是蘇璃月指點給我的,在中州地下的一座宮殿之中,需要我的血液開啟,想來多多少少與紅孽仙有些關係。」
「不過我要在此找尋的東西倒是很清楚,是一汪泉水,據說那泉水來自於三途川,是奈河的一部分,其中蘊藏著最精純的,來自於死亡亡魂的善意。」
【三途川】?
祈安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從那古怪人影的口中他也聽到了這三個字,況且,自己月之花獎勵的冥石不就是三途川的產物嗎?
更何況,在穿越之前祈安對這名字也有所印象,據說說三途川是冥界的河名,是生界與死界的分界線,雖然不知道在這個修仙世界中是否還維持著原有的位置,但一聽就跟蘇家的【紅孽仙】的登仙之路很是貼合。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秘境有很大的概率,其實就是蘇幼卿的個人「副本」?
溝槽的世界真的成了一個巨大的galgame,前段時間剛提升了蘇幼卿的好感和信任度,現在時機合適了就開始展開新的情節了是吧?
祈安疑惑,難不成過不了多久蘇幼卿就要爆cg了?怎麼一想也不是沒有沒有可能,他到時候是接受還是猶豫後接受呢?
不對,自己在想些什麼?
這個秘境可是姬冷音所設計的,不可能設計出來就是為了給自己和蘇幼卿創造獨處機會的吧,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姬冷音到底在圖什麼,用情感和家庭來束縛住自己,好讓自己來放棄這條登仙路?
祈安覺得姬泠音有些大病。
「你要去找三途川幹什麼?」
祈安所有的思索只用了一個瞬間,緊接著,他繼續追問道。
「你別管,反正是很重要的事情。」
蘇幼卿覺得祈安有些得寸進尺,雖然現在是英雄救美的時間,但是誰讓英雄能問這麼多問題啦,完全不在意氛圍。
再說了,她才不要暴露自己的自的,那種什麼都沒做結果說出來好像付出了很多很感人的舉動,令少女嗤之以鼻。
說好話誰都會說,她會說,墨芷微也會說,寧晚歌估摸著也不差,但到了最後還是要看誰做的最多,最能打動祈一至少蘇幼卿是這麼想的,她覺得只要自己付出的足夠多,祈安就算再鐵石心腸,也會被她感動,然後原諒她,過上甜甜美美的美好生活。
而祈安依舊不知道蘇幼卿已經想到了多久之後的事情,他見對方不願意回答,只好換了個問題。
「那你怎麼知道三途川的泉水在哪裡,你有這個秘境的地圖?」
「怎麼可能。」
蘇幼卿哼唧了片刻,對於少年打斷她美好幻想的舉動有些不滿,瓮聲瓮氣地回答道:「我只是心裡有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呼喚著我......蘇璃月給我說過,這是血脈中【紅孽仙】的呼喚,因為【紅孽仙】本身就誕生在三途川旁。」
也就是說這個秘境和【紅孽仙】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真成蘇幼卿的個人「副本」了?
祈安眨了眨眼,腦海中閃過姬冷音來找他商談合作的時候的表情,又回想起前世的記憶——雷龍,黑白玄劍,妥協與合作。
這一切也發生在中州城內,難道說這這兩件事其實沒有任何關係,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情?
少年有些疑惑,就在此刻,他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些許危機感,身體下意識地向側面一歪。
在他側身的那一刻,一道凜冽的漆黑色霧氣涌劈向了他剛剛所在的位置。
只是在頃刻間,祈安的手中就出現了一柄鋒銳的白玉玄劍,無需任何猶豫,一道劍華便揮斬而出,劈開了眼前的霧靄,露出了那頭戴祭司冠冕的乾瘦身影。
它什麼時候到自己身前去了。
祈安有些震驚地回首,卻發現尾隨著他的那道身影逐漸變得黯淡,倒是蘇幼卿還掛在他的脖子上,就連剛剛快速的反應都沒有使她鬆掉雙手。
而在下一刻,少女赤紅色的眼眸一凝,對於打擾她好事的傢伙充斥著濃濃的不滿,惡狠狠地瞪著那「祭司」的身影。
「停下——」
隱沒在月華中的一劍劈砍到了那祭司的身上,對方並沒有躲閃,反而是硬生生接下,將那條絮狀的披衣斬碎,露出了青紫色的軀體和傷口。
它沒有任何疼痛的表現,而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權杖,隱沒在黑暗中的眼眸凝視著祈安,用沙啞地聲音說道。
「放開城主大人」,你這個卑劣的活人,豈有膽量踏足這片領域?」
祈安:「?」
你這個傢伙竟然並非武將,而是文官嗎?怎麼受到了攻擊第一時間不是反擊,而是開始當起了謎語人,一番要展開長篇大論的樣子?
而此刻,蘇幼卿也鬆開了抱住祈安脖頸的手,面色陰沉地掏出了武器,陰鬱的目光掃向眼前攔路的祭司。
就在她想要做些什麼,來繼續兩人夢想中的「逃亡」時,那乾瘦的祭司的目光突然轉向了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了當的跪了下去—
「城主大人,您說,要如何懲罰這闖入的賊子呢?」
蘇幼卿:「..啊?」
城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