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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未知來客

2026-10-10 07:32:17 作者: 叄司

  寧晚歌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詫。

  少女的身體僵在那裡,似乎沒有預想過眼前所發生之事般,下意識地抿緊了唇。

  她看著眼前那位頭戴斗笠的茶水商販,也許從進入中州城起,那似有若無的目光就來自於對方,他一直在注視著自己,從未離開過視線。

  「你是誰,長公主派你來的?」

  她不由得疑惑地問道:「況且,我也不是你所說的什麼「大人』。」

  「我對您的稱呼只是在表達我內心中的尊敬。」

  茶水商販不由得輕笑起來,對於少女口中的長公主,他的語氣夾雜著些許不屑,似乎對於那對於凡塵之人身份尊貴的皇室之女有些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向前兩步,自街道的陰影處走出,斗笠遮蔽了他的眼睛,令寧晚歌無法看清楚對方的容貌。不過單憑已有的信息,至少能夠得知對方的性別,他的身影健碩,看上去應該是位中年男子,雙手背在身後,身著一身灰衣。

  「至於什麼長公主. ...不過只是無關緊要之人。」

  茶販繼續說道:「我沒有料想到您競然會離開四宮,這是我的疏忽,更是我的失職,原本您還可以在那裡平穩地度過這段時間,但情況有變,我不得不露面,還請您見諒。」

  少女眯著眼睛,對於眼前這位看上去對她恭恭敬敬,實際上卻一直在打著啞謎的傢伙有些提防,她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回望著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

  「你到底是誰?」

  寧晚歌不由得再次問道,她的手指輕觸著腰間的配劍,這樣的舉動在茶販的眼裡有些可笑,語氣忍不住微微高挑。

  「我是您忠實的下屬啊,自從三界崩塌以來,就一直庇佑在您身邊,守護著您的每生每世,難道大人您沒有任何一點印象嗎?」

  回應他的是少女長久的沉默。

  茶水販子也不由得頓了頓,似乎在給寧晚歌一個思考的時間,但眼前的少女回應他的只有沉默,神色並沒有其他多餘改變。

  這讓他不由得產生了些許疑惑一一不對啊,明明再怎麼說,眼前的少女也應該有所反應的啊,這樣冷暴力似的回答是什麼情況?

  這使茶販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對方的樣貌確實是雲天宮小師妹的模樣,但是他怎麼覺得有些奇怪呢?

  這份古怪的感覺來自於哪裡呢?

  茶販不由得沉思一是修.....…還是氣質?

  總之,眼前的少女似乎和自己想像中的那位大人有些格格不入,對方的記憶中似乎少了些什麼,以至於他在提及曾經的過往時,對方無法有任何觸動。

  這使他不由得警惕了起來,更加鋒銳的審視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少女,像是想要將其看穿,看看在那副皮囊之下的「真相」。

  然而就在此刻。

  寧晚歌也擡起頭來,那少女單純的臉上在此刻掛上了一抹狐媚似的輕笑,原本淡墨色的眼瞳流露出赤金色的光暈,像是睜開了黃金般的瞳孔,死死地凝視著眼前之人!

  「不對,你不是她.....你是. . ..」

  只是頃刻之間,茶販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眼前之人根本不是自己想像中一直等待的少女,而是有人頂替了她的容貌,用這種方式來詐取信息!

  「雲天宮的那隻..,白狐?」

  

  沒有繼續解釋對話的時間。

  「寧晚歌」的身影在此刻便已出現在了茶水商販的面前,哪怕是靈雲不怎麼精通戰鬥,但再怎麼說也是只煉虛境的仙獸,況且,之前所面對的敵人是像蘇璃月那樣的變態,顯然無法施展出拳腳。裹挾著靈氣和威壓,突如其來的攻勢令茶販有些措不及防,那灰衣人急忙躲閃,四周的茶水升起,猶如蜿蜒的水龍一般,庇佑著他的身體。

  但這也只是下意識地防備而已。

  靈雲皎白的身體展現,這次它沒有維持白狐的狀態,而是化身成了一位手持長劍的白髮女子,臉龐清純中帶著些許嫵媚,赤金色的眼眸凝視著眼前之人。

  身後的白狐尾巴搖曳,那是靈雲從未展現過的狀態!

  但是在此時此刻,她只得這麼做,畢竟以靈雲本體的形態而言,並不利好於交戰,畢竟它的身影不及半人大小,戰鬥起來實力有限。

  而如今這個狀態能夠更好地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只是從未有人見過靈雲的這一狀態,甚至連那尾隨著靈雲,時刻準備動手的黃仙都被震驚到了,心想著靈雲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能夠化形了?這種事情還一直瞞著它?


  白髮狐妖的劍法很是不凡。

  畢竟,有人曾在雲天宮日復一日的練劍,而那白狐則慵懶地躺在神像上注視著對方,哪怕是沒有用心去學,也銘記下來了幾招,揮起劍來堪堪夠用。

  也許是他的修為受損,實力無法施展,總之,茶水商販只是繼續躲閃,他甚至沒有還手的念頭,臉色鐵青,剛剛的自信和高高在上化為烏有。

  身側的水流席捲而來,猶如鋼鐵般與靈雲的攻勢碰撞,目光左右環視,似乎在尋找離開的機會。但靈雲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呢?

  從進入客棧開始,她就隱隱有所察覺未來之事,看到了寧晚歌如果去尋找長公主的話,勢必會被眼前之人攔下。

  能夠推演的未來到此戛然而止,但靈雲也能從這短暫的推演之中意識到這位茶販身份的不凡。他很難說是善是惡,是好是壞,白狐答應過要庇佑少女的安全,在這種不知危險的情況下,於是只好親身上陣,自己來驗證對方究竟是何人,抱有著怎樣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對方跑了,寧晚歌的身份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眼前之人似乎了解很多. .. . .她要將眼前的茶販攔住,問出更詳細的信息。

  「黃仙,出手,別讓他給跑了!」

  銀髮少女一聲嬌喝,令那發呆的黃鼬回過神來。

  實際上,三位仙獸的分工很是明確,螭龍保護著真正的「寧晚歌」的安全,令她不必捲入這件事之中。靈雲和黃鼬則早有預謀,一明一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知道了。」

  黃大仙的身影自陰影之中躍出,加入到了對於眼前這位灰袍茶販的圍剿之中,無數玄妙的雜音侵占灰袍之人的腦海,像是歷史的古鐘在悠久長鳴,震顫著他的大腦和意識。

  灰袍商販似乎退無可退,他咬了咬牙,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澄澈透明。

  於是,在這一刻,中州漸生烏雲,似乎有一場前所未有的異常暴雨,即將席捲而來. ..……【「寧晚歌。」

  祈安說出來眼前金髮少女所懷疑的那個人,對方緊皺的眉頭舒緩,對於他的回答非常滿意。「我並不是在挑撥離間,甚至連這個猜測也是由你自己說出來的哈,我可沒有暗示你什麼東西。」姬泠音攤了攤手,開口說道。

  「我知道。」

  祈安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情況複雜,他也不可能去懷疑寧晚歌。

  至少在他的印象之中,寧晚歌的舉動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她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單純善良和樂觀的情緒,很難想像這麼一位天真燦漫的小姑娘會有這麼深的心機和算盤。

  但「林世安」的舉動確實有著無法解釋的不合理之處。

  如果說領養自己是為了篡改自己的記憶,那麼他收養寧晚歌的意義又是什麼,總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他非要牽扯進來一位無關緊要之人吧?

  無論是從風險還是收益上來說,這樣的舉動都極度的不合常理。

  少年沉思著,想要回憶過往的記憶,但這一世的記憶全都被姬泠音設計抹去,以至於他沒有半分頭緒。所以,他擡起了腦袋。

  「你有沒有辦法讓我恢復這一世的記憶。」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金髮的少女眼眸躲閃,似乎有些虛心。

  「這個嘛,這個......這個可能有些困、難. . .」

  「什麼意思,我不記得前世的記憶就算了,這一世失去記憶這件事不是你親手做成的?」

  少年皺了皺眉:「怎麼,連解決的方法都沒有嗎?」

  「總之,這件事比較複雜,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不要急. . . .」

  姬泠音好似發現自己無論用什麼藉口都無法糊弄過去,於是伸出手來撓了撓腦袋,有些嬌俏地扮演著無辜。

  「這不是以前我不知道和你還有這麼多淵源啊,在我視角內,你就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仇敵,每天醒來就是想辦法弄你.. . ..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祈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那麼你的意思是. . .」

  「我給你消除記憶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還要讓你想起來,所謂斬草要除根,我怎麼可能給你留下回憶起「兇手」是姬泠音的機會啊!」

  金髮少女忍不住攤了攤手,稍帶些許歉意地吐了吐舌頭。


  「所以說這件事是不可逆的。」

  祈安:.」

  他有些沒轍了。

  事情到了這裡,終於有了懷疑的對象,但是卻沒有能夠鎖定的證據,只因為尋求證據的契機全被姬泠音給消弭了,祈安對寧晚歌的過去無法產生任何回憶。

  也就是說,現在如果想要指認寧晚歌,那麼就需要在已知的事情之中去拚湊,去了解,去尋找細節。這是件很困難的事情,畢竟,如果寧晚歌先前有什麼異樣的話,祈安肯定是會注意到的,但直到今日之前,他都沒有對那位師妹產生任何懷疑,這就說明了想要藉此來鎖定寧晚歌的身份,無異於是大海撈針。說實話,祈安也不想自己的猜測成真,畢競寧晚歌在他的心中仍有著不俗的地位,那是他此刻唯一算作「家人」的存在。

  如果這一切都是個詭計,那他又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那位少女呢,難道直到最後要拔劍相向嗎?「算了,這畢竟只是一個猜測,既然沒有辦法驗證的話,那就先放一放吧。」

  祈安凝思了片刻,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氣,無奈道。

  「還是先著手眼前的事情吧,畢競,我們現在還被困在這片秘境之中呢,就算是尋找幕後的真兇,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首要的目的是先從這裡逃出去。」

  「對的對的。」

  姬泠音拍了拍胸口,心想終於跳過了這個話題,意識到是自己將「證據」全部湮滅的那一刻,少女的心都顫抖了一下,像是在害怕祈安的責怪。

  「姬泠音,如果我們這次重生的話,會回溯到哪個時間節點?」

  少年不由得開口問道,畢竟此前他在回溯的那一瞬間就被眼前的少女附身,無法得到一個回溯後準確的時間,所以需要從對方的口中得到答案。

  「哦,這件事啊,差不多是在你和蘇幼卿摟摟抱抱的時候。」

  說到這裡,姬泠音挑了挑眉,有些酸巴巴地說道。

  如果說曾經她懶得去在乎祈安做了什麼,和哪個女孩子勾勾搭搭,那麼在現在,她就有一點慍怒的感覺了一一就像是有人在背著自己出軌一般,關鍵是她現在還沒有好的理由限制對方。

  「哦。」

  少年沒有發現此刻姬泠音的異樣,只是在心中倒推起來,開始思考起如何化解自己「師父」所帶來的危機....】

  而在中州城內的旅館之內,墨發的少女只是倚靠著圍欄,凝望著穿行著行人的街道,摩挲著手上的青色手鐲。

  不知為何,遠處的天空似乎變得陰暗,一滴雨水落在了少女身處窗口的手指之上,晶瑩又冷徹。寧晚歌趕緊將手伸了回來,僅僅是片刻之間,窗外零星的幾滴雨水便化作了傾盆大雨,烏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籠蓋遮掩,遮蓋住了這片大地。

  「螭龍,你說,靈雲化身成我的模樣,究竟要去做些什麼. . . .」

  少女忍不住喃喃道。

  而就在此時此刻。

  那緊閉的旅館房門響了起來。

  「咚咚咚咚」

  沉穩而有節奏的敲擊聲。

  少女手腕上的青色手鐲仿佛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那房門的方向,神色無比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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