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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黑風隘

2026-09-02 22:34:30 作者: 神秘烤魚男

  第156章 黑風隘

  北境的天空,仿佛永遠蒙著一層鉛灰色的陰霾。

  寒風從極北的凍原捲來,裹挾著細碎的雪粒,抽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大地一片蒼茫,遠處的山巒只剩下黝黑的輪廓,如同伏臥的巨獸。

  宋世明率領五百義從軍,在第十五日太陽落山前,終於踏入了「黑風隘」防區的範圍。

  眼前的地形,令人心頭沉重。

  兩道高聳、陡峭、近乎垂直的黑色山脊,如同被巨斧劈開,中間只留下一條寬不過百丈、曲折蜿蜒的通道。

  這就是黑風隘,北境防線最前沿的咽喉要地之一。

  隘口兩側山脊上,隱約可見依山而建的簡陋營壘、箭樓和瞭望台。

  隘口後方,依稀能看到一座巍峨巨城的輪廓,如同蹲伏的鋼鐵巨獸,那便是北境的第一堅城—海森堡。

  然而,海森堡雖已經不遠,但黑風隘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營壘大多顯得破敗,修補痕跡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焦糊、血腥、馬糞以及某種絕望頹喪的複雜氣味。

  往來巡邏的士卒,雖然甲冑還算齊整,但個個面色疲憊,眼神麻木,看到宋世明這支新來的隊伍,也只是漠然地瞥一眼,便繼續拖著腳步前行。

  

  按照調令指引,宋世明率部來到隘口內側一處相對平坦的谷地,這裡便是分配給「御獸義從軍」的駐營地。

  營地早已劃定,但除了幾排歪歪扭扭、漏風的木棚和一片空曠的凍土,再無他物。

  沒有預留的帳篷,沒有壘好的灶台,連基本的防禦柵欄都只有東倒西歪的幾段。

  「這就是給我們的營地?」石猛瞪大眼睛,瓮聲瓮氣地問,哈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韓七臉色難看,他是老行伍,一眼就看出問題:「連最基本的營盤都沒幫我們紮下,取暖的柴火、飲水的取用點也沒指明。這是下馬威,也是想讓我們未戰先疲,甚至凍病減員。」

  胡心素裹緊了身上的厚皮襖,小臉凍得有些發白,但眼神依然鎮定,低聲道:「師父,我們攜帶的帳篷只夠部分人使用,乾糧和肉脯省著吃大概還能撐七八日,但取暖是個大問題,哪怕是武人,長期處於極寒環境雖不致命,但也會造成反應遲緩。

  宋世明目光掃過這片荒涼的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統領,帶人清理營地,先搭起中軍帳和存放物資的帳篷。林峰、柳燕,安排弟兄們伐木取柴,韓七,帶你的人去查探附近的水源和地形,注意警戒。石猛,帶人加固那些破爛柵欄,聊勝於無。」

  「是!」眾人領命,雖心中憋悶,但令行禁止,立刻行動起來。

  宋世明則帶著丁菲璇和兩名近衛,前往黑風隘主將大營報到。

  主將大營位於隘口後方一處背風的山坳里,規模比其他營壘大上不少,外圍的柵欄和箭塔也相對完整些。

  但守衛的士兵同樣神色懨懨,查驗過宋世明的身份文書和調令後,才懶洋洋地放行。

  中軍大帳內,炭火盆燒得啪作響,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主位上坐著一名年約四旬、面容冷峻、臉頰有一道陳舊刀疤的將領,正是黑風隘駐防主將,心劫三劫修為的吳有蒙。

  他並未著甲,只穿了一身厚實的深青色武袍,腰間掛著一柄無鞘的寬刃戰刀。

  左右下首還坐著兩人,氣息皆是不弱,目光審視地看向進帳的宋世明,正是黑風隘的另外兩名心劫境副將。

  「御獸義從軍統領宋世明,奉命率部前來黑風隘駐防,特來向吳將軍報到。」宋世明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吳有蒙抬起眼皮,打量了宋世明幾眼,目光在他年輕的面容和沉穩的氣度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如同砂紙摩擦:「宋世明?天樞那個鬧出不小動靜的御獸宗主?調令我看過了。既然來了,便是黑風隘的兵。

  此處規矩不多,只有一條:守住隘口,別讓狼崽子過去。守不住,提頭來見。」

  話語直接,透著久經沙場的冷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對宋世明秘境的名聲或是與安和王的恩怨,似乎並無興趣,也毫無親近之意。

  「明白。」宋世明應道,「敢問將軍,我軍駐地簡陋,缺乏禦寒物資、部分軍械亦需補充,糧草輜重何時能撥付?」


  吳有蒙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看向左手邊那名面色白淨、留著短須的副將0

  那副將輕咳一聲,開口道:「宋統領,黑風隘地處前沿,補給線漫長,又值嚴冬,運輸不易。

  各營物資都緊巴巴的。你部新至,按例確有配給,但需稍待幾日。至於營地簡陋————

  此地條件艱苦,各部皆如此,還需貴部自行克服。」

  話說得客氣,實則推諉拖延。

  宋世明心中瞭然,這恐怕不只是「條件艱苦」,更是夏侯雄甚至安和王授意的刻意刁難與剋扣。他不再多問,點頭道:「既如此,末將告退,先行安頓部屬。」

  「去吧。」吳有蒙揮揮手,重新垂下眼皮,似乎不願多談。

  退出大帳,寒風撲面。丁菲璇低聲道:「宗主,他們————」

  「意料之中。」宋世明打斷她,「先回營地。」

  返回義從軍駐地時,營地已初步有了模樣。

  幾頂大帳已經支起,弟兄們正忙著搭建更多的窩棚,砍伐來的木柴堆起幾座小山,韓七也已探明一處尚未完全凍結的溪流。

  雖然依舊艱苦,但至少有了落腳點和取暖之源。

  夜幕降臨,北境的夜晚寒冷徹骨,狂風在隘口內呼嘯,發出鬼哭般的聲響。

  義從軍士卒們擠在簡陋的帳篷和窩棚里,圍著小小的火堆,啃著冰冷的肉脯,氣氛沉默。

  初次踏入真實戰場的緊張、環境的惡劣、以及白日遭受的冷遇,讓這些原本鬥志昂揚的漢子們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中軍帳內,炭火稍旺。

  宋世明召集幾位頭領。

  「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宋世明聲音平穩,「吳有蒙態度冷淡,物資剋扣,駐地險惡。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好過,更想讓我們死在這裡。」

  「宗主,咱們就這麼忍著?」石猛忍不住道。

  「忍?當然不。」宋世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也不能蠻幹。我們現在是客軍,名義上受夏侯雄和吳有蒙節制,明面上不能授人以柄。」

  他看向胡心素:「心素,我們帶來的資源還有多少?尤其是金銀和便於攜帶的貴重之物。」

  胡心素立刻取出一本薄冊,快速翻閱:「師父,我們出發時攜帶了宗門部分現銀和得自秘境的幾箱珠寶、貴重藥材,原本是作為軍資和應急之用。

  另外,您給我的那枚儲物戒指中,還存放了一批品質上佳的妖獸材料、部分秘境礦石和丹藥。」

  「很好。」宋世明點頭,「明日開始,你帶上兩個機靈的弟子,換裝易容,持我的令牌和部分金銀,設法潛入海森堡,或聯繫隘口內可能存在的走私商人、地下黑市,秘密採購一批我們急需的物資。

  注意,動作要隱秘,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與軍營的補給系統產生聯繫。」

  胡心素眼睛一亮:「弟子明白!海森堡是北境大城,商賈雲集,哪怕我們與對方敵對,但只要有錢,能夠掩蓋身份,也總能買到東西。只是這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宋世明擺擺手,「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菲璇,你挑兩個好手,暗中保護心素,確保安全。」

  「是!」丁菲璇應下。

  「韓七。」宋世明看向一直沉默的精悍男子,「你的斥候隊,從明日起,分批暗中撒出去。

  不需要深入敵境太遠,重點偵察黑風隘兩側山脊的薄弱點、隘口前方三十里內的地形地貌、可能的敵軍滲透路徑,尤其是狼騎可能利用風雪天氣發動突襲的路線。

  記住,是暗中偵察,不要與友軍斥候衝突,更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知道這黑風隘方圓五十里內,一草一木的動靜!」

  韓七精神一振,抱拳沉聲道:「將軍放心!別的韓七不敢說,這偵察刺探、辨蹤尋跡的本事,還沒丟下!定將此地摸得清清楚楚!」

  「林峰,柳燕,石猛,周霄玄。」

  宋世明看向另外四人,「嚴加操練,不得懈怠。尤其要演練如何在嚴寒天氣、山地環境中結陣作戰,如何快速應對來自側翼、上方的突襲。

  告訴弟兄們,別指望別人,我們能靠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刀和身邊的同袍!」

  「是!」四人轟然應諾。

  「另外,」宋世明頓了頓,眼神幽深,「我自有秘法探查周邊。爾等只需做好分內之事,余者不必多問。」


  他自然不會向其餘不是心腹的下屬,透露幽靈探子的存在,但需要給手下一些信心和暗示。

  眾人雖不明具體,但見宗主成竹在胸,心中稍定,各自領命而去。

  眾人退下後,宋世明獨自留在帳中。

  心念微動,兩道無形無質的灰霧—歐陽行與黃學聖的幽靈探子,悄無聲息地飄出帳篷,融入漆黑的夜色與呼嘯的寒風之中。

  它們進入完全隱秘狀態後雖然無法直接干涉現實,但在宋世明如今更強的實力催動下,感知範圍與清晰度都有提升,是最好的隱形耳目。

  接下來的幾日,御獸義從軍如同紮根在凍土上的頑草,默默適應著黑風隘的環境。

  白日操練喊殺聲不斷,夜晚則抓緊時間休息,修補營寨。

  胡心素秘密採購回第一批物資,厚實的羊皮襖、治療凍瘡的膏藥、額外的肉乾和鹽巴,雖然數量有限,卻也讓士卒們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溫暖,士氣有所回升。

  韓七的斥候隊也陸續帶回一些零散情報:兩側山脊有幾處隱秘的羊腸小道,前方峽谷有狼騎游騎活動的痕跡,昨夜西側山樑有異常的鳥群驚飛————

  吳有蒙那邊,依舊不聞不問,偶爾有軍官前來巡查,也只是走個過場,對義從軍自行加固營地、加強訓練的行為既不鼓勵也不阻止,態度冷淡。

  直到第五日深夜。

  北風比往日更加狂暴,卷著鵝毛大雪,天地間一片混沌,能見度不足十丈。

  巡夜的士卒即使穿著厚襖,也被凍得有些臉疼,全靠厚實體魄和氣血運轉維持體溫。

  中軍帳內,宋世明並未休息或修煉,而是盤膝調息,同時分出一縷心神,通過幽靈探子感知著營地外圍的動靜。

  忽然,他雙目睜開,眼中寒光一閃。

  幾乎與此同時,帳外傳來韓七壓低的、卻帶著急促的聲音:「將軍!西側山脊,有異常動靜!很多,很輕,但在靠近!」

  宋世明豁然起身,掀帳而出。

  寒風夾雜著雪片撲面而來,韓七和幾名斥候渾身落滿積雪,臉色凍得青紫,但眼神銳利。

  「具體!」宋世明沉聲道。

  「人數約一千二,皆是精銳,馬蹄包了厚布,人銜枚,馬摘鈴,正從西側那條隱秘小路下來,目標————似乎是隘口側翼,吳將軍麾下第三營的駐地!」

  韓七語速極快,顯然是一路狂奔回報。

  宋世明目光驟冷。

  第三營駐地相對靠外,防禦工事也不算堅固,在這種天氣下遇襲,極易慌亂崩潰。

  一旦側翼被突破,整個黑風隘防線都可能被撕開缺口!

  嗚——!

  悽厲的號角聲幾乎在同一刻,從第三營方向撕裂風雪傳來!

  但聲音短促,很快就被風雪和喊殺聲淹沒!

  敵襲已至!

  整個黑風隘仿佛被驚醒,各處營壘響起雜亂的人聲、鑼聲,但在這暴風雪夜裡,顯得混亂而無力。

  「將軍,我們怎麼辦?」韓七急問。按常理,他們作為新來客軍,沒有接到明確命令,可以固守營地,甚至————作壁上觀。

  宋世明沒有絲毫猶豫,厲聲喝道:「擊鼓!聚兵!」

  咚咚咚咚!

  沉悶而急促的戰鼓聲在御獸義從軍的營地炸響,穿透風雪!

  早已被嚴格訓練、即便入睡也保持警惕的義從軍士卒,條件反射般從帳篷窩棚中躍出,快速披甲持刃,在各自隊正的低吼聲中,向校場集結!

  短短百息,五百人已列陣完畢,雖在風雪中有些狼狽,但陣型不亂,目光齊刷刷看向點將台上的宋世明。

  宋世明沒有廢話,手指第三營方向,聲音如同金鐵交鳴:「狼騎夜襲!側翼危急!隨我逆襲破敵!」

  「殺!」沒有過多的動員,只有一個字,卻點燃了所有人壓抑數日的血氣與戰意!

  「林峰隊為左翼,柳燕隊為右翼,石猛隊為前鋒,周霄玄親衛隊護持兩翼及後方,韓七隊散開,游弋警戒,狙殺敵方游騎哨探!丁菲璇,弓弩手就位,聽我號令覆蓋射擊!」

  命令一條條清晰下達。

  隊伍瞬間動了起來,如同精密的器械開始運轉。


  宋世明一馬當先,率石猛的百人前鋒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徑直衝向喊殺聲最激烈的第三營方向!

  暗金色勁裝在風雪中並不顯眼,但他身上那股驟然升騰的、凶戾如遠古凶獸的氣息,卻讓緊隨其後的士卒們心神震顫,隨即化為狂熱的戰意!

  第三營駐地已是一片混亂。

  火光在風雪中搖曳明滅,映照著交錯的人影和飛濺的鮮血。

  約千欲名名身著白色皮襖、臉上塗著詭異油彩、騎著比大周戰馬更加矮壯剽悍的北境戰狼的狼騎,正揮舞著彎刀,在營地中左衝右突。

  他們顯然極其擅長雪地作戰,動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專挑守軍薄弱處和軍官斬殺。

  第三營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建制散亂,各自為戰,傷亡慘重。

  「結陣!不要亂!向我靠攏!」

  一名第三營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收攏殘兵,卻被數名狼騎盯上,刀光閃過,人頭飛起!

  就在狼騎即將徹底鑿穿第三營,兵鋒直指黑風隘核心營壘的剎那轟!

  一股暴烈、凶戾、仿佛洪荒猛獸出閘般的恐怖氣息,猛然從側後方撞入戰場!

  宋世明到了!

  他沒有絲毫減速,甚至沒有拔出兵刃,就在兩軍即將接觸的瞬間,體內氣血如同火山爆發!

  吼——!

  一聲低沉、威嚴、直擊靈魂的虎嘯炸響!

  並非音波攻擊,而是【魔虎金剛變】開啟時,血脈與神通共鳴產生的自然威壓!

  他的身軀在奔跑中膨脹、變形!

  暗金色的骨甲刺破勁裝,猙獰的撞角從額頭隆起,四隻額外的手臂破體而出,一條布滿骨刺的長尾在身後甩動!

  瞬息之間,他便化作一頭高達近兩丈、人立而起的恐怖窮奇凶獸!

  暗金與漆黑的骨甲覆蓋全身,在風雪與火光中閃爍著冰冷嗜血的光澤!

  「神,神話種妖魔?!」附近的狼騎和殘存守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但宋世明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變身完成的剎那,速度暴增!

  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雷霆,直接撞入了狼騎沖在最前的鋒矢陣型!

  「死!」

  兩條主臂加上【犀魔四手】的兩條額外臂膀,四條肌肉盤結、覆蓋骨甲、末端是鋒利骨爪的臂膀,如同六柄攻城重錘,以最野蠻、最直接的姿態,轟然砸落!

  砰!砰!砰!砰!

  首當其衝的四名狼騎精銳,連人帶馬,被這純粹的、超過百萬斤的恐怖蠻力正面轟中一彎刀折斷,皮甲碎裂,骨骼爆響,人和馬的軀體如同破布娃娃般扭曲變形,夾雜著內臟碎片和鮮血向後拋飛,狠狠砸入後方的敵群!

  僅僅一個照面,狼騎鋒銳的箭頭,便被這非人的存在硬生生砸碎!

  「放箭!」後方,丁菲璇冰冷的聲音響起。

  早已就位的五十餘名弓弩手同時松弦!

  嗡的一聲,一片黑壓壓的箭矢如同飛蝗,越過宋世明和他率領的前鋒隊,精準地覆蓋向狼騎隊伍中段,壓制了後續敵人的衝擊,也阻斷了他們對前鋒的支援。

  「林峰!左翼絞殺!」

  「柳燕!右翼包抄!」

  「石猛!隨我—鑿穿他們!」

  宋世明的吼聲在戰場上迴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伐意志。

  化身窮奇的他,根本不需要什麼精妙招式,就是最簡單、最暴力的衝鋒、抓握、撕扯、撞擊!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狼騎精銳的彎刀砍在他暗金色的骨甲上,只能迸濺出一溜火星,留下淺淺白痕,瞬間就被骨甲下蠕動的肌肉修復!

  他的利爪卻可以輕易撕開狼騎的皮甲,捏碎他們的骨頭,他的骨尾每一次甩動,都能將一名狼騎連人帶馬抽得筋斷骨折!

  金剛之軀百分之六十的轉化進度,配合神話種強化後的金肌玉骨,讓他在這種層次的混戰中,幾乎等同於一輛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鋼鐵戰車!

  石猛率領的前鋒隊,緊跟在這輛「戰車」之後,如同熱刀切黃油,狠狠楔入狼騎陣中,將本就因首領被秒殺、箭雨覆蓋而陷入混亂的敵人,徹底分割、攪碎!


  林峰和柳燕的兩翼也迅速壓上,與殘存的第三營守軍一起,對狼騎形成了三面夾擊之勢。



  狼騎確實悍勇,個體戰力不俗,但在宋世明這個打破平衡,無人可制的怪物面前,在他們最擅長的突襲節奏被硬生生打斷、陣型被暴力撕碎的情況下,再強的單兵也無力回天。

  一名至少練腑境界的狼騎百夫長,藉助著軍勢與軍陣之力怒吼著策馬沖向宋世明,手中彎刀亮起慘白色的氣血光芒,顯然動用了某種秘技,刀鋒所過之處,風雪都被切開。

  宋世明看都不看,一條骨尾如同毒龍般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抽出,後發先至,啪的一聲脆響,精準抽在那百夫長持刀的手腕上!

  手腕連同彎刀一起碎裂!

  百夫長慘叫聲剛出口,宋世明一隻利爪已如閃電般探出,扣住其頭顱,五指發力噗!

  如同捏碎一顆熟透的西瓜。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宋世明將最後一名試圖逃竄的狼騎十夫長連人帶馬按在雪地里,一拳轟碎其胸膛時,風雪中的喊殺聲迅速平息下來,只剩下傷者的呻吟、戰馬的悲鳴,以及火焰燃燒木料的噼啪聲。

  千餘精銳狼騎,居然留下了百餘人騎屍體!

  其中超過一半,是死在宋世明那狂暴的、非人的殺戮之下。

  他身上的暗金色骨甲,已被敵人的鮮血染成暗紅,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珠,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猙獰的窮奇之軀緩緩收縮,變回人形,暗金色勁裝上沾染了大片血污,但他眼神依舊平靜銳利,只是氣息略有些粗重,那是劇烈爆發後的正常反應。

  御獸義從軍這邊,傷亡不大,僅有十餘人輕傷,兩人重傷,無人陣亡。

  這得益於宋世明頂在最前面吸引了絕大部分火力,以及丁菲璇精準的箭雨掩護和各隊默契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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