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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道水箭懸浮在半空,距離李玄同不過三尺之遙,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箭身上的葵花真氣與「禁水」力場激烈碰撞,發出「嗤嗤」聲響,水霧蒸騰。
李玄同右手並指如劍,凌空虛劃。
六脈神劍,少商劍!
一道赤紅劍氣自指尖迸發,如長虹貫日,直射東方不敗。
這劍氣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獨孤九劍·破氣式」的精髓,專破內家真氣。
東方不敗瞳孔微縮,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從原地消失。
劍氣射入湖中,炸起數丈高的水柱。
再出現時,東方不敗已在三丈之外,足尖輕點水面,紅衣獵獵。
她(他)雙手齊出,葵花真氣如潮水般湧出,捲起兩道水龍捲,一左一右襲向李玄同。
李玄同依舊不動,依舊只以「禁水」神通欺負人。
水龍捲碰撞在「禁水」領域,因真氣驟然炸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水花四濺,如暴雨傾盆。
東方不敗身形再動,這一次他不再遠攻,而是化作一道紅影,直撲李玄同!
人在半空,雙手連彈,數十枚繡花針從袖中激射而出。
這些針細如牛毛,卻蘊含著凌厲真氣,專破護體罡氣,正是葵花寶典的招牌殺招。
李玄同的身形終於動了。
他微微一晃,竟在虛空中踏出七步,每一步都踏在繡花針的間隙。
這步法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易經六十四卦方位,正是「凌波微步」的精髓。
避過針雨,李玄同右手食指凌空虛點。
少澤劍!商陽劍!中沖劍!關沖劍!
或輕靈迅疾,或剛猛浩大,或中正平和,或無聲無息。
四道劍氣分射東方不敗眉心、兩胸(如果有的話)、腹部四處。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雙手食指中指併攏,各持一枚繡花針,迎向劍氣!
「叮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劍氣與手指碰撞,爆出一團火花。
東方不敗交手之後,心中大定。
這劍氣雖凌厲,蘊藏的功力卻明顯遜於她(他)的葵花真氣,只是那道人各種手段太過古怪!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已過數十招。
李玄同始終維持「禁水」神通,立於「不敗」之地。
東方不敗所有與水相關的攻勢,無論水箭、水龍、水浪,在靠近他身前三丈時,都會莫名停滯、潰散。
而李玄同竟以六脈神劍施展出了「獨孤九劍」的用法,劍氣縱橫,招招精妙。
湖畔,令狐沖看得如痴如醉,又驚駭莫名。
這已完全超出了他對武功的認知。
空中那兩人,一個駕風而立,一個踏水如履平地;一個揮手間水浪滔天,一個彈指間劍氣縱橫。
這哪裡是比武,分明是神仙鬥法!
更讓他震驚的是,在交手過程中,東方不敗幾次開口呼喝。
「她(他)……是個男人?!」令狐沖腦中嗡的一聲。
想起自己方才還邀這「紅衣女子」共飲,甚至心中隱隱有些悸動,頓時一陣惡寒。
一段還沒開始的「孽緣」,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湖面上,李玄同與東方不敗已隔空鬥了近百招。
東方不敗越戰越驚。
她(他)自葵花寶典大成以來,自問天下已無敵手。
可眼前這道人,功力似乎並不比他深厚,但招式之精妙,境界之高遠,竟讓他有種處處受制的感覺。
尤其是他那詭異的「禁水」之能,讓自己的真氣御水完全失效,只能以有限的繡花針硬拼,戰力大打折扣。
而李玄同心中也在暗自評估。
東方不敗的葵花真氣,果然霸道絕倫。
若非有「禁水」神通克制其水攻,單憑四成功力,還真無法占到上風。
「不過現在,差不多了。」李玄同心念一動。
他不再以真氣凌虛,身形倏然下降,落入湖中。
詭異的是,湖水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時,竟自動分開!
他雙足踏在湖水之中,青袍道履滴水不沾,周身仿佛有一個無形的氣泡,將湖水隔絕在外。
這自然是「禁水」神通的變化運用,只是範圍縮小,威力集中。
東方不敗見李玄同落水,眼中寒光更盛,雙掌齊出,葵花真氣如怒濤般湧來,捲起滔天巨浪。
巨浪打在氣泡之上,如同拍在海邊的礁石上,還是無效。
「東方教主,也來嘗嘗貧道的水元劍訣!」
李玄同呵呵一笑,右手並指如劍,在身前虛劃一個玄妙的弧度。
九玄劍訣·坎·浪涌千重!
坎為水,在九玄劍訣之中,主水之劍道、劍勢、劍意,專司駕馭水元之力。
以李玄同為中心,湖水如受召喚,層層疊疊湧起,化作千重劍浪。
每一重浪都蘊含著凌厲劍氣,層層推進,如萬馬奔騰,朝著東方不敗席捲而去!
東方不敗臉色大變,雙掌連拍,葵花真氣全力爆發,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氣牆。
然而這水元劍浪乃是借天地自然之力,非人力所能抗衡。
千重浪層層疊加,威力何止倍增?
「轟!轟!轟!」
東方不敗所布氣牆接連破碎,瞬間被數十重劍浪接連拍中胸口。
好在本來就是平的,不然……也會是平的了。
她(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湖岸草叢中。
李玄同收招而立,湖水恢復平靜。
他緩步走上湖岸,來到東方不敗身前。
東方不敗掙紮起身,嘴角溢血,眼中卻無懼色,反而燃燒著熊熊戰意:
「好……好一個水元劍訣!
若是換個地方,本座未必會輸!」
李玄同看著她(他),心中忽然一動,暗中嘗試呼喚識海中的青冥鏡。
他想試試,以此刻四成功力,能否催動青冥鏡,收取方青琳缺失的「力魄」。
青冥鏡只是微微一震,便再無反應。
「果然,功力還是不足。」李玄同心中暗嘆。
既然如此……
李玄同看向東方不敗,含笑道:「東方教主,葵花寶典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教主神功尚未圓滿,『陰陽轉換』那一線契機還未悟透。
貧道今日勝之不武。」
東方不敗眉頭一蹙:「你待如何?」
李玄同抬頭望天,「不如下個月的月圓之夜,待教主神功圓滿,貧道再上黑木崖,與教主一決『雌雄』。」
他特意在「雌雄」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東方不敗何等聰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下個月月圓,她(他)的葵花神功確實可以修至圓滿。
自家人知自家事,屆時她(他)必將褪盡陽剛,化陰柔之極,幾乎完全變成女人。
而這道人說「一決雌雄」……到那時,誰雌誰雄,豈不一目了然?
東方不敗臉色變幻,心中既怒且驚。
怒的是這道人言語輕佻,竟敢調侃他轉變之事。
驚的是這道人似乎對葵花寶典了如指掌,連自己功法圓滿的時機與變化都算得清清楚楚。
但她(他)終究是一教之主,心志堅定,略一思忖,便冷冷道:
「好!下月十五,月圓之夜,本座在黑木崖等你!你若不來……」
「貧道必至。」李玄同打斷她(他),語氣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東方不敗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欲走。
「且慢。」李玄同忽然道。
東方不敗回頭。
李玄同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拋了過去:
「此乃療傷丹藥,教主服下,三日便可痊癒,不至影響下月決戰。」
東方不敗接住藥瓶,神色複雜地看了李玄同一眼,終究沒說什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紅影,消失在群山之中。
湖畔,只剩李玄同與令狐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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