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場空
歸墟真君的猜測合情合理,只不過還有一些令人不解的地方。
這麼厲害的修士,為何要故意製造如此驚人的異象,引起整個太虛峰的注意?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原因了。
這個人在故意挑釁。
至於洛夕霧為什麼會被殺死,也可能是窺探到了此人的計劃,故而被殺死了。
歸墟真君感受著成道閣中毫無氣息殘留的一切,眼神有些陰翳。
「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我的後人會死在宗門之內!」
成道閣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
一個高大且霸道的身影走了進來,來人身高九尺,脊背筆直如槍,行走間罡氣自發,此人面容冷峻,眼神凌厲,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隨之微微扭曲。
此人到來,震懾的周圍築基長老們都紛紛後退。
九霄峰峰主,玄霄真君洛乘風。
「古千秋,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洛乘風居然一來到這裡就衝著歸墟真君發難了。
歸墟真君一臉平靜,面對滔天壓力視若無睹:「事情已經上報給宗主了,宗主大人自有定奪,你是誰,我需要給你解釋?死一個後輩罷了,你繼續在我太虛峰撒野,我可以讓你的後輩死的更多。
,「你說什麼!」
兩位真君氣息碰撞,蒼穹之上雷鳴驟起,似乎掀起了無數重雷霆,引得風雲變幻,星月隱退。
看得出來兩位真君似乎關係不太融洽。
不過他們也不會真的打起來,畢竟是一個宗門的。
玄霄真君明顯也不是真的多在乎一個後輩,片刻後只是神情冷漠:「區區小事,還需要上報宗主大人?敢擅闖我天德宗,不論是誰,一律殺無赦!」
他當即出手,施展追本溯源之法,掌中光華一點點匯聚成水月之術,水月鏡中呈現此刻場景。
下一刻,場景如時空倒流開始扭轉,立刻追溯到半個時辰之間,但水月之術中卻迸發出刺眼的金光,什麼都看不見。
「一切痕跡都被掩蓋了?看來是有備而來!」洛乘風臉色一沉。
歸墟真君隨口吐出兩個字:」廢話。」
洛乘風冷冷掃了他一眼:「這點手段也就只能遮掩你的眼睛了,在我面前,一切無所遁形!」
說罷,他掌間驟然進發出劇烈白光,身上瀰漫出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他瞳孔深處浮現出稀碎銀芒,眉間更是有一道銀色冷火微微晃動。
周圍長老們臉上頓時流露敬畏神色。
此乃天機推演之法。
正常來說,唯有修行特殊命星的修士才能施展,例如天機、文曲、龍池等等...
但玄霄真君此刻使用的乃是一種借星之法,可用自身命星之力,強行撬動其他命星,從而借用其他命星的神玄之術。
只要存在,必有因果。
沒有人可以斬斷自己的所有因果。
「我看到了,一個黑血之人!」洛乘風眼中銀色光輝大盛:「滔天的殺孽,濃稠到散不開的因果,果然是魔門之人。」
突然他痛苦的悶哼一聲,雙眸受損,竟然流下兩行血水,但是他依舊強行睜著眼觀察推演到的痕跡。
滔天殺孽?
歸墟真君若有所思,神情一怔:「難道是那個人,可是他應該早就死了。當初立命之門被關閉,他就註定只有死亡這一條路了。」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帶走萬里山河圖似乎也情有可原,可是那個人不該有這種實力才對。
「哪個人?」洛乘風下意識詢問。
「九獄啼的主人。」
洛乘風心頭一震,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對那個人十分忌憚:「不會的,他兩百年前就已經死了,絕對不是他。」
九獄啼的主人,一個殺穿一座大域的男人,他差點完成了以殺證道這種前無古人的壯舉,那個人當年若是真的立命,甚至有能力將整顆命星都扭轉。幸好最終有命星星主出手,強行關閉立命之門,這才阻止此人立命,將其死死壓在了築基境界,並且承受天譴而死。
「不管是不是他,反正肯定是與他有關的人。」歸墟真君道。
「哼,那就讓我看看究竟是誰!」
洛乘風冷喝一聲,天地間的天機星念浩浩蕩蕩匯聚而來,流血的雙眸半闔,指尖掐動神秘的天衍法術。只見他強行截取一縷星輝落入掌心,化作三枚虛影卦爻,懸而不墜。卦爻轉動間,映出血海滔天、眾生寂滅的畫面,卻又在瞬息間焚為青煙。
下一刻,星輝破碎,那些混亂畫面盡數消弭於天地之間。
洛乘風沉默的擦去了眼角的血。
原本囂張的他,此刻安靜的有些離奇。
歸墟真君古千秋不由開口發問:「怎麼了,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洛乘風語氣略顯低沉:「哪怕遭到反噬,我起碼知道自己窺探到了我無法觸及的東西。可偏偏,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什麼意思?」
「一場空。」洛乘風道:「要麼這個人已經死了,人死燈滅,因果盡消。要麼此人手段通天,可斬過去未來,因果半點不沾,可是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恐怕連宗主大人都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這樣的人甚至有可能以一己之力,滅掉整個天德宗。
至於前一種可能性,直接被二人忽略了。
怎麼可能已經死了。
「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歸墟真君沉吟片刻,當即雙手施展法決,共鳴天地,強行溝通萬里山河圖內部多年施加的禁制,妄圖以御圖術將其召回。
但是結果卻也是「一場空」。
完全感知不到萬里山河圖的存在。
「看來他就是為了萬里山河圖而來。」歸墟真君輕吐一口氣:「可是他為什麼要帶走一個弟子呢?真讓人費解。」
「帶走哪個弟子,叫什麼名字,我來推演一番。」洛乘風立刻道。
「別白費力氣了,是個空人,暫時還未沾外界因果。」
「那個弟子有何特殊?」
「引發了命星垂照。」
二人齊齊一怔,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不沾因果,命星垂照,該不會是想利用這個弟子,逆轉天德星吧?
若是這樣,事情可就非常嚴重了。
二人神情凝重。
雖然二人關係不好,但事涉宗門安危,二人罕見的沒有再互相敵視攻擊,而是不約而同離開朝著九峰之主天德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