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月神色不變,淡淡的開口:「那你做好準備,在最終龍台之上,若是有機會,我會先殺了你。」她的聲音沒有多少情緒,但陸威只覺得背脊一寒。
以冷秋月的天賦,要殺他,他必死無疑。
「你想保許陽,你保得住嗎?」
齊寧忽然開口:「就算你殺了陸威,也護不住他,他得罪了江尋、柳依那些人,那些人是什麼身份,我想你應該清楚。
我先聲明,哪怕他登上最終龍台,我齊寧也不會和他聯手。」
此話一出,冷秋月平靜無波的臉色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她可以不在意韓家,在最終龍台之上先斬了陸威,但是江尋這些人,她卻是不得不謹慎對待。這也是齊寧沒有請許陽,也沒有請顧清風這些人的一個原因,因為純粹是麻煩。
哪怕是陸威沒有提前突破,他也不會和許陽聯手。
「我也是!」李尋開口。
江月白、魏鳳一這些人同樣也是一個接一個的表態,表示哪怕冷秋月斬了陸威,救下許陽,他們也不會和許陽聯手。
冷秋月沉默,斬殺陸威乃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得罪江尋、柳依這些人就不是了。
「還是說聯手的事情吧,許陽哪怕僥倖不死,登上最終龍台,也要面對諸多強勢人物針對,不是我們的聯手對象。」齊寧道。
韓家可是皇親國戚,就算陸威殺不了許陽,可是別忘記了,韓家還有一個靈骨天驕玉公子,早在十年前就進入了玄宗。
這些可都是許陽的敵人。
「所有靈骨天驕聯手了?」許陽一怔。
齊寧以自身名義邀請所有靈骨天驕的事情並不隱秘,事情很快就在中院傳開,所有人都知道,天策學府的靈骨天驕已經結成同盟,要共闖玄宗。
「靈骨天驕之外,只要陸威和屠剛受到邀請。」
文山氣憤道:「他們認為你一定會死在陸威的手上,所以沒有邀請你。」
這種聯盟,許陽見多了。
大家都是無利不起早,人少的話還能成事,十一個人的聯盟鬧翻只是早晚的事情。
何況其中還有江月白、魏鳳一這些極度自負的人。
不請他,他正好落得清閒。
齊寧真要邀請了,他還真不好拒絕,畢競拒絕了,得罪的就是九個靈骨天驕。
這些靈骨天驕一個比一個狂,這麼多湊在一起,能成事才怪。
而且玄宗究競是什麼情況,現在還是一無所知,結盟未免太早了。
「他們狗眼看人低,許陽你就不氣憤嗎?」左牧道。
能和九個靈骨天驕結盟,許陽在玄宗便能很快站穩腳跟,沒想到許陽半點也不在意。
「居然如此看不起我們!」
相比起許陽的淡然,顧清風就不一樣了。
他們也有望登龍,齊寧居然只請陸威和屠剛,將他們幾人視如無物,這種輕視他如何受得了。武修遠、孫濤也是面露慍色,不是非要和靈骨天驕聯盟,憤怒的是這種輕視。
「不結盟,未必是壞事,玄宗勢力錯綜複雜,還沒有進入玄宗就想立山頭,別當玄宗的人都是善茬。」姜凡冷笑道。
別人不清楚玄宗的情況,他卻是太清楚不過。
玄宗勢力錯綜複雜,到時候要是各自進入不同的勢力門下,只會幾邊都不討好。
還未進入玄宗,就展露野心和算計,到處拉幫結派,這種弟子誰喜歡?
「你們以為天策學府為什麼不讓雲州的世家接觸靈骨天驕,獲得世家的資助,是天策學府不允許的嗎?那是玄宗不允許。
還沒有進入玄宗,就被這個家族招攬,和那個人結盟,將來玄宗有難,你是效忠玄宗,還是招攬的家族野心這麼大,還沒有入門就和其他人結盟,將來想篡位嗎?
這幾個人自以為聰明,他們很快就會嘗到結盟的惡果。」
原來不允許靈骨天驕和世家接觸,不是天策學府的規矩,而是玄宗不允許。
顧清風和武修遠頓時臉色一變,他們早就被世家招攬,將來在玄宗豈不是不受待見。
「姜兄你怎麼不早說。」顧清風懊惱。
「我們那時候並不認識。」
姜凡笑道:「不過你也用不著擔心,你不是靈骨天驕,玄宗在意的是那些靈骨天驕的背景是否乾淨。」此話一出,一時間顧清風和武修遠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齊寧這些人,豈不是有樂子了?」文山幸災樂禍。
此刻,他已經沒有半點幫許陽打抱不平的想法了。
孫濤疑惑:「玄宗怎會這般嚴格,連結盟都不許?」
他們在紫陽門的時候,沒有禁止這些,甚至還有大大小小不同的組織,甚至公開收取別人的貢獻點。「你是皇帝,你喜歡手下的人拉幫結派嗎?」
姜凡笑道:「玄宗雖不是朝廷,但某種程度上,和朝廷是沒有任何區別的,你是長老,你是喜歡一個背景乾淨的天驕,還是有各種亂七八糟背景的人?
知道玄宗的全稱叫什麼嗎?叫大夏玄宗,這種結盟說嚴重了,叫結黨營私,朝廷最忌諱的就是這種東西了。」
許陽大概明白玄宗不是沒有拉幫結派的事情,只是這種事情,要看是誰做。
最起碼,不是幾個還未入門的弟子就能做的,掌權者,最忌諱的就是手下人沉瀣一氣。
幾人很快散去,許陽回到院子,繼續療傷。
姜凡說的話,幾人也默契的都沒有對外宣傳。
肉身的傷勢,早就已經全部恢復,新長出來的皮肉,強度也變得和原來的一樣。
又過了幾天,許陽終於感覺心神上的傷勢也好了,所有精神力量,都被他重新掌控,整個人的狀態不僅重新恢復巔峰,精氣神更是凝練了許多。
與韓千林一戰,他其實獲益很大,精氣神都獲得了長足的進步。
真要再和韓千林打,他的傷不會這樣重。
「試試吧。」
閉上眼睛,許陽將血獄心刀經運轉起來。
果然,如同他預料的一般,腦袋不再傳來炸裂般的劇痛,功法運轉之下,遠比之前更加順暢。半個時辰之後,許陽從閉目之中睜開眼睛。
時隔將近兩月,終於可以修煉,他只覺得暢快無比。
推門走出靜室,只見許晴正在院子裡練拳,在他的教導下,許晴的修羅破甲拳,如今已經臻至大成境界。
「哥,你傷勢好了?」
見許陽紅光滿面的樣子,許晴立即收拳跑了過來。
「嗯!」
許陽正欲點頭,忽的感覺不對,目光倏然看向蒼穹。
下一刻,他只覺得天地都動了起來,大地震顫,所有房屋都在晃動。
「轟!」
伴隨震耳欲聾的悶響,只見中院永恆黑暗的蒼穹一下子裂開,一道璀璨的光芒撕裂漫天洶湧的魔氣照在了大地上。
光芒所過,所有魔氣全都被淨化,化作純粹的能量瀰漫在空氣中。
天一下子亮了起來,只見黑霧翻湧著消散的蒼穹,一艘旌旗招展,刻滿玄奧符文的戰船虛空漂浮,發出令人心神顫慄的威壓。
戰船如同一座小山,長度超過二十丈,高十丈以上,璀璨的光芒正是從船上發出。
「好大的船!」
「這船怎麼飛天上去了,難道是件靈寶嗎?」
「不好,封魔大陣要被破開了。」
所有人驚駭的看著這巨大的戰船,如臨大敵,中院的上空,怎麼會平白無故出現這種恐怖的東西。「這是龍船,專門來接引登龍天才的,別大驚小怪。」
很快,有在中院呆了超過十年的學生,道出了這個船的來歷,並不是來攻打中院,而是來接引去登最終龍台的天驕的。
許陽身旁,許晴臉色微微一變,這一天終於是來了,她下意識的伸手抓向許陽袖子,露出幾分不舍之色。
許陽只是輕撫她的秀髮,並未說話。
光芒繼續橫掃,不一會的功夫,所有被封禁在中院的魔氣,便被淨化乾淨,空氣中全是濃烈的精氣。一些人還在看熱鬧,一些機靈的人,卻是已經盤坐下來,瘋狂吞噬這些淨化後的能量修煉。「……
這時,破空聲響起,只見楚南歸、汪書恆以及烈山武主等人一起破空,升上蒼穹。
「敢問玄宗使者,是否要下來修整一番?」汪書恆抱拳問道。
「不了,所有獲得龍牌之人,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收拾物品,持牌登船,否則過時不候。」只聽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戰船裡面傳來,卻是並沒有人現身。
不過,隨著聲音落下,戰船的船舷開始探出一顆顆的腦袋,好奇的俯視下方的天策學府。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年輕人,男男女女都有,全都擁有不俗氣質,好多人更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乃是靈骨天驕,周身環繞著濃烈的天地之力,靈性四溢,如同天地寵兒。
「收拾東西,登船吧。」汪書恆轉身道。
許晴默默轉身推開靜室的大門,很快,她拎著許陽早就準備好用來掩飾的行李和天星刀走出。「去了玄宗,小心些。」
將東西遞過來之後,許晴叮囑道。
一如多年前,許陽每次去礦場勞作,她都會叮囑許陽小心。
「放心吧。」
許陽將行李和天星刀背上,輕撫她的秀髮:「用心修行,你我兄妹很快會再見,若有要事,可去尋找木老幫忙。
若是被人欺負,實力不夠只需忍著,待我回來再計較。」
最終龍台,他會展露靈骨天賦。
待得那時,許晴在天策學府的地位將不一樣,誰要招惹許晴,就要想想能不能扛住他這個靈骨天驕的怒火。
悟性或者根骨圓滿的天賦,在玄宗那個地方還是太低了。
他不想出風頭,但天賦也不能低得隨便一人都可踩他一腳,這麼多的靈骨天驕,多他一個就不會那麼顯眼。
至於說辭,他早就想好了。
天下奇珍異寶無數,能夠讓普通人變成靈骨天驕的寶物也是有的,隨便說一種就行。
「嗯!」許晴重重點頭。
「許兄,走了。」顧清風的聲音傳來。
許陽抬頭看去,只見武修遠、孫濤、顧清風背著包囊,提著兵器踏空而來。
「來了!」
許陽輕拍許晴腦袋:「記住哥的話,遇事莫爭執,以你安全為重,其他的,等我回來,誰欺負你,我宰誰。」
話落,他飛身而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大。
他這話不是說給許晴聽,而是說給所有天策學府的人聽。
「哥保重!」
見許陽要離去還如此為自己思慮,許晴眼睛都有些通紅:「孫師兄、顧兄、武兄保重!」
她對著孫濤三人抱拳。
「許師妹(姑娘)保重!」孫濤三人齊齊抱拳。
「孫兄、顧兄、武兄、許兄,祝你們此去武運昌隆。」文山、左牧以及姜炎等人也來了,對著四人齊齊抱拳高喝。
許陽院子隔壁,邱赫和范毅滿臉複雜之色,心裡既羨慕又不甘。
「諸位保重!」許陽幾人拱手之後,轉身飛向龍船。
「似乎沒有看到姜兄。」孫濤道。
送行的人群裡面,沒有看到姜凡。
他和許陽與姜凡,認識時間十幾年,臨別之際沒有看到姜凡,心裡不免有些惆悵。
「他或許不在天策學府。」許陽道。
說話間,幾人飛到汪書恆等人附近。
冷秋月、魏鳳一、陸威、齊寧等人也都從不同的方向飛來。
這個位置非常靠近龍船,那股磅礴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壓在頭頂,令人非常難受。
過了一會,所有人全部來齊,足足有十九人。
許陽這一屆的十三人,許晴哪一屆的有六人,全都是天元七重修為。
所有人氣機勃發,面露激動之色,全都抬頭仰望仿佛小山一般懸浮在空中的龍船。
只是去參與選拔而已,玄宗就派出這樣的東西來接,玄宗的底蘊可想而知。
「登船!」威嚴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所有人發現龍船放出沖天的光芒,那些符文都亮了起來,氣息變得深邃玄奧。
「我等拜別諸位師長。」所有人對著汪書恆、楚南歸等老師拱手。
見此一幕,楚南歸等人都是露出滿意之色。
「去吧,願爾等武運昌隆,一路高歌猛進。」汪書恆擺手。
「小心一些。」
楚南歸提醒道:「登船也是考驗,若是無法登船,那也沒有去登最終龍台的必要。」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震,露出凝重之色。
既然是考驗,必定不簡單,否則楚南歸不會單獨提醒。
「讓我江月白看看這考驗如何。」江月白髮出一聲長嘯,聲音滿是肆意和張揚。
下一刻,他天元七重圓滿的氣機肆無忌憚的噴涌而出,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龍船。
齊寧、冷秋月這些人都是忍不住眉頭微皺,如此張揚之人,將來在玄宗真不會給他們招惹麻煩嗎?和這種人結盟,似乎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江兄豪氣。」
楊明修和魏鳳一發出一聲長嘯,縱身追了上去。
兩人的想法,和齊寧等人截然不同,只覺得江月白如此行事,方不負靈骨天驕之名。
與此同時,在許陽等人的注視下,只見江月白三人剛靠近龍船三十丈,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一下子銳減。
那些照射在三人身上的光芒仿佛驚濤駭浪拍擊,震得三人身體一陣發顫。
「口氣這麼大,我還以為已經破禁了。」
「原來是三個天元七重弱雞,嚇我一跳,還以為來了什麼厲害人物。」
「連天元九重的修為都沒有,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天策學府的人,都是這麼狂的嗎?」
「以為龍船是什麼,這麼好登的話,個個都能登上龍船了。」
船舷兩邊,一片譏諷的聲音傳來。
那些站在船舷邊的年輕人,全都嫌棄的看向江月白三人。
天策學府的學生,許多人只覺得一陣尷尬。
沒想到江月白三人口氣那麼大,卻是拉了一坨大的,看那吃力的樣子,似乎要承受不住龍船發出的壓力了。
「好可怕的壓力。」顧清風凝重開口。
江月白三人固然狂,但作為敢和齊寧叫板的靈骨天驕,天賦絕不會差。
那龍船發出的壓力能讓這三人都寸步難行的樣子,只能說明壓力很恐怖。
不只是他,其餘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都是露出凝重之色。
「狂戰四象訣!」江月白爆喝。
臻至圓滿境界的狂戰四象訣運轉,他頭頂衝出一片黃金血氣,這才生生抗住壓力,身體再度前進。他的臉頰通紅無比,顯然也明白自己拉了一坨大的。
他也沒有想到靠近三十丈之後,龍船發出的壓力會如此恐怖。
與此同時,魏鳳一和楊明修也是將狂戰四象訣運轉起來,身體才沒有後退。
「走吧!」
齊寧搖頭,說話間一步邁出,身體快速往龍船靠近過去。
許陽、孫濤等人對視了一眼,當即也跟著往龍船靠了過去。
眾人分散開來,從不同的方向登船。
許陽和孫濤並排,很快進入光芒籠罩的範圍。
霎時間,他只覺得一股壓力襲來,身體每一個地方都遭受巨大的壓力,哪怕心神也一樣,周身如同被億萬噸海水擠壓,筋骨發出轟鳴。
他的身體忍不住一沉,隱藏的力量差點都爆發而出。
「好恐怖的壓力。」許陽總算明白為什麼江月白三人拉了一坨大的了。
這壓力是根據散發的氣息來調節的,散發的氣息越強,所承受的壓力便越恐怖。
他身旁的孫濤、武修遠,所遭受的壓力就沒有他的大。
「轟轟…」
到處都是氣血炸開的聲音,所有人頭頂金色氣血,艱難的往船上飛去。
哪怕是齊寧這些人,都是一副舉步維艱的樣子,承受恐怖壓力。
不過壓力雖然恐怖,但所有人還是緩慢的向前推進。
「九個靈骨天驕,天策學府這一屆學生的質量不錯。」
「那就是齊寧,據說乃是天策學府的第一靈骨天驕,看氣息,武道根基很紮實。」
「好美麗的女子,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天策學府的第二靈骨天驕冷秋月。」
「靈骨天驕之外,居然有人也突破天元九重了,很不錯啊。」
「這個一臉俊秀的人,根基也很紮實,修成了蒼龍霸體,莫非是傳說中獲得龍血洗鍊身體的霍嘯塵?」龍船上的人對著許陽這些正在登船的人指指點點,一副評頭論足的樣子。
他們顯然知道不少天策學府學生的信息,根據所有人的表現,開始尋找對應的人。齊寧冷秋月這些人都被認了出來。
不過他們的消息顯然是過時的,連霍嘯塵已經被許陽宰了事情也不知道,還將許陽當成了霍嘯塵。終於,所有人頂著巨大壓力,都開始靠近龍船,號稱第一靈骨天驕的齊寧更是走在最前面,第一個邁步登上龍船。
也就在他登上龍船的一瞬間,一個長發飛揚,渾身激盪著濃郁靈性的男子動了。
此人散發著霸道無匹的氣機,頭頂黃金血氣,金色的手掌裹挾剛猛無鑄的勁力,直直對著齊寧轟殺過去。
其眼中散發的凶光,似乎不是開玩笑,而是要將齊寧絕殺在船舷上。
霎時間,龍船下方傳來一陣驚呼,許陽等人也是沒有料到這個變故,正暗自吃驚,卻是忽然發現如同大山一般壓在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
下一刻,正全力對抗壓力的他們速度陡然加快,猛衝上龍船。
許陽也是有些猝不及防,主要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忽然被攻擊的齊寧身上,壓力忽然消失,他也是有些反應不及。
還有一點就是他的力量說是隱藏,不如說是自我封印,在汪書恆、楚南歸這些強者面前,他對自身真實修為,並不是簡單的隱藏,而是意志的一種封印,靈骨和自己力量之間的循環都是切斷的。他所散發以及所能動用的力量,真的就只是天元八重。
如同兩個人腳力,對方忽然消失了一樣,他也是以極恐怖的速度沖向龍船。
本能的反應過來,他剛要收回力量,阻止疾飛之勢,耳邊卻是響起巨大的爆鳴聲。
「轟!」
視線之中,一顆光芒暴漲的拳頭裹挾強橫的勁力,如同一顆流星對著他當頭轟來,撕裂空氣發出陣陣尖嘯。
剛猛無鑄的拳意,對方完全沒有留手,像是奔著殺人而來。
拳未至,恐怖的拳壓已經轟然壓在他的身上,渾身猶如壓著一塊巨石,胸膛一陣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