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神力
「竟然是你這個小畜生。」江允又驚又怒。
這小畜生太陰險了,面對他的詢問,竟能神色不變的和他談笑,甚至還指了一個方向。
更令他駭然的是許陽手上的大弓,璀璨奪目,宛如一輪大日,發出令他都感到驚悚的氣機。
靈寶!
江允瞳孔猛烈收縮,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那把大弓絕對是靈寶,一般的兵器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勢,且還不是一般的靈寶,他乃是煉神圓滿的強者,一般的靈寶不可能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威脅。
而且他江家曾經也輝煌過,自然擁有鎮族靈寶,只是哪怕是他江家的鎮族靈寶,氣息都沒有許陽手上的大弓恐怖。
逃!
江允心中升起念頭,此箭之威,絕不能硬撼,那鎖定他的氣機,已經令他心頭升起幾分毛骨悚然之感。
只是他心裡念頭才升起,許陽的五指早已鬆開。
「轟!」
遠比射殺羅義那個煉神後期之時雄渾不知道多少的箭光將島嶼照亮,箭光撕裂空氣的聲音震動耳膜,只見聲浪瘋狂往幾邊擴散,空氣扭曲,虛空似乎都被這一箭給貫穿了。
「不好!」江允臉色狂變。
當箭矢真正射出來,他才明白這一箭遠比他想像的恐怖,那種浩大的聲勢,仿佛一尊煉神圓滿的靈骨天驕在對他出手,沛然的殺機牢牢將他鎖定。
江允身形爆退,欲要拉開距離爭取反應的時間。
只是他才後退三丈,仿佛閃電一般的箭光已經跨過一百多丈的距離來到他的近前,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和洞穿萬物的鋒銳氣息,幾乎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但他好歹是修煉了百年的老怪,戰鬥經驗豐富,雖被偷襲,但箭光要臨身之際他還是反應了過來,只見他一身罡元如同決堤的江河洶湧而出,化作厚實的牆壁護在身前。
同一時間,他眉心發出刺目的光芒,精神力量化作一條光束狠狠的轟向箭光。
煉神圓滿強者,精神力量又進一步蛻變,非一般的煉神強者可比,仿佛實質般的精神力量並不比箭光慢多少,頃刻間就與箭光碰撞在一起。
「轟————」
震天的爆鳴聲響徹,只見江允精神力量和箭光碰撞的地方光芒扭曲,激射的箭光速度
出現減緩,一團令人睜不開眼的光芒爆開。
但箭光並未真正被阻止,只是減緩而已,在兩人的感知下,箭光還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繼續前進,逆著江允的精神洪流繼續靠近他。
「給我擋住!」江允怒吼,滿臉猙獰。
這種碰撞,只有他才知道有多可怕,他的識海已經被撼動,位於識海裡面的神魂發出瘋狂的震顫,像是要潰散開來。
然而此刻的他根本顧不得這些,他不僅不敢停下精神力量的輸出,反而將精神力量的輸出催發到極致。
他只要擋住了這一箭,那死的就會是許陽。
恐怖的衝擊波一重接一重的炸開,方圓數十丈早已化作齏粉,大地如同水面翻湧起來。
劇烈的碰撞之中,箭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但它終究是破開了江允的精神力量,射穿了江允罡元牆壁,只剩下筷子粗的這麼一點射在江允身上。
「砰!」
仿佛重錘敲擊皮鼓的聲音之中,只見血液飛濺,即便只剩下一點,箭光還是破開了江允熬煉了百年的肉身。
「啊————」
一聲慘叫傳來,江允身體瘋狂震動,七竅流血,身體被箭光帶著掩面倒飛出去。
他最嚴重的根本不是肉身的傷勢,而是精神力量與箭光碰撞所帶來的反噬,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以精神力量硬撼龍脊雷音弓的射殺,此刻識海幾平化作一團漿糊,神魂光芒暗淡,甚至有了一些細微的裂痕。
正是這波及神魂的傷勢,才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再嘗我氣血之箭!」許陽眼中爆出駭人的精光。
龍脊雷音弓共有四重境界,每一重都對應不同的箭法。
第一重射出的乃是罡元之箭,以他此刻的修為只能射出一箭,第二重乃是氣血之箭,以渾身氣血化作箭矢射出,威力比罡元之箭還強勁。
只是他以前的力量,根本射不出第二箭,第一箭罡元之箭射出,他的體力便已經消耗殆盡。
但服用了金蘋果之後,他不僅力量暴增,體力也出現了極大的提升。
服用金蘋果後號稱擁有無盡神力,雖然這個無盡要打上引號,但也說明了服用金蘋果之人的體力極其恐怖。
一箭射出,他並未如同以前一般感覺到脫力,反而在頃刻之間,血肉深處又湧出新的力量。
一箭射出,他知道射不死江允,爭奪金蘋果之時,他早已見識到煉神圓滿的恐怖,罡元之箭最多能重創江允,絕對殺不死。
這還是偷襲的情況下,若不是偷襲,甚至只能給江允造成輕傷。
「轟隆隆————」
許陽體內響起大江大河奔涌的悶響,一頭狂發呼呼舞動。
一箭射出之後,他五指快速搭在弓弦之上開始射第二箭。
「開!」
伴隨爆喝聲,他的肌肉如同山峰隆起,一塊塊肌肉將衣服撐起來,肌體流淌金光。
龍脊雷音弓震顫,爆出絢爛刺目的白光,天地精氣快速蜂擁而來凝聚箭芒。
「唉!」
銳利的龍吟聲之中,氣血金龍咆哮著一頭扎進箭光之中,白色的箭光化作金色,弓身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響,那些符文像是要活了過來,開始扭動。
許陽眼中爆發駭人的精光,之前他使用龍脊雷音弓的時候,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難道自己對龍脊雷音弓的了解還不夠?
不過此刻不是思索這些的時候,當前的目標是射殺江允。
一抬頭,他的目光穿透漫天的煙塵鎖定了倒飛的江允,五指驟然鬆開。
「轟!」
遠比之前一箭更快更猛的箭光激射而出,其反震之力之恐怖,許陽幾乎承受不住,整個人被震得大步後退,方圓十丈地面被衝擊波掃平,龍脊雷音弓震顫著從他手裡脫離出去,高高飛起。
這一箭,他竟是連龍脊雷音弓都握不住了,只覺得手骨都差點被震斷,五指失去知覺,身體一陣發軟。
「啊————小畜生,給老夫死。」江允怒吼。
他披頭散髮,胸膛衣服炸碎,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
那一箭雖然恐怖,但他憑藉煉神圓滿的底蘊,終究是抗過去了,傷勢雖重,但並不致命,最多修養一年半載便能恢復。
只要殺了許陽這小畜生,這些傷都值得。
止住仰面倒飛之勢,他剛調轉身形,正想撲擊許陽,視線之中便是一道金色的箭光迎面轟來。
「不————」江允肝膽欲裂!
那種攻擊,許陽怎麼可能發出第二次,而且這一箭的氣勢遠比第一箭恐怖,給他帶來一種洞穿蒼穹的無匹威勢。
他下意識的調動精神力量攔截,不顧已經裂開的神魂動用一切力量,然而根本沒用。
第一箭他都沒有擋住,何況是更加兇猛霸道的第二箭。
精神力量剛和金色的箭光接觸便被擊潰,往幾邊散開。
江允七竅瘋狂溢血,然而他根本不敢有任何懈怠,嘗過一箭的他深知許陽射出之箭的威力有多恐怖。
這一箭要是擋不住,他必死無疑。
「啊!」
他發出絕望的大吼,趁著箭光有所減弱的間隙調動所有罡元,對著金色的箭光一拳砸出。
「砰!」
碰撞聲響起,江允拳頭宛如紙糊,第一時間炸成一團血霧。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感受到痛楚,金色的箭光便已經狠狠的轟在他的身上。
已經遭受重創的他,根本無力攔截許陽的第二箭,這一箭幾乎是以最強的威力轟在他的身上。
巨大的轟鳴之中,箭光從江允的腹部貫穿過去,帶起被勁風撕碎的血肉狠狠的轟在百丈之外的山壁上才停下來。
山峰震動,巨石滾落,恐怖的裂縫在山體上瘋狂蔓延,露出一個十幾丈深的大坑來。
江允倒飛,他的身體幾乎被恐怖的箭光射成兩節,中間成了巨大血洞,裡面的內臟盡數消失,周圍儘是裂縫。
慘叫聲響徹島嶼,江允倒飛出去數十丈,只剩下皮肉粘連的兩節身體再也維持不住,各自掉在一邊。
江允痛得五官扭曲,煉神圓滿的強橫生命力讓他沒有第一時間死掉,還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只是身體斷成兩節的他根本做不到。
「終於解決了!」許陽面露喜色。
今日出手雖然有些冒險,但總算順利解決了江允,連續射出兩箭,就算他擁有無盡神力,此刻也是覺得身體一陣虛弱,體內罡元和氣血幾平沒有剩下。
好在此刻金蘋果改變後的身體開始起作用,血肉深處又湧入新的力量,身體漸漸充盈起來。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龍脊雷音弓,他邁步走向江允。
「小畜生你究竟是什麼背景,怎會有這種東西?」江允滿臉的不甘與絕望。
這種傷勢,他必死無疑,只是煉神圓滿強者的強大精神力量在吊著他的最後一口氣。
他根本沒有想到最終的結果會是許陽殺了他!
這種級別的靈寶,連他江家都沒有啊。
而且他江家的那件靈寶,連他這個家主都沒有隨意動用的資格,許陽這麼一個泥腿子鄉巴佬,卻是隨身帶著一件威力強橫的靈寶,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就連裴青衣的天賦,裴家現在都還沒有給裴青衣配備靈寶。
「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許陽本想直接宰了江允,然後離去,但是看到江允滿臉求知慾望的樣子,他不由心中一動。
他一直都想找個人問清楚柳依、江尋這些人尋找的金書究竟是什麼,有什麼用,但因為金書真在他身上,他又是出自天策學府,所以根本不敢找知情人詢問,擔心被懷疑。
而眼前的江允,不就是最好的對象麼。
「你想從我嘴裡問話,你做夢!」江允厲聲道。
他都要死的人了,雖然好奇,但他寧願不知道也不會讓許陽如意。
雖然他壓根不知道許陽想問什麼。
「你就不好奇我天賦為什麼這麼恐怖,將來會如何對付你江家?你要是回答我的問題,將來我對你江家出手的時候,我保證給你江家留一些血脈。
你要是拒絕,將來我絕對滅殺你江家所有血脈,你想清楚了。」許陽冷冷道。
江允必死無疑,此刻能拿捏江允的也只有家族了。
「你敢!」江允目眥欲裂。
只是此刻的他,除了無能狂怒之外,根本什麼都做不到。
許陽的第二箭不僅射斷了他的身體,連他的神魂都已經四分五裂。
「我的天賦你也看到了,不弱於李宗元,將來要滅殺你江家滿門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情,你覺得我會不敢?
待我成長起來,成為玄宗真傳弟子,要滅你小小江家,誰會反對?
甚至我都不用出手,有的是人主動幫我滅了你江家討好我。
回答一個問題就能保住你江家血脈,很划算的。」許陽一臉笑意。
他沒有威脅,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卻是聽得江允臉色一變再變。
許陽的天賦有多恐怖他自然知道,不是不弱於李宗元,而是還在李宗元之上。
有這般可怕的天賦,卻是深深隱藏起來,這種人比李宗元可怕十倍。
李宗元至少還能被人看清,許陽卻是宛如無底洞,只有在他想殺人的時候才會展現獠牙。
「你答應放過江家的所有人,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江允沉默一會之後道。
這是他唯一能和許陽談條件的機會,他一直要保下江家。
「好!」許陽毫不猶豫的點頭。
對敵人,他可不是什麼一諾千金的人,現在答應了又何妨「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江允一愣,沒想到許陽真答應了。
「我想知道江尋他們當初去天策學府找的那本金書究竟有什麼來歷,金書有什麼用?」許陽快速道。
耽擱這麼一會的功夫,加上輪番威脅,他能看出江允即將油盡燈枯,生命力已經如同風中的燭火即將熄滅。
「那本金書乃————乃是————」
江允費力開口,只是說到一半,他反應過來,眼睛忽然瞪大,駭然的看向許陽:「你————你獲得了金書————」
話落,他腦袋一歪,竟是直接沒有了氣息,意識消散了。
「說完啊!」
許陽俯身下去,江允眼睛瞪得大大的,再無任何動靜,生命氣息已經沒有了。
竟像是察覺他獲得了金書,被活生生給嚇死了。
當然說嚇死有些誇張,只是江允本來就吊著一口氣,察覺他可能獲得了金書,心神波動之下意識當場潰散才死掉。
不過雖然來不及說,但金書絕對是重寶,否則江允的反應不可能這麼大。
抬起手掌兩掌將江允的屍體轟成肉泥,許陽提上龍脊雷音弓快速離去。
一刻鐘之後,他來到島嶼的另一邊打坐恢復消耗的力量。
一天之後,許陽力量恢復巔峰,罡元重新充盈整個身體。
「這龍脊雷音弓的威力,似乎是隨著我的修為成長也越來越大。」
想起射出氣血之箭時出現的異常,許陽拿起龍脊雷音弓,嘗試放出心神和罡元進行溫養。
自從他破開戰力壁壘,斬殺韓千林之後,他就沒有再以精神溫養龍脊雷音弓,因為此前龍脊雷音弓已經不再吸取他的精神力量和罡元。
但最近接連使用,他終於是發現了一些異常。
隨著精神力量和罡元以溫養的方式進入龍脊雷音弓,只見龍脊雷音弓發出微弱的光芒,這東西果然又開始緩慢的吸取他的精神力量和罡元了,整體的氣息似乎也是緩緩提升。
許陽不驚反喜。
「看來以後每日也要抽時間溫養龍脊雷音弓。」
溫養半個時辰,龍脊雷音弓的氣息強盛了一些,許陽將弓重新收起。
「該回玄宗了!」
不知不覺,離開玄宗已經一個半月,回去的時候再順路搜尋資源,也要差不多一個月才能趕到玄宗。
此番出來,主要是賺取宗門貢獻換取煉神丹藥的丹方,如今他手上的東西加起來,價值將近一千七百點宗門貢獻。
再加上之前手上剩下的三百宗門貢獻,他的宗門貢獻將近兩千,已經足夠了。
等他返回玄宗,新弟子大比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準備藥材之後煉丹再耽擱,留給他修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沒有再繼續深入,也沒有原路返回,許陽打算繞過之前獲得金蘋果的湖域,一邊尋找資源,一邊返回玄宗。
兩天之後,他進入一片陌生的湖域,只見這片湖域周圍的天上,懸浮著諸多氣息強橫的煉神強者。
他們分散在四面八方,但又隱隱將一片湖域給包圍起來。
許陽目光掃去,只見這片湖域的天上怕是不下二十個人,有的孤身一人,有的則是三四個聚集在一起。
許陽大吃一驚,難道這片湖域有什麼重寶要出世嗎?否則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高手分散各方圍住這片湖域。
「要不要看看?」許陽心中思忖。
但他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獲得金蘋果那晚的那種便宜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有的。
這裡的高手遠比那晚的多,人也更為複雜。
他這點修為參合進去,怕是骨頭渣子都要被吞乾淨。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連發生什麼事情了都不知道,沒必要湊熱鬧,更沒有必要冒險。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這片湖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他打算繞過這片湖域繼續趕路之時,另外一個方向飛來兩道氣息強橫的身影,兩人皆是煉神圓滿修為。
「裴家的人?「許陽眸光微凝。
他雖不認識這兩人,但兩人身上功法的氣機和裴勇等人如出一轍。
「敢問諸位可曾見過我裴家的裴勇。」一個裴家的人開口。
許陽暗道果然是來尋裴勇等人的,看來金蘋果的事情,裴家知情的人不少,否則不可能找到這裡了。
這裡雖然不是事發的那片湖域,但也算是附近。
「未曾見過。」有人回道。
裴家的人滿臉失望,又道:「敢問諸位為何圍在此地,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麼多人圍著一片湖域,裴家的人不是笨蛋,自然明白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這裡可能有一頭堪比煉神圓滿的異獸要進階了。」有人喊道。
已經繞開這一片湖域的許陽聞言,飛行的動作頓時一停,一下子明白為何這麼多人圍住這裡。
異獸進階和武者破境一樣,也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武者破境失敗,一般就是受些傷,很少出現死亡的事情。
但異獸一旦進階失敗,基本上就是直接死亡。
一頭堪比煉神圓滿的異獸即將進階,這些人都想撿便宜。
能進階的異獸,哪怕是死了,價值都比一般的異獸高。
此話一出,就連裴家這兩個來找尋裴勇等人的高手離去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往人群的方向飛去。
「這麼多人,一頭進階失敗異獸的屍體可不好分。」許陽暗自搖頭,對這件事情毫無半點興趣。
而且裴家的高手就在這裡,還是遠離的好。
催動力量,許陽繼續遠離這裡。
不過他剛飛出一里就感覺天地間的精氣涌動起來,朝著他身後的方向快速蜂擁過去,與此同時,更有一股狂暴充滿戾氣的恐怖氣息在天地間蔓延。
「轟!」
他駭然的回頭看去,只見那一群人圍著的湖水中央,湖水升起一個巨大的鼓包,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湖裡鑽出來一樣。
湖水劇烈翻湧,掀起滔天的水浪,聚集在四面八方的武者駭得快速後退。
「快退,這畜生出來了,別成了它進階的養料。」有人大吼。
「砰!」
如同山峰隆起的湖水炸開一條沖天的水柱,一股令人心神顫慄的狂暴氣機直衝九霄。
漫天的水花之中,一座黑色的小山顯現出來,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在湖面上奔騰。
所有人仔細看去,這哪是什么小山,分明是一頭體型大得嚇人的玄甲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