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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開場審判

2026-05-31 18:21:18 作者: 學不會水文

  第163章 開場審判

  科本的身體軟軟地垂下來,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大睜著,裡面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而魔山則是隨手將屍體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然後,他再次轉向柯里昂。

  那隻猩紅的眼睛鎖定目標,喉嚨里發出低吼,像是野獸發現獵物般無比興奮。

  柯里昂站在原地,手中握著半截斷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能感覺到。

  魔山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一頭狂暴的野獸,那麼現在則是一頭徹底失控,被改造後的怪物。

  沒有理智,沒有痛覺,沒有恐懼。

  只有殺戮本能。

  而且,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麻煩了。

  柯里昂在心中快速計算著對策。

  硬拼很難取勝,魔山現在的力量已經徹底超越了人類範疇。

  跑?

  那可不是他柯里昂的風格,而且自己一旦逃跑,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無敵形象就全毀了。

  那麼..

  就在柯里昂思考的瞬間,魔山已經撲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用劍。

  而是直接用手。

  巨大的手掌惡狠狠抓向柯里昂的腦袋,仿佛想要仿照先前對洛奇所做的那般,將柯里昂的頭捏爆。

  面對如此程度的攻勢,柯里昂只能向後退。

  但魔山如影隨形,不斷揮舞雙手向柯里昂抓去。

  連綿不絕的攻擊如暴風驟雨,完全不給柯里昂任何喘息的機會,龐大的身軀此刻靈活得可怕,每一步踏出都讓地板震動。

  柯里昂在狹小的空間裡騰挪閃避,手中的斷劍偶爾格擋,但每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魔山的力量太大了,即使只是格擋,傳遞過來的衝擊力也足以讓普通人的骨骼碎裂。

  這樣下去不行不行。

  他的體力在迅速消耗,而魔山卻像是永遠不知道疲倦。

  必須找到弱點。

  柯里昂的【洞察Iv4】全力運轉。

  

  他的目光如掃描儀般掃過魔山的身體,頸部、關節、眼睛、口腔.,..所有可能的薄弱處。

  沒過多久,柯里昂便注意到,魔山右胸位置那裡的鎧甲似乎比別處更厚,而且每次攻擊時,魔山的左手都會有意無意地護住那個位置。

  就像是在保護什麼重要的東西。

  柯里昂眼神一凝。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那個早已失去理智、變成殺戮機器的怪物,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竟然真的停了下來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泰溫·蘭尼斯特站在那裡。

  首相大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長桌的盡頭,背靠著窗戶,雨水從窗外飄入,打濕了他的肩頭和金髮,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筆直如松,碧綠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魔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說,夠了。」

  泰溫重複道,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魔山盯著他。

  那隻猩紅的眼睛在泰溫臉上停留了很久。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畢竟科本已經死了,如果魔山連泰溫的命令都不聽徹底失控,那今晚梅葛樓里的所有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終於魔山的身體微微放鬆。

  也許是出於效忠泰溫的本能仍在,他向後退了一步,巨大的頭顱低下,然後半跪在地上,做出一個類似於服從的姿態。

  雖然那張扭曲的臉上依舊滿是暴虐,但至少,他停止了攻擊。

  而柯里昂也停了下來,沒有趁機攻擊。

  因為他知道,泰溫開口,意味著這場戰鬥結束了。


  至少暫時結束了。

  泰溫滿意點頭。

  然後,他看向柯里昂。

  「柯里昂爵士。」

  「你的劍術令人印象深刻。」

  「但是。」泰溫突然話鋒一轉:「今晚的鬧劇,到此為止了。」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的御前會議出了些意外。」

  「洛奇爵士突發瘋病,污衊克里岡爵士,克里岡爵士情緒激動之下失手殺了他。這是一場悲劇,但....到此為止。」

  此話一出,奧柏倫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到此為止?」

  多恩親王的聲音在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壓抑了十七年終於爆發的火山般的憤怒。

  「泰溫·蘭尼斯特,你沒看到嗎,這雜種當眾殺人!在御前會議上!在國王面前!」

  「我看到了。」泰溫平靜地說:「但洛奇爵士已經死了,繼續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好處?」奧柏倫笑了,那笑容猙獰,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我要的不是好處!我要的是正義!為我姐姐!為她的孩子們!」

  「那你想要什麼?」泰溫反問:「殺了克里岡爵士?是的,你當然可以這樣做,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但然後呢?多恩和西境開戰?讓七國再次陷入戰火?讓成千上萬的人因為十七年前的一樁舊案去死?」




  「但你要明白,十七年過去了,如果你再楸著這件事情不放,我想你的哥哥道朗·馬泰爾親王也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

  「有些事情,該放下了。」

  泰溫向前走了一步。

  「蘭尼斯特家族願意補償馬泰爾家族,只要你開出一個合理的價碼。」

  「補償?」

  奧柏倫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用錢買我姐姐和兩個孩子的命?」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把一切都標上價碼嗎,泰溫·蘭尼斯特?你以為榮譽、

  正義、血債,都可以用金龍結算嗎?」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幾乎是指著鼻子罵泰溫冷血、功利、毫無底線。

  但泰溫沒有生氣。

  他甚至沒有表情變化。

  他只是看著奧柏倫,看了很久。

  然後,泰溫緩緩開口。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那麼,你想怎樣?」

  這不是詢問。

  這是最後通牒。

  是逼奧柏倫攤牌。

  是告訴奧柏倫:說出你的要求,然後我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能力實現它。

  燭火噼啪作響。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嘩啦啦的雨聲像是諸神在哭泣。

  就在這時。

  「泰溫大人,我有一個提議。」

  柯里昂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他。

  那個剛才還在生死搏殺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長桌旁,用一塊乾淨的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污跡。

  他的動作從容優雅,甚至有些悠閒,好像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根本沒有發生。

  接著抬起頭,看向泰溫。

  「格雷果·克里岡爵士今晚在御前會議,在國王陛下面前,公然殺害了亞摩利·洛奇爵士,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目睹。」

  柯里昂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無論洛奇爵士是否在說謊,無論克里岡爵士是否有理由,殺人就是殺人,按照七國法律,殺人者應該受到審判。」

  泰溫微微皺眉:「你要審判克里岡?」

  「不是我要審判。」柯里昂搖頭:「是法律要審判他。」

  「格雷果·克里岡爵士今晚的行為,是對王室權威的公然挑釁,是對御前會議的侮辱,是對國王陛下本人的不敬。」


  他頓了頓,看向跪在地上的魔山。

  「當然,鑑於克里岡爵士無法說話,無法在審判中為自己辯護,因此,我們可以以戰鬥代替辯論,讓諸神決定誰有罪、誰無罪。」

  泰溫的童孔微微收縮。

  「你的意思是.」

  「比武審判。」

  柯里昂吐出這個詞。

  議事廳里,人們再次沉默了。

  比武審判。

  七國最古老、最神聖的審判方式。

  按照傳統,被告可以選擇用劍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諸神認為他無罪,就會讓他在決鬥中獲勝。

  這是一種把審判權交給諸神的方式,也是一種最殘酷的賭博。

  贏,無罪釋放。

  輸,有罪處死。

  沒有中間選項。

  泰溫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看著跪在地上的魔山。

  「克里岡爵士無法說話。」泰溫緩緩說,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我們無法詢問他的意願。」

  「但他能聽懂。」柯里昂說:「他能點頭,或者搖頭。」

  泰溫沉默了。

  他看著柯里昂,看著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最終還是開口。

  「克里岡爵士。」

  魔山緩緩抬起頭。

  那隻猩紅的獨眼望向泰溫。

  「你願意接受比武審判嗎?」

  問題問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魔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跪在那裡,身體輕微顫抖,看了看泰溫,又看了看柯里昂,最後看了看地上科本的屍體。

  然後,緩緩點頭。

  聞言,泰溫深吸一口氣。

  「好,既然克里岡爵士選擇比武審判,那麼..」

  「我有一個條件。」柯里昂再次打斷他。

  「比武審判必須在公開場合進行。」柯里昂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讓君臨所有的貴族和平民都看到,讓所有人都知道,蘭尼斯特家族恪守法律和傳統,尊重諸神的意志。」

  「可以。」

  泰溫點頭答應:「比武審判將在貝勒大聖堂前的廣場進行,三天後..」

  「五天後。」柯里昂第三次打斷他。

  聞言,泰溫的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是五天後?」

  「因為五天後,是跳蚤窩自由格鬥場的開業日。」

  柯里昂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嘴角揚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既然要公開,不如在更大的場地進行,自由格鬥場能容納至少兩千名觀眾,比貝勒大聖堂前的廣場大得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自由格鬥場本來就是為格鬥而建的,在那裡進行比武審判,再合適不過了。」

  此話一出,泰溫死死盯著柯里昂。

  他現在完全明白了。

  這一切。

  從洛奇出現,到魔山殺人,到提出比武審判,到現在要求五天後在自由格鬥場進行.

  全部都是柯里昂的計劃這個該死的傢伙,根本不在乎什麼仇恨、正義,甚至連王室和蘭尼斯特的臉面,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

  柯里昂要的很簡單。

  從始至終,他只不過是想給自己的自由格鬥場做...開業宣傳!

  泰溫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底部升起,蔓延到全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柯里昂的野心有多大,手段有多狠,算計有多深。

  這傢伙毫不在意世俗的規則,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踐踏一切。

  他利用多恩的仇恨,利用蘭尼斯特的困境,利用御前會議的權威,把所有人和事都變成他棋盤上的棋子。

  而自己,竟然一直在幫他。

  幫他建立勢力,幫他獲得爵位,幫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走到連作為七國首相的自己都無法阻止他的地步。


  該死。

  該死!

  泰溫閉上了眼睛。

  再次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睛裡已經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可以。」他說:「五天後,跳蚤窩自由格鬥場,比武審判。」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同樣的,我也有一個條件。」

  柯里昂挑了挑眉。

  「什麼條件?」

  「你不能參與。」泰溫的聲音斬釘截鐵。

  這個條件很突然。

  但柯里昂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泰溫的意圖。

  剛才的戰鬥,泰溫全看在眼裡。

  柯里昂展現出的劍術讓泰溫意識到,如果柯里昂上場,魔山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泰溫要把他排除在外。

  「為什麼?」柯里昂問,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沒有為什麼。」泰溫說:「這是我的條件。」

  「答應,我們就按你說的辦。不答應那比武審判就在貝勒大聖堂前進行,三天後。」

  他在賭。

  賭柯里昂更看重自由格鬥場的開業宣傳。

  賭柯里昂會妥協。

  柯里昂沉默了。

  他看著泰溫,看著那雙碧綠眼睛裡冰冷的堅決。

  然後,他笑了。

  「可以。」他說:「我不參與。」

  不過這倒是正合某人的意。

  「我來!」

  隨著一聲咆哮,眾人將目光轉移過去,只見多恩親王正站在那裡惡狠狠盯著魔山,眼睛裡燃燒仇恨的火焰,嘴角微微上揚。

  笑容猙獰瘋狂,充滿了復仇的渴望。

  「好。」

  奧柏倫的回答也非常符合泰溫的心意,這個多恩親王性格乖張,做事完全只遵從個人喜好,在他的御前會議,不允許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最好是能讓魔山在比武審判中把他弄死,這樣一來,哪怕是道朗·馬泰爾也不能說什麼。

  畢竟那是神的旨意。

  「五天後,跳蚤窩自由格鬥場,比武審判,克里岡爵士的對手,將是奧柏倫·馬泰爾親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願諸神..見證這場審判。」

  聞言,奧柏倫滿意大笑起來。

  那笑容燦爛如陽光,但眼睛裡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他轉身,走向門口,在路過魔山身邊時停下腳步。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五天吧,克里風。」

  「因為五天後,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痛苦!」

  說完,便大步離開。

  議事廳里,只剩下御前會議幾人和柯里昂,以及地上的屍體,牆上的裂痕,和空氣中還未散盡的殺意。

  泰溫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像是在積蓄力量。

  瑟曦還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她看著魔山,看著科本的屍體,看著這一切,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問,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只是想奪權而已。

  我只是想擺脫父親的控制而已。

  為什麼每一次,諸神都不讓我如願?

  但沒有人理會她的自怨自艾。

  柯里昂整理了一下衣服,那身衣服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多處撕裂,沾滿了血跡和灰塵然後他向門口走去。

  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泰溫一眼。

  「泰溫大人。」

  泰溫睜開眼睛:「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柯里昂微微一笑:「只是提醒您一聲,別忘了準備一份厚禮。」

  「自由格鬥場開業,又是比武審判這麼盛大的活動,您作為首相,總得表示表示。」

  「哦對了,最好是黃金,您知道的,最近由於戰爭的關係,黃金可是很值錢的。」


  說完,他推開門,離開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雨聲中。

  議事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泰溫緩緩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雨已經小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細雨,天色依然黑暗,但東方已經露出了一線微光,黎明快來了。

  「父親..」瑟曦終於開口,聲音顫抖。

  泰溫沒有回頭,只是冷冷低喝:「閉嘴。」

  聞言,瑟曦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首相繼續看著窗外,眺望這座城市,嘴角卻逐漸浮起一絲十分玩味的弧度。

  「維托·柯里昂....

  「原來你並不是無法殺死。」

  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在刀劍加身的那一刻,你....也會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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