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皇帝：今晚就圓房】
夜涼如水，月隱星沉。
北齊皇城深宮，巍峨宮闕浸在沉沉夜色里。
當值宮女強撐著眼皮，昏昏欲睡，守夜的小太監更是斜倚廊柱，腦袋一點一點。
忽聞幾聲貓叫劃破寂靜，他猛地驚醒，眸光惶急地掃過四下暗影。
深宮之中，主子們夜半常有傳喚，他們這些底下人，便需徹夜值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若是主子連喚兩聲，卻無人應聲，等待他們的，大抵便是杖斃的下場。
皇宮規矩，素來如此酷烈，半點人情也無。
放眼這深宮高牆，又有誰真把他們這些低賤奴才，當作人來看待？
此刻守在天子寢宮之外的，只有一太監、一宮女。
二人原是一對對食！
所謂對食，本就是這皇宮禁地之中，獨有的一種畸戀。
按宮規，太監宮女，皆是斷不能有兒女情長的。
可終究都是血肉之軀，七情六慾，又豈是一道宮規便能禁錮得住的？
於是乎，這見不得光的畸形關係，便在暗地裡悄然滋生。
只可惜太監身有殘缺，縱是有情，也不過是耳鬢廝磨，舔得宮女一身口水罷了。
饒是如此，這般畸戀，竟也在這深宮之中，延續了千年之久。
那宮女與太監四目相對，彼此眼中的心思早已明了。長夜漫漫，寂寥難耐，倒不如尋些溫存，聊解孤寂。
縱使只有耳鬢廝磨的些許慰藉，也能稍稍打發這難熬的漫漫長夜。
守在這寢宮之外，實在是太過睏倦了。
當今的這位天子，夜裡極少傳喚下人伺候，仿佛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般。
對此，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倒是樂得清閒。
每至夜深人靜，反倒是二人私會的最佳時辰。
只要行事隱秘，便絕不會被旁人察覺半分端倪。
夜裡值守，他們也不必死守在寢宮之外，忍受那刺骨的寒風與霜露。
天子寢宮隔壁，設有一間狹小偏室，白日裡，他們便是在那裡等候傳喚。
至於安危，更是無需他們操心，皇城之內，自有禁軍徹夜巡邏，防衛森嚴。
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齊齊朝著那間偏室走去。
不過片刻功夫，偏室之中，便隱隱傳出幾聲暖昧的低語。
就在二人離去的須臾之間，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自高空翩然落下，悄無聲息地立在寢宮之外。
為首一人，乃是一道姑，手中拂塵輕搭臂彎，上前玉指微屈，輕輕一推宮門，三人便如入無人之境般，閃身而入。
宋清淵眸光掃過龍床，見那小皇帝兀自沉睡，便徑直走向桌前落座。一旁程英蓮步輕移，取出隨身酒壺，又擺上幾碟精緻下酒菜。
她那儲物空間寬闊無比，這些物什，素來是隨身攜帶的。
李莫愁反手將拂塵繫於腰後，掌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她手腕輕振，匕首出鞘，緩步朝著龍床走去。
青絲一縷，自她發間落下，被她系在匕首之上，隨即將匕首懸於床頂橫樑。
那匕首鋒尖所指，正是小皇帝的眉心要害。
與此同時，龍床之上的小皇帝，正陷入一場噩夢。夢中一柄利劍破空而來，刺破九霄雲層，裹挾著萬鈞威壓，直朝她當頭斬落。
她陡然驚呼一聲，自夢中驚醒，睜眼的剎那，便見那柄匕首懸在眼前。
冷冽的寒光在暗夜中閃爍，匕首微微晃動，仿佛下一刻便要墜落，取她性命。
恰在此時，那繫著匕首的髮絲，竟寸寸斷裂。
匕首帶著破空之聲，直墜而下。
小皇帝反應極快，猛地偏頭閃避！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匕首擦著她的脖頸，深深刺入床頭枕中。
那匕首鋒銳無匹，即便在暗夜之中，也透著一股森然幽光。
小皇帝驚出一身冷汗，急忙翻身坐起。
抬眼望去，卻見寢宮內，竟還有三道人影。
一人端坐桌前，自斟自飲，身旁擺著幾碟下酒菜。
只看那背影，一襲白衣勝雪，瞧著年紀，應是極為年輕。
他身側立著兩人，一人是手握拂塵的絕色道姑，另一人則是眉目溫婉的江南女子。
二人皆是容貌傾城，世間難尋的絕色。
「來人！護駕！」小皇帝厲聲高呼，卻久久無人應答。
寢宮外的護衛高手，早已被人悄無聲息地點中穴道，需得四個時辰之後，方能自行解開。
這慶餘年世界，本無點穴之術，可這門絕技，在慶餘年與神鵰俠侶兩個世界，卻真實存在。
至於那對私會的宮女太監，此刻正沉溺於溫存之中，情濃意切，哪裡能聽到半分呼喊之聲？
小皇帝強自鎮定心神，冷聲喝道：「爾等是何方宵小？竟敢擅闖朕的寢宮！」
她攏了攏身上龍袍，伸手拔出枕中匕首，赤足走下龍床。
面上並無半分慌亂失態，畢竟是九五之尊，氣度絕非尋常。
至少心思剔透，已然看清眼前局勢。
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深宮，這三人的武功實力，已是不言而喻。
「是你！」
小皇帝緩步上前，看清李莫愁的容貌，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哦？陛下竟認得貧道，倒是省了不少功夫。」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平淡。
「朕曾見過你一面，你是上京赫赫有名的九品高手，亦是那白雲觀的道姑。」
小皇帝的目光，落在宋清淵身上，卻忽然微微一怔，竟看得有些失神。
「世間竟有這般俊朗的少年郎！」
宋清淵微微抬手，指了指身側的空位。小皇帝回過神來，順勢在桌邊坐下。
「陛下，可要飲一杯？」宋清淵淡淡開口。
小皇帝一言不發，親自提起酒壺，斟滿一杯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她沉默半晌，似在權衡利弊，又似在平復心緒。
片刻之後，她抬眼望去，目光先落在宋清淵左側的絕色道姑身上，緩緩開口：「你是天羅地網的人，對不對？」
李莫愁聞言，緩緩點頭：「陛下的聰慧，倒是超出了貧道的預料。
只是貧道萬萬沒想到，北齊的九五之尊，竟是一位女兒身！」
這一點，確是出乎李莫愁的意料。
小皇帝幽幽長嘆一聲，語氣之中滿是無奈：「朕早知這一日終會到來，只是沒想到，竟來得如此之快。」
她眸光一轉，望向那白衣勝雪的少年公子，沉聲問道：「你，便是那天羅地網的主人吧？」
宋清淵夾起一顆花生米，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並未答話。
小皇帝見狀，又道：「若朕所料不差，如今這北齊的半壁江山，只怕早已落入你的掌控之中。
你今夜前來，並非為取朕性命，而是想勸朕歸順天羅地網，對不對？」
直到此時，宋清淵方才放下手中筷子，抬眸看向眼前這位女帝，緩緩開口：「陛下所言，分毫不差。
還算有些識時務的智慧，也不枉費本座深夜走這一趟。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決定了。」
小皇帝仰頭望著屋頂橫樑，一聲長嘆，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
她似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沉默許久之後，終於開口，字字清晰：「朕答應你。
但朕有一個條件：你要娶朕為妻，今夜便要洞房花燭，她們二人，便是見證。
唯有如此，才能保你日後不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