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左擁右抱,齊人之福】
北齊軍營,拂曉時分。
細雨霏霏。
微風掠過,挾著縷縷刺骨寒意。
營中士卒的操練,卻早已拉開了帷幕。
「刺!」
「收!」
「刺!」
「收!」
校場之上,士卒們在教頭的叱喝聲里,一招一式,儘是搏命的殺伐之技。
發梢的雨珠滾落,卻無一人敢抬手擦拭。
軍營鐵律,豈同兒戲?
若非如此,又算得什麼鐵血軍訓?
——
一語既出,眾士卒皆是神色一松,卻無半分混亂,依舊列著整齊陣型,依次前往飯堂。
身為北齊戰神上杉虎麾下兒郎,他們早已將軍中規矩刻入了骨髓。
上杉虎號稱北齊戰神,治軍之嚴,鐵面無私,摩下士卒莫不敬若神明。
北齊朝堂,本就派系林立,除卻小皇帝與太后各掌一黨,便屬上杉虎這等聽調不聽宣的大將軍,自成一方勢力。
只是近些年來,這位北齊戰神,卻是愈發不將朝廷號令放在眼中。
隱隱已有擁兵自重,裂土稱王之勢!
北齊半數兵力,盡握於此人之手,其權勢之重,由此可見一斑。
中軍大帳之內,這位北齊戰神,正凝目端詳著一幅輿圖。
「將軍,飯食已備妥。」帳外侍衛躬身稟報。
上杉虎收回凝視輿圖的目光,闊步走出營帳,徑直往士卒聚食之處行去。
他每餐飯食,皆與麾下兒郎同食,從不曾有半分特殊。
也正因如此,軍營之中,願為他效死命者,不計其數。
這,便是上杉虎敢於聽調不聽宣的底氣所在!
「大將軍!」一名士卒快步上前,將手中托盤置於案上,盤中一方三斤重的牛肉,旁側還擱著一柄短刃。
那牛肉,竟還是生的!
此世律例,嚴禁私自殺牛食肉,唯有牛隻病歿,方可破例。
可這位北齊戰神,偏嗜牛肉,餐餐不離。
尤為怪異的是,他生平只啖生肉,卻對煮熟的牛肉不屑一顧。
上杉虎提起盤中短刃,切下一塊生牛肉,徑直丟入口中大快朵頤,咀嚼之際,腮幫子鼓脹如球,旁人見了,都忍不住懷疑他能否將這生肉嚼碎。
帳外士卒,卻早已看慣了戰神這等奇特吃法,皆是見怪不怪。
「將軍,諸事皆已齊備。」副將大步走來,在他身側落座,沉聲說道。
「甚好,今夜便起兵勤王,清君側,直搗上京!」
「末將領命!」
夜色深沉,上杉虎率領大軍悄然拔營,離開戍守防線,一路朝著上京城疾馳而去。
只是,上杉虎如何能知,早在他拔營的前三日,一道消息便已風馳電掣般傳入了上京城:
北齊大將軍上杉虎,反了!
上京城。
一座清幽道觀之中。
宋清淵端坐亭下,望著絡繹不絕的上香信徒,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張口含住程英遞來的橘子,轉頭向李莫愁問道:「這道觀求子,當真這般靈驗?」
李莫愁聞言,臉上難得綻出一抹笑意,輕聲回道:「世間哪有什麼真正的靈驗之說,不過是愚夫愚婦的迷信罷了。
只是不知何故,確有不少人來過此處之後,歸去便真的添了子嗣。」
宋清淵抬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浩渺天地,茫茫紅塵,本就有諸多難以言說的玄機。
連他這般身負異稟的人物都能存於世間,又還有什麼事情值得大驚小怪?
所謂信仰之力,香火願力,或許當真存於天地之間。
這般想著,宋清淵不由得暗自揣測,他日自己的天道書再添新頁,又會衍生出何等玄妙神通,會不會便與這信仰、香火二力息息相關?
他掌中掌控的小世界,已有《笑傲江湖》與《神鵰俠侶》兩處,日後定然還會有更多世界接踵而至。
若是能將這信仰、香火二力握於手中,其力量之磅礴,定當是難以估量的數字。
「上杉虎如今到了何處?」宋清淵忽然開口問道。
「據探馬回報,距上京城尚有兩日路程。」程英輕聲答道。
「若非這廝在軍中威望素著,在北齊深得民心,顧忌著擾動民心,我早已出手將他斬於馬下!」李莫愁秀眉一蹙,玉手握緊了拂塵,冷聲說道。
「這趟差事,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搶!」李莫愁又補充一句,語氣斬釘截鐵。
她一心要拔得頭籌,突破當前境界,成為第一個隨宋清淵前往下一個世界的人。
而這,正需要海量的本源點作為支撐!
「師父,這話可就不對了,這般天大的好事,怎能少得了我們?況且為了布下這盤棋局,我們可沒少費心費力。」陸無雙蓮步輕移,走了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你這逆徒!」李莫愁俏臉微沉,語氣里卻並無多少真怒。
「逆徒?師父莫不是忘了,昨夜若非我這個逆徒替你分擔了夫君的雨露,今日你怕是連路都走不穩,只能扶牆而行吧?」陸無雙笑得眉眼彎彎。
「哼,即便沒有你,我也能與夫君平分秋色,何須你來多事?」李莫愁嗤笑一聲,嘴硬道。
先前沈婉兒在眾人私議的群中提了個建議,竟是引得眾女齊齊附和。
也正因如此,宋清淵如今日日左擁右抱,享盡了齊人之福。
「這趟任務,還是讓我去吧!」李莫愁說著,便徑直坐到了宋清淵的腿上。
一身素雅道袍,手持拂塵,偏生透著一股別樣的嫵媚風情。
她拿起案上酒杯,遞到宋清淵唇邊。
本就是個為愛痴狂的性子,如今在宋清淵面前更是毫無顧忌,算得上是眾女之中最為放得開的一個。
小龍女對此,也只對這位師姐評價了三個字:「玩得花」。
這群伴在宋清淵身側的紅粉知己,雖是各有各的脾性,如今也皆是手握權柄,卻無一人不是對宋清淵言聽計從,忠心耿耿。
彼此之間縱然偶有爭競,也皆是無傷大雅的良性較量,對宋清淵,更是絕無半分逆與背叛之心。
尋常小事,她們盡可自行決斷,便宜行事。
可一旦遇上大事,卻皆是唯宋清淵的馬首是瞻,奉他的號令如奉聖旨。
「夫君,我也同去,那沈重之流,便如那百足之蟲一般,若是不能斬草除根,定會留下無窮後患,既然決意動手,便要將其連根拔起,斬盡殺絕!」陸無雙嬌聲說道。
放眼如今的天下格局,宋清淵便如同一位無冕帝王,滿朝文武,儘是他的紅顏知己,個個對他忠心不二,絕對服從。
若無他的親口諭令,天大的事情,她們也絕不會擅自行動。
「都去吧,記住,做得乾淨利落些,莫要留下任何隱患。」宋清淵淡淡開口。
「臣妾遵旨!」陸無雙側身盈盈一拜,語氣恭敬無比,卻在眼角朝宋清淵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