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小迷妹范若若】
「氣消了?」宋清淵目光落向坐回車輦的海棠朵朵,沉聲問道。
她這一路行來,胸中似是積了一股鬱氣,此刻總算是盡數發了出來。
「咱們當真要這般大搖大擺,踏入慶國都城?」海棠朵朵眉峰微挑,開口問道。
程英纖纖玉指捻過手中金橘,將那層白絡剔得乾乾淨淨,方才遞到宋清淵唇邊,這才緩聲道:「憑你我這身修為,天下之大,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況且,慶都之中的布置,早已非一日之功,足以應對任何風波。
有尊上在此,縱有萬般變數,也不過是等閒。」
海棠朵朵擺了擺手,不再多言,逕自倚著車廂壁闔目養神。
車馬方入城門,便見不遠處一道倩影,正快步朝這邊掠來。
「停車。」宋清淵淡淡一語。
車輦穩穩停住,宋清淵自程英腿上起身,抬手掀開車簾,目光投向車外。
數年不見,當年那個麵皮微黑的小丫頭,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尊上。」范若若立在車前,唇角含笑,盈盈喚道。
宋清淵邁步走下馬車,轉頭對程英道:「你們且去安置,一切依計行事,我這邊,有若若便夠了。」
「是,夫君。」程英瞥了眼仍在閉目休憩的海棠朵朵,揮手示意車夫驅車離去。
車馬行出數丈,望不見宋清淵的身影了,海棠朵朵這才倏然睜眼,輕哼道:「他身邊這些女子,雖說算不得後宮佳麗三千之數,卻也不算少了,這般周旋,他當真忙得過來?」
沒了宋清淵在旁,程英臉上那抹溫柔似水的笑意,霎時斂了個乾淨,眉眼間只剩一片沉著冷靜,面上更覆了一張青銅面具。
她的萬般柔情,本就只為那一人而生。
半分也不會分與旁人!
聞言,她頭也未回,只淡淡應了北齊聖女一句:「他忙不忙得過來,你豈非最是清楚?
這一路行來,多少次是我出手將你從水火之中救出,為你分擔壓力,莫非你都忘了不成?」
「咳咳————」海棠朵朵被這話堵得一陣咳嗽。
她心中暗道,這些自其他世界來的女子,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眼前這個程英,在她印象里,素來是溫婉柔順的模樣,那份溫柔,仿佛是刻進了骨子裡的。
可此刻,宋清淵一走,這位柔情女子,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不止她如此,還有那位絕色道姑亦是這般。
在外人面前,那位道姑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對凡塵男子視若無睹。
可私下裡————
她們這般截然相反的另一面,唯有在面對宋清淵之時,才會盡數展露。
一旦宋清淵不在身旁,她們便立時換了一副模樣。
海棠朵朵默然不語,這些女子,彼此之間似是早已相識,且交情匪淺。
縱有爭競,卻也是君子之爭,不傷和氣。
「看來,我也得尋個機會,與陛下搭上關係才是。」海棠朵朵心中暗暗思忖。
她此番來這京都,本就是要跟在程英身邊,學些統御調度的法門,為的便是日後能獨當一面。
「尊上,不如讓若若帶您逛逛這京都城?」范若若笑語嫣然,「這都城的大街小巷,沒有一處能瞞過我的眼睛。」
「這京都之中,有什麼上好的美酒佳肴?且帶我去嘗嘗。」宋清淵手中摺扇輕搖,朗聲笑道。
「要說京都的吃食,最好的不敢說,但最貴的,定然是那一石居。尊上要不要去瞧上一瞧?」范若若歪頭問道。
「走,帶路。」
范若若早在十年之前,尚在儋州養病之際,便已投身天羅地網,自小便得宋清淵悉心栽培。
如今的她,早已能獨當一面。
一身修為,更是已臻八品之境。
只是離那九品宗師之境,還差了一步之遙。
【范若若好感度:90%】
這丫頭,倒真是個極易傾心的性子。
宋清淵自忖並未做過什麼,她的好感度,便已然衝破了九成。
至於那最後的10%————
需得完成某種儀式,方能臻至圓滿。
這些年來,得天羅地網暗中扶持,又有宋清淵的詩詞加持,范若若早已成了名動京都的第一才女。
憑她的才情底蘊,這第一才女之名,當真是實至名歸,毫無半分水分。
范若若也是個溫柔和順的女子,只是性子,卻與旁人頗有些不同。
但凡她認定的事情,便會不顧一切,去將其做成。
「這些東西你拿著,應能助你衝破九品關隘。」宋清淵遞過一隻錦盒,盒中盛著三枚普斯曲蛇膽,另有一冊秘籍,正是《驚雷劍訣》上卷。
「多謝尊上。」范若若接過錦盒,欣喜不已。
「叫尊上太過惹眼,換個稱呼吧。」
「好,那往後,若若便喚您公子。」范若若展顏一笑。
這些年裡,宋清淵交代下來的差事,她莫不盡心竭力去辦,從無半分差錯。
而且,從未問過緣由。
用她的話說便是:「尊上所做之事,定有深意,我之所以不懂,不過是愚鈍罷了。」
這般乖巧聽話的小丫頭,宋清淵自是不嫌多的。
他抬手揉了揉范若若的髮絲,少女順勢將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滿眼都是孺慕之情。
那一石居,便坐落在京都正中,正是全城的龍脈腹地,占盡了絕佳地段。
只是這家酒樓的主人,卻向來神秘得緊。
曾有不少達官顯貴、皇親國戚,看中了這塊風水寶地,想要用些旁門左道的手段奪來,最終皆是鎩羽而歸。
經此一事,再無人敢打一石居的主意,皆知這酒樓的幕後東家,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o
更有人私下猜測,這酒樓,怕是宮裡那位九五之尊暗中授意開設的,只是一直苦無證據。可單憑這個猜測,便足以嚇退九成的覬覦者。
一石居的樓閣,亦是周遭最高的建築,鶴立雞群。
在這裡吃上一餐,所費之資,抵得上尋常人家三年的生計,甚者,足以供一戶人家用上十年。
即便是京都那些鐘鳴鼎食之家,也不敢日日在此宴飲,只能偶爾前來,解解饞罷了。
「其實,這一石居,乃是天羅地網的產業。」立在樓下,望著眼前這座高樓,宋清淵忽然對范若若緩緩說道。
「啊?」范若若聞言一怔,顯然是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這般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