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淵緩緩收功,只覺體內內息已然恢復如初。
江湖行走,囊中羞澀尚可,然體內若無內力,則萬萬不可。
否則,性命危矣。
穆念慈此生,命運多舛,竟遇上楊康這等人渣。
倘若當初遇上的是郭靖,她的命運或許截然不同。
然則。
既然相遇,宋清淵自不會錯過這獲取本源點的機緣。
晚膳時分,宋清淵瞥見桌上野菜,嘴角不禁微微抽動。
滿桌皆是野菜,別無他物。
主食乃是野菜饃饃。
且略帶餿味。
宋清淵輕嘆一聲。
「恩公,恕罪,寒舍僅此粗食……」穆念慈連忙致歉。
宋清淵輕輕搖頭。
他袖袍一揮,霎時桌上現出諸多美食。
有白面饅頭、炸雞、烤鴨等物!
「這……」穆念慈怔住,心下駭然,「此乃何等神通?」
「高人,這莫非就是戲法之術?」
楊過心中震驚,難以揣度此等手段,唯憶起昔日集市之上,曾遠觀變戲法者。
然則,此戲法似不及集市所見,彼者能大變活人,尤擅變出女子。
然相較之下,楊過仍覺高人戲法更勝一籌,竟能變出食物。
若得習此術,日後豈非日有美食?
「高人,請收我為徒吧!」楊過機敏過人,當即屈膝跪地。
身為天命之子,楊過心思靈動,善抓機緣。
宋清淵暗忖,諸天世界之主角,皆具逆天氣運,機緣不絕。
此刻,自己莫非亦為楊過之一場機緣?
然則,此需代價。
日後,那些紅顏知己,盡歸吾所有!
「善,起身吧,你這徒弟,我收下了!」
見高人應允,楊過喜不自勝,幾欲雀躍。
「娘親,我有師父了!」
穆念慈抬眼望向宋清淵,四目相對,旋即垂首。
此後,宋清淵暫居於此。
他出資修葺屋舍,終得安身之所。
又獻策令穆念慈經營小本生意,雖非大富,然溫飽無憂。
他將後世廚藝傳授於穆念慈,伊本聰慧,迅即掌握。
其宿疾,經宋清淵施手,已然痊癒。
宋清淵果真收楊過為徒,並贈銀錢,助其入學。
武功方面,宋清淵授其《浮光掠影》身法,未傳其他殺招。
楊過天資卓絕,習武進境神速。
得家園,有書讀,日子安穩,穆念慈與楊過此生軌跡,已然改易。
【收楊過為徒,大幅扭轉其命運,獲600本源點!】
【予穆念慈與楊過安穩生計,大幅改其命運,獲500本源點!】
【本源點:4300】
此番賺得1100本源點。
此投資著實值得!
楊過得家園、生計,母健在,自不必再流離失所。
「師父,您可是要離去?」
席間,楊過忽道。
方才打掃房間,見師父之物件缺失。
他機敏過人,心下已猜得七八分。
宋清淵頷首,「確需離去,尚有餘事未了。」
楊過起身,向宋清淵叩首,正色道:
「師父,待弟子長大,定當為您養老送終。」
宋清淵以手扶額。
此子聰慧過甚。
只怕楊過身故,他猶在世。
宋清淵莞爾,未再多言。
反是穆念慈斥責其子數語。
夜色深沉。
宋清淵於靜室中盤膝運功,心中默算著明日啟程的路線。
忽然,門扉傳來輕響。
叩門聲極輕,似落葉觸地。
「門未閂,進來吧。」宋清淵收功開口。
推門而入的竟是穆念慈。
「恩公對妾身與過兒恩同再造,此生怕是難報萬一……」
她話音未落,纖指輕拂,案頭油燈倏然熄滅。
隨即傳來羅裳墜地的細微聲響。
月光下,一道窈窕身影款款而來。
宋清淵並未推拒。
這送上門來的機緣,豈有拒之門外之理。
一個時辰流轉。
又過一個時辰。
穆念慈竟如此驍勇,遠超宋清淵預料。
畢竟是歷經人事的年輕婦人!
【與穆念慈結下因果,稍改其命數,獲400本源點!】
【本源點:4700】
【利息:11】
今晚,楊過在榻上輾轉反側,得知師父即將離去,終是難以成眠。
起身時恰見母親悄聲走向師父廂房……
他屏息尾隨。
隱約聽得室內動靜,少年眼中並無訝異,亦無慍怒。
「莫非今後要改口稱爹?或是義父?」
他默然退回房中,未發一語。
翌日清晨用膳時,楊過仍如往常般談笑自若,假裝不知二人之事。
這孩子向來通透。
宋清淵在此又盤桓數日。
每夜皆能收穫本源點。
楊過輕功進境神速,日前在學堂與人爭執,獨戰群童。
事後對方家長尋來,還是宋清淵前去周旋。
穆念慈雖也修習《浮光掠影》,奈何資質所限,始終未得精髓。
宋清淵傳授此功時,向來因人而異。
這套功法分上中下三卷。
有時他並不會傾囊相授,或只予兩卷。
「他日若得閒,常來看看過兒。」夜深時分,穆念慈輕聲細語。
自遇宋清淵,她方從往日陰霾中漸次走出,重獲新生。
對此人自是滿懷感激。
然則這份情意,她不敢奢求過多。
曾經擁有,便已足矣!
她素來知進退,懂取捨。
縱是「盼君再來」這般言語,亦只能借楊過之名道出。
這一夜。
穆念慈竭盡所能,直至筋疲力竭昏沉睡去。
翌日破曉。
穆念慈醒來時,已不見宋清淵蹤影。
唯余書信一封,銀錢若干。
另有一柄削鐵如泥的短匕。
楊過起身時,在枕邊覓得《無相金身》秘籍一冊。
急忙叩門卻無人應答。
推門而入,室內空無一人。
少年獨坐門檻垂淚良久。
他自幼失怙,難得在師父身上初嘗父愛,自然格外珍視。
聽著院外兒子壓抑的啜泣,穆念慈也不禁潸然。
這些時日,竟是她此生最歡愉的時光!
足以銘記終生。
此後很長一段歲月,這小院似乎失了往日的生機,再不復先前熱鬧。
穆念慈時常對著信箋末句出神:「我還會回來的!」
為這一句承諾,她在此守候數年,始終不願遷居他處……
這日,楊過又一次向母親追問起生父之事。
穆念慈凝望燭影,默然良久,終是卸下心頭重負,將楊康生前種種一一剖白道來。
話音落定,楊過怔立當場,竟半晌無言。
十數年來,他總當生父是頂天立地的豪傑。
豈料此人竟是徹頭徹尾的江湖敗類。
念及師尊如皓月清輝的品格,少年心頭驟明。
但覺若得選擇,寧見娘親與師父結為連理!
「娘親,您說師父……可還會歸來?」楊過問道
「肯定會的!「穆念慈語氣三分認真,七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