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杜晉忠見段平川支支吾吾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一絲不好的預感慢慢縈繞在心頭。
「...」
見杜晉忠提及此事,段平川本就難堪的臉更是填上了一些愁容。
「到底出了什麼事?」
之前還不確定,可見到段平川如今這個表情。
杜晉忠心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一定是抓捕吳清源時出了意外。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回去說。」
看著杜晉忠面色不悅,段平川咽了咽口水,還是將杜晉忠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兩人進入段平川的辦公室。
杜晉忠坐在沙發上,眼中滿是疑惑的看著段平川,等待段平川的解釋。
「是這樣...」
「當我們趕到梁文博透露出來的吳清源的安全屋時,發現吳清源已經死在了安全屋內...」
聽到段平川的話,杜晉忠心中一跳。
「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清源怎麼就死在了自己布置的安全屋中?」
以特工的專業素養來說,若是安全屋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那還叫個狗屁安全屋。
「死因查清楚了嗎?」
杜晉忠不禁感覺到一陣頭疼,扶著自己額頭,思索著線索。
「嗯。」
段平川就站在杜晉忠的面前,連坐下都不敢,就像是一個被家長訓斥的小孩子一般。
「從現場的痕跡,以及玻璃上的單孔來看,已經排除了自殺的可能。」
「兇手選擇的位置實在太好了,剛剛好可以透過玻璃看清吳清源所在的安全屋內大部分的陳列擺設,以及吳清源的各種動作。」
聽到段平川的話,杜晉忠也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還是慢了一步。」
「沒想到梁文博出手這麼狠。」
「將自己最重要的心腹就這樣給滅口了。」
都不用多加思考,杜晉忠用腳後跟想就能清楚,暗殺吳清源的兇手,一定就是梁文博那邊的人。
知道吳清源安全屋的位置,以及能找到如此絕佳的暗殺地點,就絕不是外人可以知曉並將其做到的事情。
「是啊。」
「而且當我回來時,梁文博他本人並不在自己的辦公室。」
甚至不用調查梁文博的行蹤,段平川自然也能想得到這是出自梁文博的暗殺手筆。
可即便是他也驚訝於梁文博的狠辣,對自己的心腹手下竟然如此無情。
即便是杜晉忠現在已經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了吳清源的身上,可在段平川看來這也不是沒有緩和的餘地。
只要梁文博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一切也不是沒有的談。
「梁兄,儘快安排一場北平站內部人員的身體檢查。」
「不止你自己要參加,還有他梁文博也都要參加。」
聽到杜晉忠的話,段平川不禁一愣,一時間也有些想不通杜晉忠的真實目的所在。
「之前我從吳清源的身上看到了剛剛癒合不久的傷痕之後,便有了這個主意。」
「以此來查看站內所有人的身體狀況,身上有沒有剛剛癒合不久因審訊拷打留下的傷痕。」
這種事情沒有必要瞞著段平川。
杜晉忠想要在北平站內扳倒梁文博,主要還是需要依靠段平川的力量。
這種事情即便段平川一時間想不通,可是只要他仔細想一想還是能看得清杜晉忠自己真實的目的。
對於自己的這番動作,杜晉忠也相信另一個主要的目標梁文博,也能看得出自己真實目的。
這本就是打的明牌,對方也只能選擇應對。
除非梁文博他選擇徹底翻臉,讓杜晉忠有了動手解決的理由,不然就只能接受。
「原來如此。」
聽到杜晉忠的解釋,段平川也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好,我馬上安排,明天上午就可以開始進行體檢。」
杜晉忠點了點頭,同意了段平川的安排。
......
與此同時。
和杜晉忠見過面的胡振華,也在率領著自己的行動隊員們在安全屋內部署著之前杜晉忠所安排的行動計劃。
聽完整個計劃安排,所有行動隊員都陷入了一陣沉默,沒有人出言對計劃表示任何意見看法。
胡振華掃視了眾人一圈,見沒人出聲心中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
現在胡振華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自己剛剛所說的計劃雖然是杜晉忠親自安排部署的。
可這個計劃對於杜晉忠的生命安全有著強烈的威脅。
即便明知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胡振華也是十分失望行動隊員們就默認計劃安排的態度。
胡振華說到底還並不是一名軍人。
他對軍情處的一切都並不是很看重。
胡振華真正重視的只有杜晉忠一個人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對杜晉忠唯命是從的胡振華,會在聽聞計劃的一時間就做出了反對意見的原因。
「這豈不是要我們拿著槍口射殺杜組長?」
聽到有人說出這句話,胡振華不禁眼前一亮,看向此人時心中不禁暗自點頭。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在火車上和杜晉忠有過配合行動的徐子傑。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
為了解釋出事情原委,胡振華還是將此番計劃是杜晉忠親自安排部署的事情告訴給了這些行動隊員們。
「隊長,我不是有意見,只是組長這個計劃安排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萬一向組長射擊的人沒有把握好分寸,出現了意外,那豈不是...」
徐子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胡振華嚴厲的眼神望了過來。
看著那冰冷的眼神,徐子傑將已經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可他並不知道,對於徐子傑,如今的胡振華可是非常的滿意。
正是因為他的想法和胡振華自己的想法一致,都是以杜晉忠的生命安全作為第一考慮的對象。
「哼,我看不如就由你小子來作為整個計劃的執行者。」
胡振華裝作一臉嚴肅地冷哼了一聲,直接下了命令。
可當徐子傑聽到自己隊長的命令,表情頓時一僵,額頭上也露出了一層細汗。
滿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胡振華。
本想用自己槍法不夠精湛的理由來推脫一二,可在看著胡振華好似要吃人的眼神時,徐子傑也只能點了點頭。
「那就沒什麼事情了,都準備布置去吧。」
「徐子傑你留下,我有事情交代給你。」
聞聽此言,除了徐子傑以外的所有行動隊員們點了點頭,隨即便離開了此處。
把胡振華和徐子傑兩人留在了安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