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聽到敲門聲,段平川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繼續交談,隨即開口將門外之人喚進來。
可即便段平川已經開口示意,門外的人仿佛沒聽到一般,依舊自顧自敲著門。
陳瑾雲見此只好先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隨後便立即起身來到門前為來者打開。
可看到門外之人,陳瑾雲不禁震驚到瞪大了眼睛。
陳瑾雲剛想開口問候,便看到來者面帶著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此人伸出食指在嘴邊比劃了一下,示意陳瑾雲不要聲張。
看到站在門口的陳瑾雲愣在了原地,段平川和杜晉忠相視一眼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杜晉忠緩緩起身來到門口,想要看看是什麼情況。
然而在杜晉忠透過陳瑾雲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時,他也是露出了和陳瑾雲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表情。
「你...」
看到杜晉忠,來人嘴角的笑容更甚,伸出手與杜晉忠緊緊相握。
錢鵬看到杜晉忠一切安好,心中踏實了一大半。
「你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沒想到來人竟然是一直在進行治療中的錢鵬,也難怪陳瑾雲在看到來人時會僵住。
「恢復的還不錯。」
「現在只是不能進行劇烈的行動,正常的生活是沒有問題的。」
身穿著一身中山便裝,腳邊放著一個箱子,錢鵬笑著開口回應道。
「錢組長!」
意識到來人竟然是錢鵬,段平川連忙小跑著來到錢鵬的面前,向其躬身一禮。
以段平川的職位是無需向錢鵬行禮的,但畢竟錢鵬之前在自己的地盤出了事。
段平川在見到錢鵬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可謂是既緊張又開心。
錢鵬和杜晉忠的手緩緩放開,又伸手將段平川輕輕扶了起來。
「段站長何至於此,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輕拍了兩下段平川的肩頭,錢鵬溫言開口道。
「其實...」
「我這次過來是來向晉忠你道歉的。」
聽到錢鵬的話,杜晉忠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馬上就會啟程離開北平,返回南京復命。」
錢鵬的語氣淡然,可讓在場連同杜晉忠在內的三人表情一愣。
「您這就走了啊?」
還沒等杜晉忠開口回應,默默將門關上地陳瑾雲卻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看著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的錢鵬,陳瑾雲的神情與杜晉忠和段平川兩人相比更顯得有些複雜。
不過陳瑾雲臉上複雜的表情一閃而過,並沒有讓眾人發現出異樣。
三人也只當陳瑾雲只是提出自己的問題。
錢鵬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陳瑾雲的問話。
看著錢鵬,杜晉忠一時間有些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到杜晉忠的這個表情,錢鵬笑著來到其面前。
「北平站還有那件事,就交給你了。」
「等你回南京,我請你喝酒。」
錢鵬隨即微微一笑,向著杜晉忠擺了擺手,拿起被陳瑾雲放在地上的箱子,向著門口走了出去。
「不用送了。」
杜晉忠等人剛想跟隨一起出門,便看到錢鵬向著三人擺了擺手。
看著錢鵬的離去的背影,杜晉忠三人的表情各異。
......
與此同時。
北平寶平街,一間密室之中兩名中年男子正在進行著秘密交流。
「廬山同志,你匯報的消息很有價值,請你放心,我會如實稟報給上級的。」
坐在付廣義對面的中年男子看著付廣義遞交來的一份書信,表情隨之凝重起來。
直至過去良久,方才開口說道。
「唉。」
「青魚同志,麻煩你了,此事太過重大,不然我也不會直接來到此處。」
付廣義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將自己遞交過去的信件收好,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廬山同志請你多保重。」
代號為青魚的中年男子與付廣義重重的握了握手,隨即離開了這間密室之中。
沒過多時,青魚便從一家花店的後門走了出來。
在經過兩個路口之時,青魚照例做出了反跟蹤的動作。
確認自己沒有被跟蹤之後,他便向著自己的目的地繼續加緊了腳步,快速行走在人群之中。
「組長,我們要繼續跟著嗎?」
角落之中,兩名普通工農打扮之人正在低聲交流著。
劉慶春聽到身邊之人的問話,不禁白了對方一眼。
「廢話,不跟著他,難道跟著你?」
劉慶春斜了對方一眼便示意繼續跟著。
作為黨務處老牌特務,劉慶春和地下黨之間的鬥爭經驗十分豐富。
一直遠遠吊著對方,就連青魚的反跟蹤動作也沒發現出一絲異常情況。
「跟了這麼久,應該可以收網了。」
看著目標已經降低了警惕之心,劉慶春嘴角的笑容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隨著劉慶春的命令,兩人繼續跟在了青魚的身後。
與青魚不同,付廣義則是照常從花店的正門走了出去。
然而在離開之後,付廣義明顯感覺到,有好幾雙眼的視線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些人有些是在路邊抽著煙,有的則是在麵攤前吃著麵條,而有些則是靠在牆邊和身邊之人交流等等。
可以說這些人已經完全將付廣義包圍了起來。
而他們的視線卻是在跟隨自己的行動而轉移,這使得付廣義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只是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唇,依舊低著頭向著路口走去。
「黃包車。」
擺手叫了一輛等待接客的黃包車,付廣義沒有猶豫直接坐上了車。
看到付廣義上了黃包車,被付廣義注意到的幾個人表情上明顯有了變化。
獨自坐在麵館攤前,一邊抽著煙一邊吃著麵條的中年男子一把將菸頭扔掉。
看到這個動作,所有監視著付廣義的人皆是仿佛被打開了開關一般,立刻有了動作。
還沒等付廣義有所反應,原本還十分和善的黃包車夫一把將付廣義連同黃包車一起掀翻。
意識到這個黃包車夫也有問題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付廣義在被掀翻之前,也顧不得形象,立刻連滾帶爬地躲開了黃包車的範圍。
一把將藏在懷中的手槍掏出,指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黃包車夫,連開數槍。
「啊!」
普通民眾看到這一幕,紛紛大叫躲避起這場無妄之災。
生怕槍口不長眼,落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