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遠,雖然你一直都在軍校,但處座可是一直都在關注著你。」
「畢竟你這次離家出走,可是惹得岳先生很是不快。」
「要不是你想要進入軍校的意志堅定,報效祖國的一腔熱血著實感動了打小看你長大的岳先生哥。」
「再加上處座更是親自向岳先生哥擔保你未來不會上前線和紅黨作戰,不然你可留不在軍校。」
「更別提畢業之後加入這我們這軍情處。」
「你信不信,你前腳剛進軍校的大門,後腳就得被人帶上火車,回滬上做你的青幫大公子。」
陳志宏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印象中小不大點的孩子。
如今也長成這般俊傑的杜晉忠,眼中欣慰之色根本不加以掩飾。
杜晉忠是上海人。
其義父正是上海最大的地下組織『青幫』的掌舵人,人稱岳先生的義子。
而杜晉忠更是在岳先生的培養之下,有了青幫大公子的外號。
而岳先生又與戴老闆早年間拜為把兄弟。
陳志宏作為在戴老闆一步登天之前就跟隨在左右之人,也與岳先生平輩而交。
所以陳志宏才說,在杜晉忠小時候尿過自己一身。
聽到陳志宏的話,杜晉忠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未來的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已經早早的被制定了下來。
這倒是苦了杜晉忠原本還擔心在軍校畢業後要被安排至前線,與紅黨拼命廝殺。
杜晉忠甚至還打算在畢業前聯繫處座,請這位叔父安排自己進入軍情處做事。
倒著實沒想到自己早就被處座親自點了將,安排進了這軍情處。
「陳叔您就別打趣行遠了。」
看著面露尷尬的杜晉忠,陳志宏打趣的笑容更甚。
兩人簡單敘舊了一番,只是聊了一些家中瑣事。
陳志宏分寸拿捏的很好,有關於青幫的內事,完全沒有涉及一點。
聊了幾句的陳志宏見杜晉忠始終有些放不開,也知道是自己太過心急。
畢竟來日方長,如今眼下也不是暢談的好時候。
陳志宏終於是選擇進入了正題。
陳志宏這位科長大人,先是介紹了一番情報科的大概職責,以及情報科在軍情處的地位。
尤其是在介紹情報科如今在軍情處的地位之時。
從陳志宏言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傲氣,杜晉忠不難看出如今的這位陳叔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大概的事情講完之後,又繼續詳細安排起杜晉忠的具體職位。
「行遠,我有意讓你進入的情報科一組,擔任副組長一職,這也是處座的意思,不知道你可還滿意?」
「晉忠任憑科長吩咐!」
聽到陳志宏的話,杜晉忠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高聲答道。
見杜晉忠如此,陳志宏滿意的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杜晉忠重新坐下。
坐回到椅子上,杜晉忠也是思緒紛雜。
通過剛剛與科長陳志宏的對話中得知。
目前自己即將進入的情報一組,主要負責的是針對關於日本人間諜的情報搜集與分析工作。
甚至為了讓自己可以順利的接任這個副組長的職務。
處座更是將原本一組的副組長一早就調走,從而空出來了這麼至關重要的職位,由杜晉忠來擔任。
處座的特殊關照之情,即便是杜晉忠也不禁有些感動。
「好好干,不要讓岳先生和處座失望。」
話已至此,陳志宏起身拍了拍杜晉忠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看著重重點頭的杜晉忠,陳志宏有理由相信,僅憑和處座的關係,眼前這個小子未來定會大有前程!
更別提站在杜晉忠身後的岳先生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要知道目前軍情處上海站,正是在岳先生的鼎力相助之下才搭建起來的。
岳先生可是沒少出錢又出力。
「請科長放心,晉忠一定以報效黨國為己任,盡心竭力絕不鬆懈!」
說實話,從軍校畢業之後,杜晉忠對於自己能進入軍事情報處是十分滿意的。
這也本就是杜晉忠的目標所在。
穿越而來知曉後事的他,自然清楚未來的軍事情報處究竟會發展到何等龐大的規模!
就算別的不談,光是要杜晉忠上前線和紅黨刀兵相向。
這簡直要比殺了杜晉忠還要難受。
作為前世一名紅黨黨員,杜晉忠實在無法忍受將子彈射向自己的同志!
前世穿越前,杜晉忠本是一名繼承父親警號的國安人員。
專門負責調查潛伏在我國人民身邊的日本間諜。
而在一次抓捕暴露出來的日本間諜的行動中,杜晉忠運氣極差,不幸被對方瞎矇射出來的子彈擊中,從而飲恨離世。
好在老天爺給了杜晉忠再來一次的機會。
也是給了杜晉忠再一次和日本人交手的機會。
甚至穿越到了近代史中最為悲壯,可歌可泣的年代。
在穿越之初,杜晉忠很快融合了前世今生的記憶。
此時也正是他身處軍校臨近畢業,剛剛接收到即將進入軍情處命令之時。
總共細數時間也不過兩個月。
但在這期間,杜晉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這幅身體所蘊含的力量,正在以飛躍的方式不斷成長著。
也正是依靠身體素質的大幅度提升。
杜晉忠在畢業考核時,加上前世的各種經驗,方才以黑馬之姿一舉奪魁。
無論是各種槍械的射擊,還是近距離的搏鬥之術。
和其他畢業生相比,杜晉忠全都呈現出了碾壓之勢。
若不是處座下手的早,像杜晉忠這種行動高手,又兼備軍校指揮知識的青年俊傑,可還輪不到處座率領的軍情處這種特務組織入手。
甚至還有傳言,某位身居頂層高位的將軍想要收杜晉忠為門生。
也不知道這種無厘頭的傳言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即便杜晉忠也有所耳聞,但他也不過一笑了之。
根本沒當一回事。
看著面前神采飛揚,英姿颯爽的杜晉忠,陳志宏這個算是做長輩的,可謂是越看越滿意。
「處座近日有要事,不在金陵,特別讓我今晚在金慶飯店為你接風。」
「等處座歸來,你再和處座好好敘敘舊。」
「你就先在我這裡坐一會,我打電話給你的組長,讓他親自來接你。」
「他叫錢鵬,也是我的心腹,你的背景我還沒有告訴他。」
「等過些時日,你們熟悉熟悉之後,我再找個機會和他明說,若是在這期間他哪件事處理不當,你就來告訴我,我來訓斥他!」
看著已經走到辦公桌的電話前,準備要撥打著電話的陳志宏。
聽到這些話,杜晉忠也是從回憶中緩過神來。
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可杜晉忠內心不禁感覺好笑。
陳志宏此話蘊含著更深一層的意思,杜晉忠也不是個雛,自然瞬間秒懂。
表面上來看,就像陳志宏說的那樣。
可是剛剛陳志宏卻已經明言,一組的組長錢鵬正是他的心腹愛將。
自己的事情陳志宏豈能不告知對方。
杜晉忠可是要擔任一組的副組長一職。
翻遍整個軍情處,哪裡有區區一個剛出軍校大門的少尉軍官擔任副組長一職的。
最起碼也得是個上尉。
至於組長軍銜至少也得是少校!
以自己的軍銜,還有這般年歲便擔任如此高位。
要說自己沒有深厚的背景,別說錢鵬,就連杜晉忠自己都不相信。
「您還是直接和錢組長明說吧,這樣我們之間才更好相處。」
正在撥打電話的陳志宏聽到杜晉忠的話,不禁詫異的看了杜晉忠一眼。
都是千年的人精,僅是對視一眼,便知道了這一切都沒瞞過自己的這位年輕子侄。
陳志宏不禁暗自感嘆,真不愧是岳先生親自培養出來的俊傑,心思果然剔透。
自己原本還擔心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不願意接受這種身份背景帶來的好處。
現在看來著實是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電話剛一打過去,很快就被對方接通。
很顯然,不出杜晉忠所料,錢鵬就是一直等待著自己辦公室電話的響起。
陳志宏也不囉嗦,當即開口讓其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
幾乎是在陳志宏放下電話的一瞬間,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
來人正是陳志宏口中的一組組長,陳志宏的心腹愛將,錢鵬。
「科長您找我。」
錢鵬從面容看起來差不多三十來歲的年紀,身高和杜晉忠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
和科長陳志宏一樣,身穿著自己的便裝。
「這位是?」
見科長的辦公室內坐著一名身穿少尉軍裝的青年,還裝作不知所以,開口問道。
「這位是新進入你一組的副組長,名叫杜晉忠。」
陳志宏的話音剛落,杜晉忠立刻挺拔身子,向著錢鵬敬禮道。
但這不是杜晉忠可以藐視錢鵬的理由,必要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卑職杜晉忠,見過錢組長!」
而錢鵬因沒有穿軍裝的緣故,並沒有回敬軍禮。
而是將自己寬大的手掌向著杜晉忠伸了過來。
「杜老弟可謂是一表人才,加入我們一組真是屈才了!」
錢鵬一把將杜晉忠的手握住,另一隻手也拍在杜晉忠的手掌上,笑容滿面的開口說道。
「行了,別裝了。」
看著眼前還在裝模作樣,不知杜晉忠底細的錢鵬,陳志宏不禁掩面扶額。
「啊?」
錢鵬被陳志宏的話搞得一愣。
「這個小子可不是好蒙的角,即使演技精湛如我,也被這小子一眼就看了個底掉,你就別給我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