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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 章邯梟首,名將落幕

2025-11-07 00:41:04 作者: 二十環法術

  陳普睜開眼,照例看了看自己手機里的銀行卡餘額。

  很好,還是沒變化。

  他上網搜索了下陳麒,發現事跡雖然有所出入,但是大多被記錄了下來。

  「我陳家老祖的功績,沒有被泯滅……」

  陳普吃完飯後,很快就又回到了床上。

  ……

  公元前206年,八月,漢中。

  韓信對漢軍進行了大規模練兵,排陣,重整軍紀。

  幾個月訓練下來,漢軍體能、戰力、紀律性已然得到質的飛躍。

  這一點,有目共睹。

  「韓信、不,大將軍果然才能出眾,無怪漢王如此看重。」

  「陳太傅到底是怎麼發掘出如此驚艷絕世的兵家大才……」

  包括曹參在內的所有豐沛將領,再無一人對大將軍有質疑。

  此時的糧草、軍餉都已就位,加上漢軍內部歸鄉心切。

  劉邦於是下令出兵奪取關中。

  出發前,劉邦讓蕭何留在了南鄭,委託他管理國家大事,為大軍提供後勤保障。

  漢軍按照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

  自漢中兵分兩路,陳麒領兵一路,帶樊噲、周勃領兩萬老弱殘兵及蜀中農戶,大張旗鼓去修棧道。

  另一路,韓信率領漢軍主力,以曹參為先鋒,悄悄從南鄭穿過褒斜道,越過秦川,直抵陳倉。

  ……

  秦地,雍丘。

  章邯,也就是如今的雍王,在王宮中聽到了手下的來報。

  「大王!漢軍近日調動頻頻,前鋒已抵棧道舊址,恐有東出之意!」

  聽到消息的章邯並沒有多大震驚,

  劉邦在入蜀之前已經燒毀了棧道。

  呵,漢軍就算想打,從哪裡出兵?

  章邯眼皮都不抬:「再探。」

  很快,第二波探子消息傳回:

  「大王!漢太傅陳麒親率樊噲、周勃等將,督率數萬漢軍修繕棧道,聲勢浩大,揚言要踏平三秦!」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章邯發笑,嘆道:

  「我當名滿天下的陳麒有何奇謀,竟是這般蠢笨伎倆。」

  「那棧道依山而建,懸於絕壁,燒時容易修時難,耗盡蜀人幾百年心血的工程,漢軍要修到猴年馬月去!」

  不過笑完之後,章邯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霸王手下謀士范增曾多次寫信,要自己提防劉邦和陳麒。

  是以修棧道之事看似荒唐,可對手是陳麒,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傳我將令!讓章平率三萬精兵駐守棧道隘口,多備火油柴草,待漢軍修至半途,便縱火焚之,讓他們有來無回!」

  為了萬無一失,章邯派了重兵守在隘口,

  在主力囤積到棧道隘口之後,陳倉傳來求援。

  「大王!不好!漢軍已突破陳倉道口,陳倉告急!!」

  「什麼?!」

  章邯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

  「陳倉是天險之地!漢軍從何處而來?莫非是天兵下凡?」

  手下回報:「領兵的大將,是個少年郎,名為韓信。」

  韓信?

  章邯搜遍記憶,諸侯的將領之中都沒這個人。

  要知道,自己可是打遍六國無敵手,唯一敗給項羽的人。

  如果自己都沒聽過這號人物,那對方多半是個初出茅廬的雛鳥,不足為懼。

  章邯鬆了口氣,笑道:「劉邦麾下將領我悉數皆知,樊噲,有勇無謀屠狗輩,曹參,有謀無勇小差吏,周勃,吹嗩吶的木訥呆子……」

  只要不是那智勇無雙的陳麒,自己皆可輕易取下!

  章邯當即點起五萬兵馬,馳援陳倉。

  陳倉道,晨霧瀰漫。

  章邯率軍剛入谷口,便聽得兩側山坡上傳來一聲聲驚天吶喊:


  「殺!」

  韓信已經預料到秦軍的到來,在必經之路上設下伏兵。

  剎那間,滾石擂木如暴雨般砸下,漢軍士兵身著統一甲冑,手持利刃從山坡上衝殺而下。

  他們陣型嚴整,進退有度,即便在衝鋒中仍保持著隊列,悍不畏死的氣勢撲面而來。

  「將士們,隨我迎戰!」

  章邯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在進入山道前便預先考慮到伏兵,做好了兩翼盾兵的應對準備。

  但,他錯估了自己的戰力。

  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為秦人所仰慕的大英雄,挽大秦社稷將傾的大將軍了。

  看著自己手底下潰逃的士兵,章邯終於想起來。

  手底下那支無堅不摧、悍不畏死、二十多萬由囚徒和關中子弟組成的敢死隊。

  早已被霸王埋葬在了新安城下。

  而自己,也只是個背著無數的血債,

  被關中百姓厭惡,憎恨的降王。

  一邊是思鄉心切奮不顧身的漢軍,一邊是對自己領袖不滿的秦軍。

  這一仗,韓信毫無懸念的勝了。

  潰敗中,章邯選擇了逃。

  他一路狂奔,退至好畤縣。

  韓信拿下陳倉之餘,派追兵一路追兵窮追不捨。

  「豎子小瞧我!」

  章邯選擇再戰。

  毫無疑問,一代名將再敗,再逃。

  ……

  章邯伏在馬背上,麾下殘兵再折大半,

  如今身邊僅餘萬餘驚魂未定的士卒,往廢丘方向倉皇逃竄。

  「秦王章邯,下馬受降。」

  一聲沉喝如驚雷炸響,官道盡頭,百餘騎漢軍列成楔形陣,玄甲黑馬,如一道鐵閘橫亘路中。

  為首將領身披玄甲,橫戟立馬,直指章邯。

  「攔路者何人?」

  章邯勒住馬韁,戰馬嘶鳴不止。

  為首大將緩緩抬眸:「漢太傅,陳麒。」

  名字一出,章邯身後的秦軍士卒頓時騷動起來,不少人握著兵器的手開始發抖。

  在秦地,項羽之名能止小兒夜啼,而陳麒的名號,秦人卻帶著一種複雜情感。

  當年他隨劉邦初入關中,一路上殺關中子弟無數,人人畏懼。

  但另一方面,他諫言漢王所過勿掠,沿途城池無傷,又勸秦王子嬰降,保住了咸陽一城百姓。

  自商鞅變法以來,秦人受法家約束,尊崇強者,敬畏律法。

  對於項羽,他們是恐懼,懷恨。

  但對於陳麒這樣的上將,他們是敬畏、尊崇。

  「卸甲棄刃者,不殺!」

  陳麒勒馬立於陣前,目光掃過秦軍殘部。

  他星夜率領親衛騎兵疾馳百里,為的就是在此截殺章邯。

  史書中,章邯困守廢丘數月,拖住韓信大軍東出的腳步,是三秦中最晚平定的。

  如今他要快刀斬亂麻,解決章邯,進而拿下另外二王。

  他心中默數三秒,算是給秦兵考慮的時間。

  三秒後。

  陳麒雙腿一夾馬腹,長戟直指章邯:「殺!」

  百餘騎漢軍如離弦之箭,策馬衝鋒,鐵蹄踏得塵土飛揚。

  「對方只有千騎,不用懼怕,隨我戰!」

  章邯拔劍出鞘,試圖重整軍心。

  話音剛落,便有士兵丟下兵器,轉身逃竄。

  一人潰逃,便如瘟疫蔓延,轉瞬之間,萬餘秦軍竟逃得七七八八,只剩數十親衛還在勉強支撐。

  「秦人,為何皆棄我而去……」

  章邯終於明白了,關中百姓喪子、喪父、喪夫之痛。

  二十萬秦軍的血債,已經算在自己的頭上。

  他手下的士兵,皆是強征的百姓,他們的父兄子弟,或許就埋在新安城下,又怎會為他賣命?


  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轉眼之間,官道上只剩章邯孤身一人。

  他閃過一絲逃的念頭。

  但連自己的家鄉百姓都恨自己,天下之大,早已無容身之地。

  「殺!」

  章邯拔劍,縱馬,衝殺。

  陳麒眼神一凝,待馬至近前,旋身揮戟。

  精準挑中馬腹,戰馬痛嘶一聲,轟然倒地,將章邯掀翻在地。

  陳麒下馬,走到章邯面前,聲音沉緩:

  「雍王,降否?」

  章邯淒涼笑道:「不降,願死。」

  當年降楚,已負大秦,如今再降漢,又有何顏面面對慘死的二十萬冤魂?

  這一次,章邯端坐身軀,引頸受戮。

  以一個堂堂正正的敗將之姿,坦然受死。

  陳麒輕嘆一聲,舉起長戟。

  「雍王章邯,梟首!」

  寒光閃過,章邯的頭顱滾落塵埃。

  陳麒俯身合上章邯圓睜的雙眼,令手下取兩口金絲楠木棺,分頭身而殮。



  旋即縱馬,搬師回漢王大營。

  他準備一鼓作氣,平定三秦。

  ————

  《史記・淮陰侯列傳》:

  「韓信曰:『今大王誠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誅!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

  今大王舉而東,三秦可傳檄而定也。』

  於是漢王大喜,自以為得信晚。遂聽信計,部署諸將,東擊三秦。」

  《史記・高祖本紀》

  「去輒燒絕棧道,以備諸侯盜兵襲之,亦示項羽無東意……

  八月,漢王用韓信之計,從故道還,襲雍王章邯。

  邯迎擊漢陳倉,雍兵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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