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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黃泉島

2026-08-06 02:16:25 作者: 霧冷夜沉

  第253章 黃泉島

  汪海重新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穩固這接連突破的境界。

  丹田靈池之中,一千七百滴法力液滴緩緩旋轉,彼此呼應,循環往復。

  當子時將至時,汪海準時睜開眼。

  識海深處,金光流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你閉關修行一日,無事發生。】

  汪海凝視著眼前浮現的金色文字,露出一絲失望。

  看來這海波城附近的資源已經暫時被他搜刮乾淨了。

  不過,接連幾日的大機緣,讓他從築基五重一躍而至築基九重,又獲得了蜃龍傳承和雲霄劍訣。

  這般收穫,已足夠驚人。

  是時候沉澱一下了。

  他收斂心神,繼續穩固修為。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窗外,夜色漸褪,晨光微熹。

  一日過去。

  又一日黃昏降臨。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子時到來。

  

  識海深處,金光流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月圓之夜到來,你成功進入碧落海,收穫頗豐。】

  汪海眼前一亮。

  走到窗邊,推開窗欞。

  一輪皓月,正懸於中天。

  明晚就是月圓之夜。

  他抬手一拍儲物袋。

  那枚從雲夢閣得來的破舊玉簡,落入掌心。

  灰褐色的玉簡,表面有著幾道裂紋,邊緣處還有幾處缺損,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幾道裂紋之中,隱隱有淡淡的銀光流轉。

  汪海凝視著這枚玉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碧落海。

  卦象只說「收穫頗豐」,卻未明說究竟是怎樣的收穫。

  但能讓卦象如此評價,絕非尋常。

  「反正也暫時無事,不如提前前往碧落海看看。」

  汪海收起玉簡,轉身看向角落處的青影。

  那道青色的身影依舊靜靜趴伏,周身靈光內斂,呼吸平穩悠長。但那雙青金色的鷹眸此刻已然睜開,正靜靜望著他,眼中滿是親昵與期待。

  「走吧,隨我出趟遠門。

  「」

  汪海話音落下,青影雙翼一展,霍然起身。它通體翎羽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那聲音中透著急切與興奮。

  突破築基之後,它在修煉室中憋了好幾日,早就想出去活動筋骨了。

  汪海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推開房門,穿過院落。

  來到院外空曠處,青影雙翼展開,翼展足有三丈有餘!

  那青翠欲滴的翎羽邊緣,金色的光澤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神駿非凡。

  它微微俯身,轉頭看向汪海,發出一聲低鳴。

  汪海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青影背上。

  青影背脊寬闊,翎羽柔軟卻堅韌,坐在上面穩當至極。他抬手拍了拍青影頸側的翎羽,輕聲道:「往東南方向,三千里外。」

  「唳——!」

  青影仰頭髮出一聲清越激昂的鷹嘯,雙翼猛然一振!

  狂風驟起!

  腳下的山石地面被這股狂風颳出一道道細密的痕跡,周圍的靈木枝葉瘋狂搖擺,池中錦鯉驚得四散游竄。

  下一瞬!

  青影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直衝雲霄!

  汪海只覺得眼前景象驟然模糊,耳邊狂風呼嘯,尖銳的風嘯聲幾乎要刺破耳膜。但他周身法力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淡青色的護罩,將狂風盡數隔絕在外。

  不過數息之間,青崖山已化作腳下一個小小的黑點。

  再一息,整座海波城的輪廓,都已盡收眼底。


  汪海低頭俯瞰,只見海波城燈火點點,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鑲嵌在海岸線上。城南、城北、城東、城西,四區的格局一目了然,街道縱橫,坊市繁華。

  而城外,便是浩瀚無垠的東海。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流動的銀箔,延伸到視線盡頭,與天際相接。

  「好快。」

  汪海低聲讚嘆。

  築基之前的青影,雖也能載人飛行,但速度遠不及此。

  如今突破築基,它的遁速至少提升了三倍有餘。那股融入血脈的風系天賦,在築基之後徹底覺醒,每一次振翼,都仿佛與天地間的風靈之力共鳴,快得驚人。

  三千里距離,以這個速度,一個時辰足矣。

  青影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誇讚,得意地發出一聲長鳴,雙翼振動的頻率又加快了幾分。

  夜空之中,一道青色的流光劃破月色,向東南方向疾掠而去。

  腳下,是無邊無際的汪洋。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偶爾能看到幾座小島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更遠處的海面上,隱隱有靈光閃爍,那是夜間出海捕獵的修士,或是某些深海生物散發的光芒。

  汪海盤坐於青影背上,閉目養神,任由它在夜空中疾馳。

  時間悄然流逝。

  約莫一個時辰後,青影的速度漸漸放緩。

  汪海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遠方海面上那座若隱若現的島嶼輪廓上。

  青影雙翼微收,降低高度,貼著海面向那座島嶼滑翔而去。

  月光灑落,島嶼的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座方圓數十里的海島,比金鰲島略小,卻比尋常荒島大得多。

  島上燈火稀疏,隱約可見幾處建築輪廓。

  碼頭簡陋,只停著三兩艘小型船隻。

  整座島嶼透著一股冷清與疏離,與金鰲島的繁華熱鬧截然不同。

  「這是————」

  汪海眉頭微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

  這是他在海波城時順手買的一份東海海圖,雖不算精細,卻標註了主要島嶼的位置和名稱。

  神識掃過,很快找到了對應的坐標。

  「黃泉島。」

  汪海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目光再次落向那座籠罩在月色中的島嶼。

  青影滑翔至島嶼邊緣,在一處偏僻的礁石灘上緩緩落下。

  雙翼收攏,它轉頭看向汪海,發出一聲低低的輕鳴。

  汪海從它背上躍下,抬手撫了撫它頸側的翎羽,將它收入靈獸袋中。

  隨後轉身,向島嶼深處走去。

  黃泉島雖不如海波城繁華,卻也頗大。

  島上地勢起伏,有低矮的山丘,也有平緩的坡地。

  幾條簡陋的街道蜿蜒其間,兩側稀稀落落地分布著些店鋪和民居。

  夜色已深,大部分店鋪都已關門歇業,只有零星幾處還亮著燈火。

  汪海緩步走在街道上,目光掃過四周,心中暗暗打量著這座島嶼。

  此地雖偏僻,卻也有其獨特之處。

  街道上的修士不多,偶爾能見到幾個,修為大多是鍊氣期,行色匆匆,見到汪海這個陌生人,都投來警惕的目光,隨即加快腳步離去。

  「站住!」

  一道冷喝聲忽然從前方傳來。

  汪海腳步微頓,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街道盡頭,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來,築基三重修為,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如鷹,在汪海身上來回掃視。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黃泉島上?」

  那中年男子語氣不善,手按在腰間的法器上,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汪海神色平靜,淡淡道:「路過此地,歇歇腳而已。」

  「歇腳?」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黃泉島可不是什麼野島荒礁,你想歇腳就歇腳?

  「」


  汪海眉頭微挑:「莫非這黃泉島是你們的,旁人連歇腳都不行?」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目光在汪海身上又掃視了一遍,似乎在估量他的深淺。

  汪海氣息收斂,只露出築基一重的波動。

  那中年男子感知到他的修為,語氣愈發不善:「黃泉島本就是島主私產。若是客人,我們自然歡迎。但你一個陌生散修,深夜登島,既不通報,也不拜訪,鬼鬼祟祟,誰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汪海正要開口,忽然感應到什麼,目光越過那中年男子,投向街道深處。

  一道身影,正從黑暗中緩步走來。

  那是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面容清瘦,鬚髮花白,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他周身氣息沉凝,步伐穩健,每一步落下,都隱隱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築基九重。

  汪海瞳孔微微一縮。

  那老者走到近前,目光在汪海身上一掃,眉頭微微蹙起。

  「嚴九如,怎麼回事?」

  那中年男子連忙躬身行禮:「稟島主,此人深夜登島,形跡可疑,屬下正在盤問。」

  島主?

  汪海心中一動,目光落在那灰袍老者身上。

  黃泉島島主。

  築基九重。

  這黃泉島雖是偏僻小島,能在此立足,果然有其底氣。

  那灰袍老者擺了擺手,示意嚴九如退下,目光落在汪海身上,淡淡道:「閣下深夜造訪黃泉島,不知所為何事?」

  汪海神色平靜,拱手一禮:「在下姓汪,散修一名。今夜路過此地,見島上有燈火,便想歇歇腳,明日便走。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島主海涵。」

  灰袍老者擺了擺手:「老夫不管你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也不管你來黃泉島做什麼。

  只要守規矩,黃泉島便歡迎。」

  他頓了頓,繼續道:「入島費,十枚中品靈石一夜。若想在此長住,另有規矩。閣下只是歇腳,交了靈石,自便便是。」

  十枚中品靈石一夜?

  汪海懶得與這等坐地為王的散修多費口舌,當即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

  身後傳來那灰袍老者的聲音,語氣比方才冷了幾分。

  汪海腳步不停。

  「老夫讓你站住!」

  那灰袍老者身形一晃,已攔在汪海身前,築基九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向汪海當頭壓下!

  街道兩側的房屋都在這股威壓下微微震顫,幾扇本就破舊的窗欞嘎吱作響。

  那名叫嚴九如的中年男子臉色一變,連忙後退數步,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在這黃泉島當了十幾年差,他太了解島主的脾氣了。

  這陌生散修,怕是要倒霉了。

  汪海終於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灰袍老者臉上,語氣依舊平靜:「島主還有何見教?

  「」

  灰袍老者冷笑一聲:「我黃泉島雖小,卻也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登島,老夫問幾句話,你便這般態度?」

  汪海看著他,沒有說話。

  灰袍老者見他沉默,以為他被自己的威壓震懾,語氣愈發倨傲:「老夫姓黃,單名一個烈」字。在這黃泉島經營百年,還沒人敢在老夫面前這般無禮。你既然敢深夜登島,想必有些底氣。說說看,你是哪家宗門的人?或者,是哪位道友的弟子?」

  汪海搖了搖頭:「無門無派,散修一個。」

  黃烈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散修?

  築基一重的散修,也敢在他面前擺譜?

  「既然是無根無萍的散修,那就更好辦了。」黃烈負手而立,淡淡道,「你深夜登島,驚擾了島上的清靜。老夫也不為難你,留下一千中品靈石,權當賠罪,此事便罷了。」

  一千中品靈石?

  那嚴九如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島主這胃口,可真夠大的。

  一個築基一重的散修,能拿出一千中品靈石的有幾個?


  就算拿得出,怕是也要傾家蕩產。

  汪海心念微動,識海之中,那柄金色小劍輕輕一顫,凌厲無匹的鋒銳之意悄然凝聚,蓄勢待發。

  但他沒有急於動手。

  築基九重的修士,能在黃泉島這等偏僻之地經營百年,絕非易與之輩。

  逃命手段、保命底牌,必定不少。

  若不能一擊必殺,必留後患。

  他要等一個絕佳的機會。

  黃烈見汪海沉默不語,以為他被自己震懾,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意。

  「怎麼,拿不出來?」他負手而立,語氣愈發倨傲,「拿不出來也無妨。老夫這裡有個差事,正缺人手。你若是肯留下替老夫效勞三年,這一千靈石便免了,如何?」

  汪海默不作聲。

  「不識抬舉!」

  黃烈冷哼一聲,築基九重的威壓再次暴漲,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向汪海狠狠壓去!

  與此同時,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殘影,大手張開,直取汪海咽喉!

  這一抓,他用了七成功力。

  足以讓一個築基一重的修士動彈不得,束手就擒。

  但他錯了。

  就在他出手的瞬間。

  汪海眼中,一道金光驟然閃過!

  識海之中,那柄染著七彩光澤的金色小劍,早已蓄勢待發!

  此刻,驟然激射而出!

  無聲無息。

  無形無質。

  那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越識海,順著眉心破體而出!

  碎魂刺!

  黃烈的大手距離汪海咽喉已不足三尺。

  就在此時!

  他渾身汗毛驟然炸起!

  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懼,如同寒冰般瞬間爬上脊背!

  「什麼!」

  黃烈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道無形的金色流光,已狠狠刺入他的眉心!

  「」

  黃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只覺得識海之中,仿佛有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扎入他的神魂!

  那原本穩固如磐石的識海,在這一刺之下,轟然震盪!

  神識之霧瘋狂翻湧,如同遭遇風暴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那種痛,撕心裂肺,直入骨髓!

  黃烈伸出的手無力垂下,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跟蹌後退,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他雙手抱頭,面目猙獰,眼耳口鼻之中,竟隱隱滲出血絲!

  「你————你!」

  他死死盯著汪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築基一重?

  放他娘的狗屁!

  築基一重的修士,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神魂攻擊!

  這小子隱藏了修為!

  黃烈心中瘋狂咆哮,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逃!

  必須逃!

  但汪海豈會給他機會?

  識海之中,那柄金色小劍再次輕顫!

  第二道碎魂刺,激射而出!

  「不—!」

  黃烈目眥欲裂,拼盡最後的力氣,猛地抬手!

  一張淡金色的符籙,從他袖中激射而出,在他身前轟然炸開!

  「轟!」

  金色的光芒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汪海眉頭微蹙,碎魂刺刺入那片金光之中,竟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半點回應。

  金光散去。

  原地空空如也。

  只有那名叫嚴九如的中年男子,呆呆地站在數十丈外,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汪海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黃烈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高階遁符————倒是捨得。」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原以為能一擊必殺,徹底解決後患。

  沒想到這老傢伙如此警覺,保命底牌竟是一張珍貴的遁符。

  看那符籙的品相,至少是二階上品,價值數千中品靈石。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

  能在黃泉島這等偏僻之地經營百年,得罪的人必定不少。

  若沒有幾張保命的底牌,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汪海收回目光,轉向那嚴九如。

  那嚴九如見他望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撞擊青石地面的聲音咚咚作響。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求前輩開恩!」

  他聲音顫抖,語無倫次,早已沒了方才的倨傲。

  連島主築基九重的修為,在這人面前都一招重創,倉皇逃命。

  他一個築基三重,拿什麼反抗?

  汪海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沉默,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嚴九如心頭。

  他磕頭的頻率越來越快,額頭已磕破,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卻不敢停下。

  「前輩饒命————小的願意做牛做馬,伺候前輩————」

  汪海終於開口,語氣淡然:「黃烈逃往何處?」

  嚴九如渾身一顫,連忙道:「小————小的不知!島主他————他向來獨來獨往,從不對我等透露行蹤!但————但他在東海深處有一處隱秘洞府,據說是他早年發現的,專門用來藏匿寶物和躲避仇家!若————若是要躲藏,多半是去了那裡!」

  汪海眉頭微挑:「洞府在何處?」

  嚴九如哭喪著臉:「小————小的真不知道!那洞府的位置,島主從不告訴任何人!小的只知道,在碎星群島更東邊的海域,具體是哪座島,小的確實不知!」

  汪海凝視他片刻,確認他沒有說謊,這才微微點頭。

  「起來吧。」

  嚴九如蒙大赦,連連叩首:「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他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這位煞星一個不高興,隨手將他滅了。

  汪海看著嚴九如。

  此人既是黃烈的心腹,在島上經營多年,對這黃泉島的底細,想必一清二楚。

  「此地寶庫,你熟吧?」

  嚴九如連連點頭:「前輩放心,此地寶庫小的再熟悉不過了,不過貴重物品,島主都隨身攜帶,島上寶庫一般都是些普通寶物,前輩可能會看不上。」

  汪海神色淡然:「帶路即可。」

  嚴九如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躬著身子在前引路,一邊走一邊殷勤地介紹:「前輩這邊請。島上的寶庫設在島主府後院地下,有陣法守護。不過這陣法是島主親手布置,他這一逃,陣法應該還在運轉————」

  汪海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四周。

  街道兩側那些原本亮著燈火的店鋪,此刻已紛紛熄燈關門,門窗緊閉,顯然是被方才那場短暫的交鋒驚動,生怕惹禍上身。

  偶爾有幾道神識從暗處掃過,觸及汪海周身的氣息,便如同受驚的蛇一般,迅速縮了回去。

  嚴九如帶著他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一座占地頗廣的府邸門前。

  府門洞開,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黃府」二字,筆力倒是不俗。

  幾名守衛站在門口,皆是鍊氣後期修為,見嚴九如帶著一個陌生人走來,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嚴九如板起臉,喝道:「都退下!這位是————是島主的貴客,來寶庫取些東西!」

  那幾名守衛不敢多問,連忙躬身退開。

  汪海瞥了嚴九如一眼,沒有說什麼,隨他步入府中。

  穿過前院,繞過正廳,來到後院。

  後院不大,栽著幾株靈木,中央是一座假山。嚴九如走到假山前,在某一處凸起的石頭上按了按。


  「轟隆隆——

  」

  假山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門上刻著繁複的陣紋,隱隱有靈光流轉,散發著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

  嚴九如指著那扇石門,賠笑道:「前輩,這便是寶庫入口。這陣法是島主親手布置,二階中品,小的沒有開啟之法————」

  汪海凝視著那扇刻滿陣紋的石門,眉頭微微蹙起。

  陣紋繁複,靈光流轉,透著一股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

  他雖然對陣法有所涉獵,但始終還未入門。

  若要破解這等二階中品的守護陣法,根本就不可能。

  「可惜————」汪海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若強行以蠻力破除,倒也不是不行。

  以他築基九重的修為,加上青銅屍傀在一旁相助,硬生生轟開這石門並非難事。

  但強行破壞陣法,裡面的東西極可能會被焚毀。

  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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