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殺了他
吼！！
獸吼之聲暴戾兇惡，迴蕩四野。
無形的精神黑霧近乎真實力量，干預現實。
「獸，獸王？」
看著那『奧爾』倒飛撞碎牆壁，落入夜幕之中，再看那周圍的軍閥統領都是如遭重擊，臉色慘白，甚至是七竅流血的跌倒在地。
嚴正峰等人都是臉色驚疑，下意識看向那黑霧裡升起的兩輪猩紅豎瞳。
暴虐、凶戾、殘忍......屬於獸王的氣息四下散開，讓人感到壓抑，喘不過氣。
他們如何也沒想到，此前以為只是尋常貓獸的幽元，竟然會是一頭強大異常的荒野獸王。
尤其是那季蘭樺，此行唯一的女助理，更是臉色錯愕，浮現陣陣怪異情緒。
自己竟然抱過獸王？
轟！！
轟隆動靜打斷眾人思緒，可見幽元再度釋放精神衝擊，震爆空氣與沿途牆壁石塊，直奔遠處黑夜裡的『奧爾』而去。
本就裂縫密布的石樓碉堡因此震動搖晃，如要墜倒。
那被陸超兩人圍攻的盧威龍也是終於回過神來，往後拉開距離，眼神驚疑的掃了陸超一眼。
「你竟然能收服獸王？」
他自然認出幽元是陸超當初帶來的異獸。
陳峻豪眼裡也掠過一絲詫異，雖然與陸超合作，但他還是沒想到對方藏了這麼一手。
而對此。
「殺了他。」
鏘！！
陸超冷聲開口，刀鳴順勢響徹長空。
聞言，陳峻豪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吸！！
伴隨他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火焰猛然壓縮，變得更為赤紅深邃。
下一霎。
轟！！
火焰之柱猛然綻放，裹挾拳威，橫衝而出。
石樓內的空氣瞬間飆升，恐怖的高溫肆虐爆發，沿途一切都被扭曲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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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正峰等人見狀都是瞳孔收縮，首到其沖的盧威龍更是眼神一凝，皺眉轟掌。
嘭！！
赤色的高溫火焰與銀色氣焰轟然對撞。
氣浪犁地，徹底讓石樓坍塌。
墜落的石板牆壁都在餘波下粉碎，甚至是被高溫熔化，嚴正峰等人都是臉色一變，急忙閃身拉開距離。
嗖！！
也就是這一瞬。
陸超眼神明亮，順勢拔刀衝出。
黑色刀光宛如移動月牙，撕裂沿途所有墜落垮塌的石板與硬物，瞬息殺至盧威龍的面前。
崩山之勢融入刀鋒，塌陷的地面哢嚓一震，竟是直接被刀氣震動，出現裂縫。
「滾！！」
盧威龍餘光瞥見此幕，冷聲怒喝。
銀色氣焰流轉如液，匯聚於他那穿戴臂鎧的左臂之上，勢如狂龍的向前轟來。
當！！
刀鋒受阻，火星飛濺。
一陣金戈之聲響徹四方，黑色墨刀微微彎曲，仿佛承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壓反擊。
哢嚓哢嚓的聲響不斷從地面傳來，整個石樓的地基都是傾斜塌陷。
盧威龍無愧於超越關三字，縱然如此也是穩穩立在原地，將地面踩出淺坑，沒有半點退讓。
陸超見狀眼神一凝，猛然爆發武技。
轟！！
雷極秘術猛然動用，所有氣血都被刺激，流轉於穴竅各處。
【腎上腺素】亦是同步開啟，他瞬間進入狂暴狀態，戰力暴增。
鏘！！
墨刀一震，順勢將對方壓得向後滑退，撞碎坍塌的石樓牆壁。
突然的氣勢爆發與戰力增幅讓盧威龍反應不及，重心一晃，只能步步踩碎大地，往後退去。
陣陣冷風迎風而來，另有喊殺之聲沖入山城，連綿匯聚，響徹心底。
營區裡的軍閥士兵早已大亂，左右逃竄，不時有皮卡車被流彈轟中，當場爆炸。
盧威龍短暫分心，露出破綻。
找准這個機會。
咚！！
閃身追來的陳峻豪踏步而立，腳下的水泥地面融化焦黑。
那冷漠平靜的雙目有火焰浮現，他竟是不顧代價，瘋狂壓榨細胞里的每一分火焰因子。
轟！！
霎那間，他右臂轟出。
手肘處的火焰噴發宛如推進器般形成強大推力，增幅力量。
高溫火焰同步匯聚於拳印之間，似要藉此機會，貫穿盧威龍的氣焰防禦與合金內甲。
嘩啦！嘩啦！！
狂風呼嘯，就要一拳定音。
「無知！」
盧威龍猛然回神，站定腳步。
下一霎。
迎著他那冷笑的眼神，以及猛然收縮回流的氣焰。
嗡！轟！！！
氣爆之技！
陳峻豪如被大錘砸中，轟然倒飛。
嘭嘭嘭的聲響里，他好似失控的火紅流星，一路撞翻紅河軍營區內的皮卡車與水泥牆壁，足足滑出十數米的距離。
包括持刀殺來的陸超，也是被震得步步滑退。
每一步都踩碎大地，炸出淺坑，黑色墨刀也是被插入地面，犁出一條七八米長的細長裂縫。
「氣爆......」
他皺了皺眉，看向對面。
遠處拉開距離的嚴正峰，以及其餘回過神來，逃出石樓的軍閥統領都是眼神驚疑，同樣看去。
黑暗夜幕里有銀色氣焰流轉而起，好似皓月。
盧威龍仍舊穩穩立在原地，周身有銀色雲流環繞飛旋，可見氣焰虛幻數分，隨後又逐漸凝實，變成液態氣焰。
超越關武道家之所以強悍，就在於所謂的氣爆之技。
那是比氣焰外放更為高深的御氣技巧，可讓氣焰壓縮內收，聚合爆發。
因此形成的衝擊毫無死角，可以輕易將近距離的敵人震退，若是換做破限關挨上一發，輕易就會遭遇重創。
「就憑你們也想殺我？」
盧威龍冷笑說道，身上氣焰再度流轉，化作銀色的盔甲模樣。
轟隆的聲音在山城各處響起，有子彈機槍的交火聲傳來。
藉助短暫的炮彈火光，撕開夜幕，可以看見對方臉上的不屑表情。
「超越關，超越凡塵。」
「你們永遠不會懂得這種感覺。」
冷笑嘲弄的聲音再次傳來。
嵌入皮卡車身內的陳峻豪踉蹌起身，強行將骨裂的手臂從劃破血肉的鐵皮裂縫裡拔出，身上火焰略顯黯然。
鮮血先後從手臂傷口與嘴角溢出，而後又被火焰蒸發。
他看著遠處毫髮無損的盧威龍，心裡升起一陣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不甘？憤怒？挫敗？
自己真能親手殺了他嗎？
念頭閃過間，卻見對方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移開視線，看向那遠處杵著墨刀，緩緩起身的陸超。
「探索關再如何爆發戰力，增幅力量，也無法與我比擬。」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差距。」
盧威龍聲音狂傲，踏步而出，步步向陸超走去。
「所以。」
轟！！
他跺地閃身，來到陸超面前。
探來的寬厚手掌裹挾銀色氣焰，欲要一把將其腦袋捏爆。
「死吧！」
咚！
空氣炸開，墨刀仍舊插在地上。
但是。
盧威龍瞳孔收縮，嚴正峰等人也是愣在原地。
可見一身黑色風衣的陸超瞬閃消失，出現在盧威龍的身後。
「氣爆？」
他似是疑惑，但聲音卻帶著一絲不屑。
盧威龍察覺不對，急忙變招。
可偏偏。
更為有力的手掌探來，一下按住他的腦袋，將他按向地面。
咚！！
大地震動，盧威龍的腦袋嵌入碎裂的石板岩層中。
「氣爆？」
陸超冷聲說道，【泰坦之力】徹底開啟，強行依靠【強韌之軀】控制體型，不露痕跡。
豪腕爆發下，他死死按住對方腦袋，眼神俯瞰道：「繼續啊！」
「繼續！！」
轟！！
氣爆再現，震盪四方。
強烈的圓環衝擊宛如肆虐風暴，將周圍大地炸出五米大小的淺坑，蔓延條條裂縫。
滾滾煙塵持續一瞬就被餘波掀去。
「這......」
看清其中景象，嚴正峰等人瞪大眼睛，捂著手臂的陳峻豪也是瞳孔收縮。
好似雲流的銀色氣霧竟是逐漸散去。
可偏偏。
陸超仍舊穩穩站在原地，單掌按著盧威龍的腦袋，讓其無法動彈。
「繼續。」
他冷聲說道，表情更為漠然。
盧威龍眼神巨震，只覺如此一幕完全超出自己的認知。
「你.......」
咚！！
陸超豪腕爆發，將他腦袋提起又砸向地面。
岩板石塊根本無法承受超越關強者的重擊，更何況還有銀色氣焰的保護。
可是，就是這種的屈辱對待方式讓盧威龍眼神驚怒，再次釋放氣爆之技。
轟！！
大地震盪，兩人腳下的淺坑裂縫再次擴散。
肉眼可見盧威龍身上的銀色氣焰又虛幻了一分，明顯這樣的招式對他來說也有一定負擔。
可偏偏。
陸超仍舊按著他的腦袋。
「怎麼可能？」
盧威龍有些難以置信，包括其他軍閥統領也是駭然無比。
一次可以說是取巧。
但連續兩次......再見陸超那毫髮無傷，冷漠俯瞰的模樣。
難不成，他已經......
「殺了他！」
陸超忽地開口，看向遠處的豪哥。
「這是我們的合作。」
赤焰軍與聯盟國合作，幫助掩護大軍靠近山城，打開城門，甚至是讓出後續的統治，加入聯盟國。
而這一切，只有兩個條件。
其中之一，便是讓豪哥親手殺了盧威龍。
短暫一怔，陳峻豪很快回神。
眼裡火焰跳動，他當即壓下傷勢，來到盧威龍的身前。
黑色墨刀就插在對面腦袋前方一尺所在。
那被按壓在地的腦袋再也不復曾經的張狂跋扈，只剩下驚怒不甘，與察覺危機的一絲懼意。
「滾！！」
轟！！
氣爆還沒施展就被陸超一掌打斷。
【野蠻人】早已開啟，讓他順勢捕捉到對方弱點，強行將氣焰震散。
咚的一聲，盧威龍胸口塌陷，嘴角溢血。
半個身體緊貼著地面，不等他再做反抗就見陸超招式一變。
哢嚓！
陸超猛然反鎖扭斷對方雙臂，踩著其肩背，看向豪哥。
四目對視里，迎著他眼裡的默許。
陳峻豪深吸了一口氣。
沙沙！
黑色墨刀被他拿起，雙手緊握刀柄。
「老三？」
盧威龍眼裡掠過一絲驚慌，他想不明白道：「與聯盟國合作有什麼好處，他們難道會容許你在山城做大？」
他想要分裂兩人，同時也想知道答案。
氣氛短暫一靜，有軍閥統領看出勢頭不對，打算逃離。
「半年前。」
「你的人夜襲礦山，殺了我不少人。」
仿佛解釋，陳峻豪輕聲說道，雙手握著墨刀，越舉越高。
盧威龍餘光看著此幕，想要掙扎卻無法動彈。
「就因為這件事？」
「大不了我賠你新的礦山，再給你一筆人馬......」他語速極快，自己的命怎麼可能是哪些人能比較？
「只要你肯收手，我......」
「其中有一個人。」陳峻豪再次開口，將他打斷。
聲音很輕，卻落在眾人耳里。
「他叫周強。」
話畢，盧威龍瞪眼愣神，有些沒反應過來。
周強是誰？
陸超眼神微垂，心裡莫名升起一陣情緒。
過往不知多少畫面湧入腦海，他終於知道為何一直沒能看見那道跟隨豪哥，且曾經也幫助過自己的人影。
「老三，一個小弟而已。」
「難不成......」
「他是我兄弟。」
噗呲！！
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陳峻豪站在原地，腳邊的盧威龍只剩無頭屍體。
如泉噴灑的鮮血染紅地面，侵入沙土之中。
點點血跡從墨刀的刀面處滑動，滴落而下。
氣氛一時有些寂靜。
要塞山城與紅河上游最大的軍閥，堂堂超越關強者盧威龍，就這般死亡。
一應軍閥統領都是愣神原地，眼裡既有說不出的驚疑，也有一陣兔死狐悲的迷茫升起。
與之相對。
「謝了。」
陳峻豪反手持刀，刀尖朝向自己，將墨刀遞給陸超。
霎那間。
四目對視。
他臉上似有某種情緒徹底釋放，緬懷與回憶都像是在此刻散在心底。
陸超短暫沉默，最終接過墨刀。
「節哀。」
「嗯。」
陳峻豪點了點頭，而後轉身走向夜幕。
拖拽尾焰的炮火仍在持續，轟炸各處軍閥營區。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其實......」
陸超忽地開口。
陳峻豪微微一怔，回頭看來。
陸超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
也就在這時。
轟！！！
遠處的山城街道傳來劇烈動靜。
獸吼之聲再次響徹，相比先前多出一絲著急。
可見一道人影破開黑霧，在樓屋間飛閃躍身，似是想要逃離。
目睹此幕，看著他的背影沖入黑夜。
一絲熟悉的感覺再次浮現。
陳峻豪眉頭微動，最終又輕輕搖頭。
阿超這傢伙。
也不知現在在哪兒。